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然後.
他轉而望向程開顏,“行了,你就留在金州好好照顧你爸媽,下車吧。”
“小輝~”
孟德爾沒有心軟,冷聲低喝,“下車。”
程開顏鼻尖一酸,頓時變得委屈巴巴,這好像還是結婚以後,他第一次呵斥自己。
丟掉包袱,孟德爾父女倆輕裝上陣,前往宋父宋母家。
眼瞅着,汽車消失得無影無蹤,程開顏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淚水逐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站在原地,任由冷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走了最後一絲溫度。
十多分鐘後,她回到了程家。
家中不僅有程母,還有“生病”的程老畢登,無能的廢物大哥。
“爸,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醫院嗎?”
程老畢登不答反問,“宋咻x呢?”
程開顏有氣無力地說:“他帶着小引去東海了。”
“去東海?他們父女去東海,你怎麼還留在家裏,你這個老公還要不要了!”
程開顏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她的聲音低沉而顫抖:“他……他說讓我留下照顧你們。”
得到女兒的解釋,程老畢登不由氣笑了,“開顏,你不能聽他的話,你們要是再這樣兩地分居,遲早要鬧離婚。”
“爸,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強忍着不讓流下。
望着女兒那哭哭啼啼的樣子,他不由嘆了一口氣:“他之前不是說你調到東海的手續都辦好了嘛,那你就自己去東海,我們程家不能就這樣被他拋棄。”
程母罵罵咧咧道:“他敢,我們把女兒嫁給他,他不感恩戴德,還想拋棄?做夢!”
夜幕降臨,程家的燈光顯得格外昏暗。程開顏坐在自己的房間內,兩眼空洞,漫無焦點地掃視着周遭的一切……
次日。
孟德爾帶着便宜父母以及女兒來到東海,在學區附近租了一套院子,以後他們就算是在這裏定居了。
院子很大,有兩百多平,房前有一個三十來平的小院,二老若是閒來無事,可以種點常喫的小菜。
當然,孟德爾並希望他們二人勞累,他更希望宋父宋母能夠享受晚年生活,而不是被瑣事纏身。
小院裏,宋小引歡快地跑來跑去,她的笑聲清脆悅耳,給這個新家帶來了生機與活力。
家裏有小孩,沒小孩就是不一樣。
晚間。
宋父宋母問了許多,因爲兒子實在過於反常。
而.
孟德爾並未隱瞞,將所有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二人。
宋父宋母聽完孟德爾的敘述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爲憤怒,再到深深的憂慮。他們的眼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彷彿在這一刻,他們對兒子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宋父沉聲說道:“小輝,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沖動了?程家雖然有錯,但開顏畢竟是你的妻子,小引的母親。”
“爸,我的性格,我的身份,我的工作早已註定我不能隨意濫用權力,但是隻要我還是程家的女婿,他們就不可能放棄這個想法,所以,我和開顏最後必然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離婚。不然,你們總不會想讓兒子因爲他們程家的貪婪無度而去坐牢吧?”
這時。
久久不語的宋母突然開口說道:“小輝,媽媽同意你和開顏離婚……”
【本章完】
第391章 他不要我了
兩日後。
東海化工,副廠長辦公室。
孟德爾正在寫文章呢,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他就已經賺到原身前半輩子的工資。
但賺錢的速度終究比不上他花錢的速度,宋父宋母以及小女兒全都來到東海,生活費,學費以及雜七雜八的費用與日俱增。
因此,孟德爾準備和好學生梁思申合作炒股。梁思申負責註冊賬號,提供原始資金,而他則貢獻炒股策略,以此賺取顧問指導費用。
“咚咚咚~”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孟德爾放下手中紙筆,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請進。”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與從容。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財務負責人,劉玉海。
他推門而入,徑直走向辦公室,坐在了孟德爾的對面。
“老劉,找我什麼事?”孟德爾不動聲色地問道。
“宋廠,根據您的指示,我重新篩選了設備,並製作了一份小日子的總設備價格報表。”
說罷,劉玉海輕輕一笑,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恭敬地置於孟德爾面前。
打開報表,孟德爾簡單地看了一下,相比第一次報價清單,這一份報價整整削減了三百萬美金,總價定格在兩千萬。
然而,這依舊超出了部裏所能提供的一千五百萬外匯額度。
他輕輕合上報表,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微笑,“老劉,你做得很好,儘管報價仍然偏高,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另外,我之前提到的各國公司設備的歷年報價,你們財務進展如何了?
劉玉海微微欠身,神色凝重:“我們已經在着手準備,但遇到了不少困難。許多設備公司的價格資料殘缺不全,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阻礙。不過爲了加快進度,確保數據的準確性,我們正準備向部裏申請協助,以便獲取更全面的信息。因此,整體的工作節奏可能會稍微放緩一些,但請您放心,我們定會全力以赴,儘快解決問題。”
聞言,孟德爾擺了擺手,“老劉報表你們慢慢來,時間還很充足。”
劉玉海的工作態度,他很滿意。不僅認真執行,遇到問題也能主動想辦法解決。
這,很好。
有關價格報表的問題劉玉海已經彙報完畢,但他仍未有離開的意思。
“老劉,你還有事嗎?”
