作者:王一点儿
至於郵票李本人,他可不會離開這棵搖錢樹,畢竟在魔都的股市裏,【寶總】的名號早已響噹噹。郵票李深知,只要能繼續搭上【寶總】這艘大船,哪怕只是在邊緣位置,也能分得一杯羹。
“爺叔,那我去忙了。”
正當郵票李準備離開時,房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一看,竟是原來金鳳凰酒店的潘經理,不,她現在是至真園的潘經理。
“你好,爺叔在嗎?這是給寶總的。”
接過對方手中請帖,郵票李將其遞給了爺叔。
看着手中請帖,爺叔不耐煩地將它扔在桌邊一角,“每天一張請帖,看樣子這個老闆娘是非要請寶總不可了。”
郵票李在一旁笑着說,“新店開業,總要有一些噱頭嘛。誰叫我們寶總這兩年紅得不行呢,左手外貿,右手股票,黃河路上無人出其右。”
“寶總無論走到哪裏,他的身後都會有一批人跟着,有做外貿的有想要加入艦隊的,但不論是哪一種,這些人都多到可以排到黃浦江去。對於新開張的飯店而言,這就是人氣,火氣,更是生意,鈔票。”
爺叔不急不緩地說,“是呀,假作真時真亦假,這個至真園大有來頭,這段時間你幫我盯住了。”
“好嘞,爺叔……”
……
另一邊,潘經理回到了至真園,直上三樓,去和她的新老闆回話。
“老闆,請帖已送到,但是仍然沒有看見寶總。”
一頭大波浪,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淡淡地說,“不礙事,明天繼續送,他會出來的。”
“好的,老闆。”
“去忙吧。”李李吩咐潘經理離去。
這家至真園的老闆,正是李李。
李李原名陳珍,是深城私募基金核心人物A先生的摯愛和得力助手。
A先生因投資失敗自殺後,李李帶着他留下的資金和“李李”這一新身份來到上海,試圖完成A先生未竟的事業或償還債務。
也正是如此,纔有了即將開業的至真園。
……………………
三週之後,也就是大年初四。
阿四從派出所出來了,而孟德爾亦傷勢痊癒,如今身體屬性更幾近於巔峯狀態。
而這期間,孟德爾一直在等,在等一個人。
但,他沒有來。
那孟德爾也就沒有了顧忌……
原劇中,每一年大年初四,【寶總】都會來到夜東京迎財神,於是乎,那些有求之人,都會來到夜東京等待。
這不,一個微胖男人手中提着禮品走進店內,對這家店鋪的老闆玲子不滿道:“寶總今天要是再不來,我估計我就只能睡在這裏了。”
玲子連忙上前迎接,從對方手中接過禮盒,“你是今天店裏第一個客人,寶總要是來了一定會第一個見你。”
“進來,先坐。”說話嗎,玲子便將男人迎入了包間。
“今天還是老規矩,八八八那個實惠。”
一份套餐八八八,價格並不便宜,但男人卻無一絲心痛,他打趣着說,“老闆娘我這次牙刷都帶來了,今天我一定要見到寶總。”
玲子沒有理會,而是吩咐店員小琴去準備八八八套餐。
……
而此時,孟德爾獨自一人走在黃河路上,都說大上海是,十里洋場,雪月風花。
可在他看來,這黃河路更不遑多讓。
七百五十五米黃河路,近百家飯店。做的是飯店生意,但又不僅僅是飯店生意……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夜東京的男人卻始終等不到人,他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大聲問道:“老闆娘,寶總到底什麼時候來?再不來,我這八八八找誰報銷!”
玲子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信手拈來,笑着說,“寶總馬上就來,可我怎麼知道馬上是多少時間?”
她雙手一攤,直接將鍋甩了出去。
“春節八八八,初一十五六六六,迎財神又是八八八,來來回回給我套了好幾次……”
男人很憤怒,但也很無奈。他需要【寶總】。
所以,他只是怒了一下。
這邊,孟德爾早已循着原身的記憶,走後門,入了夜東京老闆娘玲子也看到了他。
孟德爾仔細打量着老闆娘,面容姣好,眼神中帶着一絲精明與銳利。
一頭短髮,乾淨利落,若不是女性特徵明顯,真有點假小子的味道。
“看什麼呢?”
“看什麼?能看什麼。大過年的一身深棕色套裝,像過年的樣子嗎?”孟德爾從容地瞎咧咧。
玲子目光微愣,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怎麼,你還關心這個?”
“吶,送你的新年禮物。”
不知何時,他手中竟多了一份禮盒,裏面是一件旗袍,一件大紅色旗袍,旗袍上繡着金色牡丹,純手工定製,價格不菲。
“喲,什麼的啦?”玲子邊問,邊孟德爾從手中接過禮盒,但並沒有直接打開,而是放在了一邊,她又問,“喝酒不?”
“喝,”孟德爾笑着應道,“老闆娘相邀,自然不敢拒絕。”
聽到孟德爾這話,玲子頓時愣住了,她記得很清楚,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她邀請對方喝酒,他拒絕了,還說天冷了喝什麼啤酒。
“怎麼,我都送你新年禮物了,難道該不能請一杯啤酒?”
