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宋廠,你就不問問我這是要做什麼嗎?”馮雪華的目光停留在孟德爾身上,好奇地問道。
“你不是說了嘛,做交流。”
“…………”
宋廠這麼耿直的嘛!她以前怎麼不知道。
窗外,一道略顯削弱的身影駐足向裏看。
倚靠在桌邊的馮雪華,在第一時間發現窗外的身影。
她身子微微前傾,想要看得更加真切。
馮雪華的異樣,自然有所察覺,他挺直身子,向窗外眺去。
哦豁,是……程開顏。
稀客呀!
這小幾個月不曾見面,如今竟不告而來。
不知,所爲何事。
程開顏倍感詫異,不曾想,她的小輝竟然和別的女人共處一室。
怪不得對她如此冷淡,原來是另尋他歡了。
她的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憤怒,但又很快隱藏了下去。
因爲她有事相求。
這一幕,何其相似,因爲劇中同樣有這一幕,前來送飯的程開顏,發現她的小輝和一位容貌俏麗的女人,深夜共處一室,導致心中的醋罈瞬間打翻。
兩人也因此大吵一架,爲兩人的離婚再加一處雷點。
孟德爾並未慌張,且相當從容,他側臉看向馮雪華,笑着道:“馮工,時間不早了,你先下班吧。”
一聽這話,馮雪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程開顏走了進來,馮雪華獨自離去。
“小輝,我聽爸爸媽媽說你還沒有回家,就給你來送晚飯了。”程開顏儘量控制自己的語氣,柔聲問道。
“嗯嗯,謝謝。”
孟德爾接過程開顏遞過來的飯盒,他的目光平靜,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他知道,程開顏的到來不僅僅是送飯那麼簡單,她一定有其他的事情。
“說吧,什麼事?”
程開顏咬咬牙齒,攥緊的拳頭更加用力,“小輝,我哥的欠債都已還清,但是那批貨還砸在手裏。”
程老畢登人走茶涼,無人可用。
程千里訂購的那一批建築材料,直到現在都未能銷售出去。
就算有個別人想要從他的手中買下,但價格都壓得極低,這一賣就是血虧,這一賣,便回本無望。
但,關他屁事。
孟德爾冷聲回道:“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哥,現如今碼頭的負責人是馬保平的人手,而我想來和他不對付,他不可能同意。”
程開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她知道,如果孟德爾不願意幫忙,那麼她哥哥的貨物就很難找到出路。
“小輝,我知道以前是我哥不對,但他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程開顏的聲音帶着一絲哀求,“你能不能……再幫他一次?”
“抱歉,我幫不了他,我沒這個能力。如果當初你哥不那麼貪心就不會有如此一劫,你們就當花錢買一個教訓吧。”
“…………”
“小輝,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讓我哥花十萬買一個教訓?你怎麼能如此冷酷無情?”
程開顏的聲音顫抖着,她的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呵!”孟德爾輕呵一聲,“早買教訓早成長,省得以後他花更多的錢喫更多的虧,人啊,就應該多長點記性。”
“嗚嗚嗚,小輝,你瞧不起我哥,就是看不上我!”
“沒錯,我就是瞧不起你哥,就他那個廢物,要是沒有我,沒有你爸,他有能力當上金州化工的車間專職副書記?關鍵是他這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當了金州車間的副書記轉而就惦記東海的採購科。他和你嫂子是什麼小心思,你,你爸,你媽,難道不知道嗎?不就是見東海化工正在籌備期,各種設備,材料採購源源不斷,他只要稍微緊一緊手指,就能大撈特撈。你也不看看,就他那副忘恩負義,不懂的哈們的嘴臉,他配被我提拔嗎?”
孟德爾的話語如同這冬日裏的寒風,刺骨而無情。
程開顏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緊咬着下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但內心的波瀾卻難以平息。
“小輝,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忘了我們曾經一起度過的日子嗎?”程開顏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她試圖喚起孟德爾心中的柔情。
孟德爾卻只是冷冷一笑,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程開顏,那些日子早已成爲過去。就是因爲你們一家的貪得無厭和就知算計,讓我們之間的情分消耗殆盡。”
“宋咻x,你什麼意思!”程開顏的聲音猛然拔高好幾度,她的眼中露出濃濃的憤怒。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剛剛走出去的那個?怪不得你不肯回家,原來是另有他歡呀!”
孟德爾的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他的聲音冷硬如冰,“程開顏,不要把你的無知和猜疑強加於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外面有女人了。一有問題,從來都是別人的錯,你怎麼不在自身找找原因?你說我不肯回家,那是我們的家嗎?你眼裏有我和小引嗎?不,你沒有,你心裏只有你們程家,我和小引都是你眼中的外人!”
“嗚嗚嗚,你胡說!你就是看不上我們家,嫌棄我們家拖你後腿。”
程開顏,嚎啕大哭,不管不顧。
孟德爾冷笑一聲,“呵呵,你還知道你們家拖我後腿了?還有,你也不想想我爲什麼要如此嫌棄你們家!回想當初,你父親退休時,故意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場人走茶涼、飽受排擠的戲碼;後來,小引患上腮腺病,你父親倒好,又是故技重施,假裝因爲照顧外孫女而累倒住院。這一切的算計,不就是爲了讓我心生愧疚,好讓我多關照你那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大哥嘛!程開顏你說,我剛剛說的哪一條不是事實?”
