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種田萬倍返還 第450章

作者:馄饨城主

  “荒地一萬紀沒長過草。”天鶴元老說,“你這一季,讓它長了林子。你手裏的稈子,是那林子出的。”

  他把手放下。

  “我這一招,不打了。”

  姬東山把那根稻稈放下來。

  “爲什麼不打。”

  “打了也是這根稈子接。”天鶴元老說,“我頭一招試力,第二招試法。試到第二招,我看出來了——你接得住,可你沒還手。”

  “沒到時候。”

  “什麼時候是時候。”

  姬東山把稻稈插回腰間。

  “你手裏沒有莊稼。”他說。

  天鶴元老愣在那兒。

  他低頭看自己那雙手。那雙手在山裏殺過東西,在城裏教過人。這雙手三百紀沒摸過一樣活的東西。

  “雨瀾城三千年,”他說,“頭一回有人跟我說這話。”

  校場上那半圈人不說話。

  執令站在坪邊,愣了一陣,纔開口:“力之一道,過了。”

  ……

  第二道考在元老殿,考的是功。

  執令坐在案後,面前攤着一張冊子。

  “雨瀾城的貢獻,按三樣算。”他說,“開地、護衛、納糧。你新來,沒有護衛,也沒有納糧。你要拿什麼來算。”

  “林子。”

  “林子能算幾成。”

  “你算算看。”

  執令翻開冊子,照定額算。他算得很慢,一邊算一邊寫。

  “照你這林子的地數,”他抬頭,“一季的產出,折在賬上是……你等等。”

  他又算了一遍。

  “你這林子,一季的產出,折在賬上,夠雨瀾城半年的糧。”

  “林子不種糧。”姬東山說。

  “什麼。”

  “我那片林子,今天種的是樹,不是糧。”姬東山說,“樹底下能種東西。等底子熟了,我把它開成田,一季出糧三百萬石。”

  殿裏沒人說話。

  “三百萬石。”執令說,“雨瀾城七百年,糧一直是外面買進來的。”

  “我捐一座。”姬東山說,“現在這片林子,連帶底下那一層的土,我捐給元老殿。林子的地不歸我,歸城。我要的只是種它的份。”

  執令坐在案後,筆停在半空。

  “你捐一座林子。”

  “是。”

  “你不要渾源晶?”

  “要。”姬東山說,“但不要這一筆。”

  那天殿裏的賬,算了半個時辰。

  算完,執令站起來,把冊子合上。

  “從今日起,”他說,“你在雨瀾城有一把位子。位子給你放在元老殿末席。”

  “末席就好。”

  “末席是破格。”執令說,“按雨瀾城的規矩,入元老殿要先在城裏做三百年的事。你做了三個月。”

  ……

  這一場考,半天裏傳遍了全城。

  傳到第三天,出了三個外號。

  頭一個是“一稻擋三招”,說的是那根稻稈。

  第二個是“林會長”,因爲捐林子的事。

  第三個外號傳得最遠——因爲城裏人互不相識,誰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從外頭來,會種地。

  有人問:那他到底叫什麼。

  沒人答得上來。

  到第四天,一個在城西開小店的老人說了句:“管他叫什麼呢。他來了以後,城西那一片,晚上有鳥叫。”

  雨瀾城有三座殿。

  千寶殿,管貨。蓋饕殿主掌着,做的是煉器。城裏的兵器祕寶,多一半從他手上過。

  巡天殿,管兵。尉陽殿主掌着,手下有巡天宮,三千神帝級的悟道者,出城狩獵、鎮守邊牆都歸他。

  第三座殿沒有名字,城裏人叫它“建城的那座”。掌着它的是淵象殿主。雨瀾城就是他建的。

  姬東山進元老殿的第七天,三座殿都來人了。

  頭一個來的是蓋饕的人。不是蓋饕自己,是他手下一個匠師,帶着兩個抬箱子的小廝。

  匠師把箱子放下,開了,裏頭是一柄槍。

  槍是新的,通體青黑,槍身上有極細的紋。

  “殿主說,”匠師說,“聽聞元老用槍,這是殿主新打的,請元老收下。”

  姬東山把箱子看了一眼。

  “爲什麼送我。”

  “殿主還說,”匠師頓了頓,“想請元老給一樣東西。”

  “什麼。”

  “那林子。”

第557章 淵象

  姬東山看着他。

  “林子你們要來做什麼。”

  “做料。”匠師說,“殿主試過一截。那樹身是活的,裏頭有極細的筋,比城裏的料韌三成。用那林子做兵器,能出一批好槍。”

  “那是樹,不是料。”

  “砍下來就是料了。”

  “這一槍我不要。”姬東山說,“你回去跟殿主說,林子可以來伐。伐一棵,栽三棵。栽的算他的,三年後成材,還是他的。”

  匠師愣了。

  “三年。”

  “三年。”姬東山說,“城外那片地,三年能出樹。他要是嫌慢,就等着。”

  匠師把箱子收起來,抬走了。

  第三天,林子西頭來了一隊人。

  一共九個,肩上扛着傢伙。領頭的站在林子外頭,沒敢進,先喊了一聲:“千寶殿的,來伐料。”

  姬東山走過去。

  “殿主的話帶到了?”

  “帶到了。”領頭的說,“伐一棵,栽三棵。”

  “帶苗了嗎。”

  領頭的愣了一下。

  “帶了。”

  “那就進。”

  那九個人進了林子。進去以後先不敢動手,站在樹底下看。看了一會兒,領頭的選了一棵最粗的,抬起傢伙,砍下去。

  砍到第三下,他停了。

  他把砍開的口子湊近看。

  樹皮底下是白的,白裏帶着一絲溼。

  “這樹是活的。”

  “是活的。”

  “活樹能出料?”

  “能。”姬東山說,“伐完快點咦撸瑒e在這兒堆。堆過夜會發芽。”

  那九個人對看一眼。領頭的沒再說話,低頭幹活。

  那天他們伐了六棵。走的時候,姬東山站在旁邊看他們栽苗。十八棵,一棵一棵,按他指的坑位栽下去。

  栽完,領頭的問他:“元老,這個怕是長不成。”

  “長不成你再來。”

  第二個來的是尉陽。

  他是自己來的。來的那天是個傍晚,姬東山正在林子裏分苗。尉陽站在林子外,等他分完那一壟,才走進來。

  尉陽的樣子很和氣。他穿一身家常的黑袍,走起來慢慢悠悠,笑起來眼角都是紋。

  “林會長。”

  “殿主。”

  “我來不是爲公事。”尉陽說,“就是見見新來的。”

  兩個人站在樹底下。

  “你這林子,養得好。”尉陽說,“城裏有些人眼紅。”

  “紅什麼。”

  “紅地。”尉陽說,“一季出一片林子的地,誰不紅。有人遞話到巡天殿,說這片林子是野地,該由殿裏罰沒。”

  姬東山沒接話。

  “這兩句話我替你按下去了。”尉陽說,“往後還有人說,我還能替你按。”

  “殿主要什麼。”

  尉陽笑了笑。

  “巡天殿出城狩獵,一年走三趟。走一趟,回來有傷,糧不夠,藥也缺。”他說,“你要是能往巡天殿的糧裏添一點,殿裏的三百個領隊,就都認得你。”

  “添多少。”

  “一季一成。”

  “可以。”

  尉陽的眼睛動了動。

  “就這麼應了?”

  “應了。”姬東山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