玲子微微一笑:“寶總,你這可真是變了。去年這個時候,我請你喝一杯啤酒,你都拒絕了,還說天冷了喝什麼啤酒。今年,怎麼就主動了?”
“今年不一樣,我成熟了……”
孟德爾花沒有說全,但玲子已經開始在瘋狂腦補,她知道,一定是因爲那場車禍。
“好,我這就給你拿。”
【本章完】
第478章 急得,跳了又跳
與此同時。
汪小姐剛剛來到黃河路,便被一直待在金美林酒店的範新華纏住。
範新華,杭州湖西針織廠廠長此次來魔都黃河路,是爲了他廠裏那八十萬件火燒絲光棉襯衫。
而所謂的火燒絲光棉,並非不可燃燒,其本質依舊是棉,只不過相較於普通棉質衣物,它更難燒。
但也正是這一特殊特性,在劇中火燒絲光棉可謂是棉中貴族,在魔都乃至於全國都都備受追捧。
它不僅質地柔軟,光澤度高,而且具有良好的吸溼性和透氣性,穿在身上既舒適又時尚,是當時高端市場的寵兒。
但火燒絲光棉技術一直被國外名牌廠商所壟斷,價格高昂。一般有錢人根本就接觸不到,至於普通人則更沒有機會,一件火燒絲光棉是普通工人幾月甚至一年的工資。
但眼前的範新華卻通過自主研發,掌握了火燒絲光棉的技藝,不過光有技術可不行。
範新華一沒有人脈,二沒有渠道,三更沒有人氣。
他需要合作,需要和大拿合作。
於是,他瞄準了魔都外貿局的汪小姐,欲借其橋樑,和【寶總】合作。
“汪小姐,您來啦?寶總怎麼沒有來。
範新華左看看右瞅瞅,終不見其身影。
汪小姐沒有理會,而是直言問道:“我問你,你還記得答應過寶總什麼事情嗎?”
“過完年回來,過好年回來,今天是大年初四我已經站在這裏了。”停頓了片刻,範新華略做不好意思地倒苦水,“汪小姐我就跟你講實話,過年我就沒有回去,一直守在這裏的,我怕一回去我的事情就泡湯了。”
他範新華初來乍到,深知自己人微而言輕,所以他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低。
做生意嘛,要的就是臉皮厚,有句話說的好,【臉皮厚喫個夠,臉皮薄喫不着】。只要能賺錢,放低身段又能如何。
只要能達成合作拿到票子,他範新華又是一條好漢。
對此,汪小姐沒有轉彎抹角,直接坦言,“寶總說約你明天晚上七點鐘紅鷺見。”
範新華聞言一喜,立馬確認道:“寶總講的?”
“寶總講的,我先走了。”
說完,汪小姐不再多留直接轉身離去。
“汪小姐,謝謝儂。”
望着離去的汪小姐,範新華大聲謝道。
黃河路,什麼最快?
車?票子?
不,通通不是。
是,消息!!!
片刻功夫,範新華要與【寶總】合作的消息瞬間在黃河路上傳開。
金美林的老闆盧美琳向他表示祝賀,甚至揚言要把範新華當做至親之人。
範新華自然不必盧美琳如此大費周章,但【寶總】不一樣,他值得。
畢竟,那人是【寶總】!
……
至真園的潘經理,聽到消息後,同樣立刻去請示了老闆娘,李李。
很快,在李李的授意下,潘經理帶着兩位服務員給範新華送上了開業請柬。
黃河路腥私灾皇钦l都有機會接到至真園的開業請柬,到範新華這個浙姜外地人自然也不例外。
拿到請柬,範興華開心得合不攏嘴,而與之一起高談闊論的腥耍娂姳硎咀YR,但話語中的嫉妒和豔羨卻難以掩飾。
“範總厲害呀,您這是深藏不露!”
“厲害,厲害!”
“…………”
小丑鴨變白天鵝,範新華飄了……
……………………
次日,大年初五。
一大早,阿四的親媽就上門來拜謝孟德爾。她手裏提着一籃子自家做的點心,臉上帶着一絲忐忑和期待。
阿四的媽媽是個典型的魔都阿姨,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一看就是窮苦人家。
不過也對,若不是髮根去聽信那什麼小道消息,他們一家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寶總,我給你磕個頭。”。”阿四媽說着,便要跪下,眼神裏滿是感激和愧疚。
孟德爾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語氣中帶着一絲溫和:“快起來,你這樣我可折壽了。”
髮根雖然不是東西,但她老婆卻不一樣,老實本分,地地道道的普通人。
再者,他救阿四,也不只是爲了救他。
他要……用他。
爺叔也立馬上前,將阿四媽扶起。
“坐,坐着說。”
阿四媽坐在椅上,忍不住長吁短嘆,“寶總,想想我就後悔,當初我要是勸住髮根,見好就收就好了。結果呢。鈔票沒了,人也沒有了,這還對不起人家。”
話沒說完,她就開始哭泣,聲音都帶着哭腔。
“阿四媽,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想了,人活着,就得往前看。”孟德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安慰,“再說阿四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着呢。”
至於髮根,好言難勸該死鬼,人若是想死,誰能勸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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