“…………”
程開顏沉默不語,因爲她知道這是事實。
當初,小引患腮腺炎時,她雖然不知道父親是在演戲,但事後成老畢登便將這一切告訴了女兒,而她也沒有告訴孟德爾的打算。
“怎麼,不說了?”孟德爾故作痛心疾首的樣子,“看來你爸媽在我面前上演各種戲碼的事情,你都知曉啊!程開顏,你可以呀,不僅心思單純,還善於演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這個天賦!”
“藉口,這都是藉口。宋咻x,你就是不愛我了!!!”程開顏,大吼道。
孟德爾淡淡一笑,“程開顏,你還真是會顛三倒四,東一榔頭,西一榔錘,你以爲這樣就能掩蓋你們程家的所作所爲嘛!”
“小輝,你不愛我了!我,我要和你離婚。”
程開顏,眼眸微轉動,透出了一股絕望。
似乎,孟德爾對她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可以,那就離婚。”孟德爾壓住心中驚喜,故作平靜地道。
聞言,程開顏身軀一震,眼眶中的淚水再次止不住流下,“嗚嗚嗚~你不愛我了。”
孟德爾的心中並無波瀾,他的眼神堅定,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日常瑣事,“程開顏,是你眼中沒有我們這個家,是你,從來不顧我們。”
程開顏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卻努力保持着最後的尊嚴,“宋咻x,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我們好聚好散吧。”
“不,這是你的選擇,程開顏。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孟德爾出聲糾正道。
“那小引呢?”既然離婚已成爲事實,她不再糾結此事,隨即問起女兒的歸屬。
況且,就剛剛那一番爭吵,再加上這好幾月的分居,程開顏知道,她的小輝再也不愛她了。
她不離婚,幹嘛?
孟德爾的眼神柔和了些許,“小引是我的女兒,我會給她最好的生活。你可以定期來看她,但她會跟我一起生活。如果留在你們家,我很難想象你們會不會把她培養成下一個程千里。”
“不行,女兒得跟我!”
“小引必須跟我,不然你們一家都沒好日子過。”
“你,你威脅我。”
程開顏瞪大眼睛,眼中帶有些許難以置信。
“不,我這不是威脅,只是給你的一點建議。”
“跟你,就跟你嘛!”
程開顏慫慫地說。
……
次日,民政局。
兩人光速辦理了離婚……
【本章完】
第400章 救
十二月初,孟德爾一行人結束了小日子考察,並返回了東海。
此次考察,是由上面牽頭,他們東海執行的一次考察。
因爲在現有的條件下,上面更傾向去小日子的公司。
但,在東海之前準備的大量考察資料下,上面一直搖擺不定。
爲什麼?
因爲沒錢,因爲部裏能夠提供的外匯預算,只有一千五百萬。
再者。
海外禁叩恼咭廊粵]有解除,國內仍搖擺不定。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上面搖擺不定,東海亦是如此,除孟德爾之外,其他幾個廠長都持有悲觀態度,對未來形勢擔憂。
孟德爾沒有多言,因爲說不如做。而且現在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舉棋不定乃人之常情。
但幾個月後,形勢便會迅速扭轉,一片大好。
一條坦途大道,將會出現在所有人的腳下。
因此,孟德爾並不着急。
……
午後,結束會議沒多久,孟德爾新配備的祕書便敲門彙報。
“什麼事?”孟德爾沒有抬頭,仍繼續翻閱手中的資料。
“宋廠,外面有同志說是你嫂子,說是有事來找你。”
嫂子?孟德爾第一時間想到的就不是程家,因爲他和程開顏已經離婚了。
若是沒猜錯,那隻能是雷東寶的新老婆。
“行,你帶她過來吧。”孟德爾直接吩咐道。
不一會兒,祕書領着一位女子走了進來。她身着樸素卻整潔的衣裳,眼中帶着幾分急切與期待。
祕書離開之際順手帶上門鎖,“砰”的一聲,韋春紅一個絲滑小連招,直接跪在了孟德爾的面前。
“宋廠長,雷東寶被抓了,只有你才能救他。”
她雙眼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着沒有落下,聲音聽起來也十分嘶啞,想來這段時間,她一定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
孟德爾眼簾微垂,目光瞥向韋春紅,如果不是編劇,他雷東寶憑什麼再一再二,遇到兩個如此優秀曾真心待他的女人。
雷東寶,好邭猓�
他邁步上前,托住韋春紅的臂腕,慢慢將她扶起。
“你先起來,起來再說,雷東寶爲什麼會被抓走?他出了什麼事?”
韋春紅站起身,雙手緊握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縣裏的陳平原出事了,東寶也跟着被牽連了進去,現在上面查封了小雷家所有的賬戶,世哥也被抓走了,目前就只有村裏的雷忠富沒有出事。”
陳平原是縣裏的書幾,這些年,雷東寶的村集體企業能發展壯大少不了他的支持與幫助。
而這些都不是免費的,因爲他貪婪無度……
正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陳平原出事,雷東寶自然不可能作壁上觀。
他出事,是必然!
雷士根,小雷家的二把手,擔任村長,同時負責掌管村辦企業所有賬目,是雷登堡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這人忠厚老實,爲人坦率,但多少有一點愚蠢。
這貨把雷東寶行賄的記錄全部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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