劉玉海身子微微前傾,眼中帶着幾分神祕,他笑着說:“來之前,我看到了老韓,他說一會兒過來找您。”
孟德爾無奈地搖搖頭,“爲了碼頭的事,他每天來催一次,我和他提過好幾次,但依然我行我素。”
劉玉海微微一笑,似乎對孟德爾的無奈感同身受,“不只是老韓,老馬也經常來問我。”
“不管他們如何,我只看碼頭吡灮姆桨福l有能力誰上位!”孟德爾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惜這倆貨都水平有限,尤其那個靳長曉更是廢物,行動上的矮子,言語上的巨人,就連一心扶持的老馬都無濟於事,實在是扶不起的阿斗。’這話他自然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裏暗暗吐槽。
“嗯嗯,宋廠我明白。”
明白什麼?自然是明白以方案爲主,而方案自然是以孟德爾的意見爲主。
……
時間匆匆而過,除去巡視分廠,處理文件,孟德爾將下午的大部分時間都拿來寫文章。
而成果自然不菲,不多不少,整整八千字。
“叮鈴鈴~”電話響起。
孟德爾伸手接起電話,裏面傳來一道甜美的女聲,“喂,你好,請問是宋咻x先生嗎?”
他還沒有耳瞎,自然知曉來電之人是誰,但回答卻與之相反。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打錯了。”
孟德爾語氣帶有幾分冷淡,給人一種拒之千里,不願搭理的疏離感。
“小輝~我錯了,你別這樣好嘛!”
電話裏,傳來程開顏的哀求。
孟德爾冷笑一聲,字字如刀:“錯?你哪裏錯了?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錯在我沒有答應你父親的無理要求,錯在我沒有將你哥哥調到東海採購科,錯在我沒有給他機會去大搞貪污腐敗。”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割裂着兩人之間本就脆弱的情感紐帶。
“宋咻x,你怎麼變成了這樣?難怪我哥說你是白眼狼,現在看來,你還真就是白眼狼一個。枉我偷偷來到東海,花了一天時間給你準備晚飯,我怎麼就沒有發現你對我哥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怨氣。可我哥再怎麼不對,他也是我的親哥,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他白眼狼?孟德爾笑了,笑的很大聲。
而電話那一邊,程開顏聽得一清二楚。
“我白眼狼?程開顏,你告訴我,你哥哥現在的車間專職副書記是誰安排的?難道是老天爺好心,天上掉餡餅,眼瞎砸到你哥頭上的?今兒我就把話說清楚,只要我在東海一天,你們程家就別想在東海撈職位。”
“宋咻x,你………你不愛我了!”
“沒錯,我不愛你了。”
“啪嗒。”
孟德爾不再多言,直接將電話掛斷。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抽人。
瑪德,一羣貪得無厭的狗東西。
至於,程開顏來到東海,那又如何!慢慢耗唄。
……
東海化工,員工宿舍。
宋家。
程開顏坐在桌旁,看着桌上豐盛的晚餐,她的淚水猶如三峽大壩泄洪,嘩啦啦流個不停。
哭了沒多久,程老畢登就打開來了電話。
他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女兒有沒有和女婿修復一下家庭關係。
程老畢登也不想這樣,怎麼說他是當過廠長的人,對女婿如此低三下四,這非他本意。可是,他退得太快,涼得也太快,尚未安排妥當,便失去了權力。
電話這邊,程開顏的聲音明顯帶着哭腔,她哽咽着,幾乎說不出話來。
“爸……他……他不要我了。”
聞言,程老畢登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冷靜,“開顏,你先別哭,告訴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程開顏抽泣着,斷斷續續地將孟德爾的話重複了一遍。電話那一邊,程老畢登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手緊緊攥着電話,指關節因爲用力而逐漸變得蒼白。
“爸……”
沒有任何回應,電話裏陷入一陣沉默。
大概一兩分鐘後。
“開顏,你聽着,”程老畢登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你不能就這樣放棄。宋咻x他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了大麻煩所以脾氣有點暴躁,你需要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冷靜下來。”
程老畢登睜眼說瞎話,可他又沒有辦法,程家不能沒有這個廠長女婿,只能再苦一苦女兒。
“但是爸,”程開顏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他都說不愛我了,我還能怎麼辦?”
程老畢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感情的事,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你們之間還有小引,還有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斷就斷。你先在東海住下,找機會低個頭,認個錯,他不會在意的。”
程開顏擦了擦眼淚,她知道父親說得對,她不能就這樣放棄。“我知道了,爸,我會再試試的。”
掛斷電話之後,程開顏看着桌上的晚餐,她的食慾已經全無。她站起身,將食物一一蓋住,然後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
另一邊。
孟德爾下班後,直接驅車前往市裏,並沒有回到宿舍的打算。
此時此刻,他並不想看見程開顏。
夜幕降臨,東海的霓虹燈漸漸亮起,路上車輛不多,但也有汽車在飛速奔馳。如果往後推一二十年,這裏便會車水馬龍,擁堵異常。
宋家,小院。
孟德爾將切諾基停在小院門口,他剛剛下車,一道小巧可愛的身影便衝了出來。
“爸爸,我好想你。”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彎下腰,張開雙臂,將衝過來的宋小引緊緊摟在懷中,“爸爸也想小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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