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你就別打它的主意了,真是要氣死我了。”
說罷,蘇母轉身來到小餐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又是哭又是鬧,她早就渴了……
一邊喝着茶水,一邊囇Y咕嚕。
“養你這麼大,家裏遭難,你出點錢,怎麼了!”
“還非要搶這房子,真是沒法活了……”
蘇更生很失望,也很無奈,她的眼中滿滿的絕望,對這個家的絕望。
她目光一轉,看向那個又慫又廢的同母異父的親弟弟,直接拉着他一起離開。
望着女兒離去的身影,蘇母嘴角微微一勾,很是得意。
正所謂知女莫若母,她知道蘇更生現在不會再糾結於房子過戶的事情。
至於以後……呵呵,她纔不相信女兒能逃脫她的五指山。
……
飯館裏,蘇更生帶着弟弟小杰點了一大桌的美食。
她一邊給小杰夾菜,一邊又欲言又止。
對於打消小杰顧慮,讓他作證這件事,蘇更生從未放棄,也不願放棄。
若是想通過正規渠道來解決繼父施暴於她的問題,就必須要有證據,物證又或者人證。
當年小,不懂法律,物證自然沒有。
但有人證,而且是活生生的人證,然而他的懦弱無能,讓蘇更生始終無法通過法律渠道開解決繼父。
她要繼續勸說,想通過真心換真心,讓弟弟勇敢地站出來。
不論多少次,她都要嘗試……
頂着西瓜頭的弟弟小杰,一邊喫着美味佳餚,一邊弱弱地吐槽,“姐,你不應該把錢給他們,他把錢賠人家之後,他又跑出去了,好幾天不回家,媽在家裏是又哭又鬧的,還老拿我出氣。”
“姐,其實你不用給我買這些東西,我現在打工了,能自己賺錢。”
蘇更生垂眸頓首,輕聲道:“你的錢不也被他們拿走了嗎?你哪裏還有錢。”
“……”一陣沉默後,小杰主動提及了那件事,似乎是在愧疚,但又好像是在給自己尋找藉口,“姐,我知道你恨我。但那件事,我真的記不得了。”
聽弟弟依舊是那幾句逃避話語,蘇更生貝齒緊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印。
迎着蘇更生那能夠噬人的目光,小杰目光躲閃地低下了頭,“姐,對不起。”
似乎是在爲忘記而道歉,但蘇更生和小杰都心知肚明,這是在爲自己的懦弱而道歉。
蘇更生向前一傾,目光緊緊盯着這懦弱且無能的弟弟,“你已經成年了,他還能把你怎樣,你還那麼怕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甚至帶有一絲憤怒。
望着沉默不語的弟弟,蘇更生知道,他依舊不敢開口……
窩囊弟的選擇,她並不意外,但依舊感到心寒。
她理解,但不能接受。
可即便如此,蘇更生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承受這一切。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稍安撫她那顆破碎的心。
……
晚間,她回到了賓館,一人坐在陽臺上的躺椅,靜靜地享受這份孤獨。
夜風輕撫,帶着一絲涼意,卻無法吹散她心中的沉重。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白天的一切,那些話語如同利箭一般,刺痛着她的心。
她知道,小杰的懦弱並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多年來在這個家庭中被一拳頭,一鞭子的結果。
而母親,那個精明又自私的女人,早已將她的善良和底線踩在腳下,委身於繼父,卻還美其名曰“爲了這個家”。
可笑,可悲,可嘆……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蘇更生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原來是黃亦玫的電話。
“喂,蘇蘇,你怎麼又不回我的郵件?”電話那邊,黃亦玫嘟囔着小嘴,很是不滿。
這都是第二次,第二次了!!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再來一次,她必然要抓狂。
“我,我這兩天回老家了,事情有點多。”
黃亦玫儘管在質問,但蘇更生卻能切實體會到她的關心,和她相比,那一家子簡直狗屁不是。
“什麼?你回家了?他們有沒有欺負你!”黃亦玫忙關心問道。蘇更生的家事,自從那次談心之後,她便知曉一切,沒想到今日,她竟回了老家。
“是因爲房子嗎?”黃亦玫又補了一句。
蘇更生沉默了片刻,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嗯,是因爲房子。我媽又開始鬧了,非要拖着不肯過戶。”
她靠在躺椅上,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也似乎帶走了她些許的情緒。
黃亦玫在電話那頭明顯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蘇蘇,你這媽真是……怎麼就這麼難纏呢?要不,你別管她了,直接把房子賣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蘇更生微微搖頭,雖然黃亦玫看不見,但她還是認真地說道:“不行,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不能就這麼放棄。再說了,我媽她……唉,她雖然難纏,但終究是我的媽。”
她的話語中帶着一絲矛盾和掙扎,彷彿在努力平衡着自己的情感和理智。
之所以搖擺不定,就是因爲蘇更生太善良,而這份用錯地方的善良卻恰恰禁錮了她。
“哎……蘇蘇,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有時候,人真的要爲自己活一次。你總是這麼善良,總是想着別人,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感受也很重要。”黃亦玫想了想,措了措辭。
