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黃亦玫抬頭回眸看向方協文,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若是在此之前她不曾知曉方協文的身份,或許不會設防多想,但此刻方協文的心思在她面前無所遁形,這種絞盡腦汁的算計,她不喜歡。
但,如果是原劇,方協文不經意間使用帶有復旦大學標誌的筆記本只會讓黃亦玫感嘆有緣。可是在老哥的短信提醒下,她只感受到一種被設計的荒謬感。
如果他喜歡自己?那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是來到啤酒屋之後?
可,這又不對啊!
上次,方協文替她在魔都老阿姨面前解圍,他的言語態度很明顯不是才認知……自己。
細思極恐,難道他來啤酒屋是爲了自己?
黃亦玫越想越有可能,而心中的疑惑像藤蔓一樣迅速蔓延。她眼神逐漸變得複雜,嘴角的笑意也慢慢凝固。
如果方協文真的對自己有好感,那這份好感究竟從何而來?是偶然的邂逅,還是早有預郑�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厭惡感悄然升起。
但,她不能發作,一切僅是猜測而已。
更何況,方協文今日來看畫展,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爲她。
或許,她想多了……
沉默良久。
黃亦玫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她微微一笑,解釋道:“這幅畫的配色雖然很簡單,但卻是讓我想起一個我特別喜歡的畫家。”
方協文猶如捧哏一樣,適時發問。“哪一位?”
“喬治·莫蘭迪。”
黃亦玫輕輕說道,那語氣中對偶像畫家帶有深深的敬意。
“哦。”方協文他一個計算專業的理工科程序員自然不可能知道喬治·莫蘭迪,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太過陌生。你要說計算機之父是誰?第一臺計算機是何時發明?他一定滔滔不絕,毫不猶豫。
他靦腆一笑,事實就是地說:“喬治·莫蘭迪……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不過我確實沒聽說過。對了,他是哪個國家的?”
黃亦玫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她知道方協文並非藝術圈的人,但他能夠坦然承認自己的不瞭解,反而讓她對他多了一分好感。
她不禁有些動搖,或許,她真的錯了?不對,老哥一定是對的,他肯定喜歡自己,這都是他的表演。
黃亦玫收回心神不急不忙地解釋着:“喬治·莫蘭迪是一位意大利畫家,他的作品以靜物爲主,色彩淡雅而深邃,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她在講,他在記,場面和諧,頗爲雅緻。
……
直到中午,看展才將將結束。與方協文分別後,黃亦玫立馬打車跑到了孟德爾在魔都的家。
進門第一句,就是“哥,你還真是神棍哎,你猜怎麼着,今天陪我去看畫展的還真就是方協文。”
孟德爾倒是平靜如水,但依偎在他懷中的白曉荷卻有些不淡定了。
“振華,你真會算命?”
聞言,孟德爾哈哈一笑,抬手捏住了白曉荷玉潤冰清的小臉,在白曉荷詫異的目光,在大丫頭嗔怪的眼神下,輕輕一吻。
“振華~”白曉荷嬌嗔一聲,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嗔怪地拍了拍孟德爾的手臂,眼神中卻滿是寵溺和愛意。
“哥~你妹妹我還在身邊呢!”黃亦玫不滿地嘟囔着,語氣中帶着一絲被忽視的委屈,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說:“你們這樣無視我,真的好嗎?”
面對兩女的嗔怪,孟德爾只是笑了笑。他看向黃亦玫,打趣道:“我和你曉荷姐姐只不過是接個吻而已,你羞啥呀!”
黃亦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尷尬地別過頭,嘟囔着:“哥,你真是的,這麼大人了還這麼沒正形!”她猛地轉身,徑直走向沙發,重重地坐下,彷彿要和剛纔的尷尬劃清界線。
看小姑子如此模樣,白曉荷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曉荷姐,你……你……”一時間,黃亦玫竟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她咬了咬嘴脣,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憤,卻又帶着幾分無奈。最終,她只能輕聲嘟囔道:“你們欺負我!”
不知道她還處於失戀陰影嘛!秀恩愛,撒狗糧死得快,不知道嗎?
哼,老哥和曉荷姐都不是好人。
黃亦玫在心裏,蹲在一角,不停地畫着圈圈。
“好啦好啦,不鬧了,你繼續說。”
黃亦玫聞言,不予理會。她雙手扶兄托住不大的良心,模樣十分的傲嬌。
她不要面子嗎?你讓說就說,你老幾呀!
講實話:孟德爾,老大!
“曉荷,你看見沒。大丫頭有脾氣了呢!”孟德爾將視線投向白曉荷,故意拉長了聲音,語氣帶有幾分調侃。
白曉荷忍俊不禁,輕輕拍了拍黃亦玫的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安撫:“玫瑰,別生氣啦,你哥就是嘴上不饒人。他不是道歉了嘛!”
好一陣安撫。
“……好吧,看在曉荷姐姐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黃亦玫用力地瞪了一眼自家老哥。
於是,黃亦玫開始講述了她今天和方協文看展的經過。
以及他那印有復旦大學標誌的筆記本。
“哥~你說,你是怎麼知道他身份的?”黃亦玫認真地看向孟德爾,目光滿滿的求知慾。
一旁的白曉荷亦是如此,目露期待。
孟德爾瀟灑一揮,沒有回答,而是開口反問,“那你是怎麼想的?他可是喜歡你的喲。”
聽到這話,黃亦玫不由撇了撇嘴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證,“我現在無心戀愛,一心學習。”
呵呵……黃亦玫剛纔說的話,他壓根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原劇中,黃亦玫在上學前也曾做過類似決定,專心學業,遠離愛情。
可結果呢,最終不還是談起了戀愛,甚至最後既交了人,又送了錢。
初戀的陰影於她而言,或許有,但絕對不多。
再者.
劇中,黃亦玫雖然愛搭不理,但是架不住舔狗的猛烈攻勢。
方協文真可謂步步心機,但是你又不得不佩服,現實生活中男生若是能有方協文一半的本領,哪個……不,絕大多數女人都會喜歡。
比如:
一是,主動出擊。大多數男生在面對喜歡女孩兒時,猶豫不決,畏縮不前。而方協文則是主動出擊,毫不猶豫地抓住每一個機會靠近黃亦玫。
二是,收集信息,打聽到黃亦玫在啤酒屋簡直。方協文推掉賺錢的家教工作,寧願少賺錢也要和黃亦玫混熟。
三是,工作中熟悉黃亦玫,瞭解喜好。投其所好,然後產生好感。
如今也正是如此,雖稍有曲折,但大差不差。
四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啤酒屋遇事,發生矛盾。方協文英雄救美,激起女人的感激之心。
五是,心機。也是方協文最厲害之處。明明沒有在校外租房住,偏偏可以爲了幫黃亦玫養貓,立馬出去找到一間房子並談妥租下。
行動力MAX。
六是,有了貓,就有了紐帶。方協文藉此創造了與黃亦玫相處的機會。
七是,曲線圖之。黃媽媽吳月江來魔都看望黃亦玫時,方協文又表現出了一個“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的可靠與踏實的樣子,非常輕鬆的給“未來丈母孃”留下好形象。
有愛心,有耐心,有上進心,有能力,又捨得花錢,如此完美人夫,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這時,黃亦玫又開口說道:“哥,今天方協文還問我你爲什麼沒有來?”
“嗯哼,那你是怎麼回答的?”孟德爾笑着問道。
對於方協文的詢問,他壓根就毫不意外,方協文的每一個舉動都像是精心策劃的棋局,而孟德爾早已掌握他所有的“小聰明”。
黃亦玫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我就說你最近工作很忙,抽不開身。”
沒毛病,他確實抽不開身!
“玫瑰,謊言終究只會是謊言,其必然會有戳破的一天。而那時若是方協文依舊窮追猛打,你會答應他嗎?”