“我知道。玫瑰,我也想爲自己活一次。可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就像我爸,他走了這麼多年,可我總覺得他還在我身邊,而那套房子,就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點溫暖,我不想失去它。”
聞言,黃亦玫沉默了。她知道蘇更生堅持有她自己的道理,但是她真的不忍心對方被困在那個糟糕的家裏。
她好不容易來到京城,她好不容易擁有了現在的一切,她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光明的,幸福的未來。
良久,黃亦玫堅定地說道:“去蘇蘇,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玫瑰~”
“蘇蘇……”
一時間,二人之間瀰漫着出櫃的味道。
“對了,蘇蘇,你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不,明天。我明天就回去。”
待在這裏,已無任何意義,不如早點結束,早點離去。
聽到這話,黃亦玫美眸一轉,開口邀請,“蘇蘇,要不你來魔都吧,咱們好久沒見了。”
“好……”
……
掛了電話,拿上揹包,黃亦玫便出了校門。
自從啤酒屋打架事件後,她和方協文,就被直接開除了。
黃亦玫去啤酒屋兼職,本就是爲了鍛鍊自己,至於那低薄的工資,她壓根就不在乎。
不說黃家二老,每人都給了一筆不菲的生活費,就老哥每個月的零花錢,都夠她天天包男模不重樣。
呸,她纔不包男模呢。
至於方協文,他就很受傷。不是因爲錢,而是和女神相處的機會大幅度減少,要知道這可是他最能跟黃同學長時間相處的機會。
還有關鍵的是,他研究生畢業在即,而黃同學還在學習,這中間又將是一道巨坎。
不過,他不會輕言放棄。而且女神在魔都還有一年半,這一年半,他仍有機會。
因爲,他決定留在魔都。邊工作,邊追求女神。
特別是,無論黃同學還是那個什麼狗紳士,方協文深知與他們相比自己存在差距,但這鴻溝並非不可跨越。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他一定能夠在魔都闖出一番天地。
而且那天,莊國棟的話深深刺激了他。
莊國棟的話很有道理,她包容,且有自己的優劣評判。
她可以和自己喫糠咽菜,可是又能喫多久?
黃亦玫本身就很富裕,尤其是那個大舅哥,更是不一般,完全就是魔都闊佬。
單與之相見的那幾次,對方就開了好幾輛豪車,而且都不低於百萬。
所以,要想與黃亦玫匹配,他必須得有錢。
不敢說超越大舅哥,但最起碼得超過那個莊國棟,不然他都覺得自己丟臉!
女神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要臉。
……
孟德爾家。
黃亦玫在玄關處,將揹包掛在衣架,然後彎腰脫鞋。
不得不說,大丫頭的身材真是不錯,最關鍵還是神顏,這踏馬找誰說理去。
孟德爾看着她因爲彎腰而越發圓潤挺翹的身材,眼神滿是欣賞。
這若是換上特殊裝備,一定很有搞頭。
只可惜,他永遠看不到那最真實的一面。
來到這個世界多年,這是令他最爲遺憾且唯一的事情。
“玫瑰,怎麼想着來哥哥這裏?”孟德爾收回目光,笑着問道。
穿上專屬於她的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了孟德爾身前,“哥,我有一個朋友……”
很經典的開頭,孟德爾聽着大丫頭的故事,但心中已有目標,這不就是再說蘇更生嘛。
他靜靜地聽着,並未拆穿。大丫頭不願意說名字,孟德爾自然也不會問……
【本章完】
第466章 談一場戀愛
正所謂,自渡者有天渡,人不自渡,天也難護。
蘇更生是逃離了那個名爲“牢”的家,可是她又親手給對方遞了一根線,將自己牢牢拴住。
她明明知道那一家子很爛,是吸血鬼,是附骨之蛆,可她偏偏就要爲了那一點所謂的親情去供養他們,甚至可以說“心甘情願”。
相較而言,扶弟魔,扶什麼魔都比不得蘇更生這種帶有明顯“自虐”傾向的女人。
而且,她這種情況,但凡有男人敢伸出援助之手,必然被拉下於水。
她本明明可以解決那一切的惡之根源,可她卻在關鍵時刻選擇了退縮。每一次面對母親的哭訴、弟弟的懦弱,她總是忍不住心軟,彷彿那一點點親情的殘渣就能彌補他們無數次的傷害。
這也是當初孟德爾爲什麼不願插手的原因。
做好人,沒問題,但做爛好人………呵呵!
“哥,你說有什麼辦法能幫她呢?”
孟德爾瞥了一眼自家妹妹,笑着回答:“辦法有很多,但若身陷囹圄之人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那再多方法,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啊?”黃亦玫有些苦惱,她知道老哥是對的。以蘇蘇的能力她若是想要解決,不可能解決不了。
可她,偏偏就解決不了,這其中問題很是值得深思。
見大丫頭苦悶不已,孟德爾好心提醒了一句,“有時候並不需要解決問題,只要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就行了。”
“……”黃亦玫猛然抬頭,看向老哥的眼神滿是震驚,“哥,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把他……咔嚓了吧?”
黃亦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聽到黃亦玫這話,孟德爾沒忍住送了對方一個大板慄,“想什麼呢,我們可是法治社會,哪能動不動就‘咔嚓’。”
“但是可以送瘋人院,或者精神病院嘛,我聽說那裏很不錯,想來去的話一定不會寂寞。”
孟德爾聳聳肩,笑着解釋。
黃亦玫不由眼前一亮,這辦法相當的棒,不僅能懲治壞人,還能讓蘇更生徹底擺脫那些無盡的糾纏。她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對啊!把那些人送進精神病院,讓他們在裏面好好‘修養’,蘇蘇就能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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