黃亦玫微微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又變得堅定:“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對他沒有那種感覺。”
“哥也不想多說,就一句話。眼睛看到的一切,未必都是真的。”
“……”
……
與此同時,京城青莛藝術有限公司。
蘇更生將一份文件交於韓櫻,“這位藝術家呢,是此次展覽要合作的對象。然後你去跟他對接一下,把這個展覽的空間資料,以及往期展覽的情況,都發給他看一下。”
“行。”
韓櫻話音剛落,蘇更生的手機鈴聲便突然響起,她看了眼手機便直接掛斷,然後看向站在眼前的韓櫻繼續囑咐道:“然後去問一下藝術家,如果他的作品要展出的話,有什麼特殊呈現要求。”
“好,那我先去整理資料,整理好以後發你郵箱。”
“行,去吧。”
韓櫻聞言正轉身離去時,蘇更生卻把她喊住,“對了,你別忘了把最後的預算做出來發給我。”
“好,沒問題。”
“去吧。”
韓櫻轉身離開,蘇更生剛想坐回辦公桌,手機鈴聲卻又一次響起。她眉頭深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剛剛的電話,“牢”。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冷淡而疏離:“說吧,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蘇母的聲音,而蘇更生面色陡然一變,親媽竟然想把爸爸留下的那套房子賣掉給那個畜生賠錢。
她怎麼可能同意用父親留給她的房子,去替繼父那個畜生收拾他的爛攤子。
蘇更生冷着臉,聲音裏帶着一絲憤怒,“他撞了人要賠錢,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那房子有一半是我的,你憑什麼賣!”
蘇母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慌亂,帶着一絲哀求:“更生,你別這麼說話。你繼父也是這個家的一部分,他出了事,我們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再說了,那套房子雖然是你爸留下的,但也是我們一家人共同的回憶。你忍心看着它就這麼荒廢嗎?”
聞言,蘇更生的手指緊緊攥住桌邊,指甲幾乎嵌進木質中。她呵道:“不可能,我絕不會答應。”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臉色黢黑,眼神中滿是憤怒與無奈。
這個家,還真是爛透了……
隨後,她身子一軟癱坐在了辦公椅上。
……
夜幕降臨,天色越發深沉。
黃亦玫離開哥哥家,回到了學校。而此時,孟德爾正和白曉荷在家中休息。
“曉荷,我有點餓了。”孟德爾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忙碌了一天,他確實需要補充能量。
“那我去給你做點喫的。”白曉荷抬起頭,眼中帶着溫柔的笑意。她望向孟德爾,見他靠在沙發上,神情略顯倦怠,不由心生關切。
“好啊,好久沒嚐到你的手藝了,還挺想念的。”孟德爾微笑着回應。
聽到這句話,白曉荷忍不住輕輕戳了下他的肩膀,嗔怪道:“你這人真是,想喫我做的飯就直說,還拐彎抹角的。”
孟德爾配合地做出喫痛的表情,逗得白曉荷忍俊不禁。
“呀,你沒事吧?”白曉荷以爲真的弄疼了他,連忙俯身查看。
孟德爾抬頭,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輕輕碰到了她的發頂。
白曉荷輕咳一聲,微微皺眉,眼中帶着幾分嗔怪:“振華,你真壞!”她的聲音很輕,帶着些許無奈。
孟德爾聽力很好,聽得一清二楚。他連忙道歉:“曉荷,不好意思,剛纔手滑,不小心碰到你了。”
他確實有些不好意思,剛纔的動作純屬意外。
白曉荷的臉微微泛紅,她瞥了孟德爾一眼,語氣中帶着些許無奈:“你這人真是的,總是這麼冒失。”她整理了下頭髮,眼中卻並無真正的責怪。
“我這不是不小心嘛……”孟德爾訕訕地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白曉荷搖搖頭,脣角卻忍不住揚起:“好了,不跟你計較。我去給你煮碗麪,再加兩個荷包蛋,怎麼樣?”
“太好了,還是你懂我。”孟德爾眼中閃着溫暖的光。
白曉荷轉身走向廚房,步伐輕快。孟德爾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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