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馄饨城主
老吏頭也沒抬,“人家神識壓着血煞侯打,用得着你提醒?你遞話過去,人家還得琢磨,城主府是不是早知道點什麼。”
“甲級對甲級,城主府的規矩就一條——離遠點,記清楚,別摻和。”
知道內情的永恆真神們,卻一個個又把神識懸了起來。
“太靜了。”
“血煞會這是要動手了。”
“對誰動手?東山院?”
“廢話。四個紀元,血煞會什麼時候喫過這種虧?血煞侯要是不找回這個場子,往後灰街,誰還怕他?”
“什麼時候動手?”
“夜裏。”
“肯定是夜裏。”
……
子時三刻。
城東上空,毫無徵兆地,一片血色天幕垂落下來。
無聲無息,一方“小型宇宙領域”,將城東方圓數十里,連同那座種着兩株靈植的小院,整個徽至诉M去。
領域之內,內外隔絕。
領域成形的同一瞬間,城主府,負責監控全城的幾名官員,同時睜開了眼。
“城東!城東那片區域,被小型宇宙領域徽至耍 �
“隔絕內外,傳訊令傳不進去!”
“領域內有極強的神力爆發——是血煞會會首的氣息!”
“不止一道!還有枯嶸,還有兩道永恆真神的氣息!”
“快,快去上稟城主!”
一名官員盯着水鏡裏那片血色的天幕,呼吸有些急促的喃喃自語。
“這血煞侯,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啊。”
“甲級對甲級……看來扈陽城,要出大事了。”
第523章 勢如破竹
血色領域內。
東山院,燈火如常。
姬東山坐在院裏那張舊竹椅上,面前擺着小泥爐,爐上溫着酒。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血色的天幕。
“來了。”
“嗯,來了四個人。”
話音落下,四道身影,自血霧中踏出。
爲首的是血煞侯。黑紅長袍獵獵作響,老者再不掩藏,一身永恆真神巔峯的氣息盡數放開,宛如一片血海懸在城東上空。
他身後,枯嶸持白骨杖,氣息森然。
再後面,兩尊血袍身影,一男一女,男的面容陰鷙,女的脣紅如血。血煞會四大永恆真神,會首血煞侯,副會首枯嶸,外加左右二使,厲鯊,赤梟。
四個紀元,血煞會的全部家底,傾巢而出。
“姬東山。”
血煞侯居高臨下,聲音傳遍領域。
“你我之間,本應該不走到這一步。”
“你收徒,我睜一隻眼。你打臉,我賠了禮。三萬宇宙沙,我雙手奉上,整個扈陽城,誰不笑話我血煞侯縮頭?”
“我忍了。”
“可你不該,把根扎到我灰街的地界上,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姬東山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轟!!!
四道永恆真神的氣息同時爆發!
血色的霧氣瞬間充塞了整方領域,霧中傳來億萬生靈的哀嚎。
那是血煞侯的“血海界”。
血霧過處,院牆和屋舍無聲消融,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厲鯊、赤梟兩使一左一右,掐訣結印。
“血煞困殺大陣”轟然合攏。
陣成的一瞬間,無數血色幻象,朝着院中那道身影的識海,瘋狂灌了進去。
屍山,血海,萬魂哭嚎。
亂神,奪魄。
血海腐蝕神體,幻象亂其神魂,大陣鎖死虛空,最後由血煞侯一槌定音。
姬東山抬起眼,看了一眼漫天的血霧。
血海腐蝕,沾到他周身三尺,卻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滋滋作響,寸進不得。
生命大道流轉,生機護體。
這時,他識海里那五股新攢的法則親和,金、木、水、火、土,自己動了起來。
五行輪轉,一層淡淡的五色光暈,貼着他的神體流轉不休。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
“血煞侯,你查了我這麼久。”
“查出來的底細,居然是我院裏那株樹。”
姬東山跺了跺腳。
“對,也不對。”
轟隆隆——
地底,傳來了悶雷一般的聲響。
無數金色根鬚,自地底轟然破土!
遮天蔽日,迎着漫天血霧席捲而上!
每一根根鬚之上,都流轉着厚重的世界大道之力,根鬚過處,血霧成片成片地湮滅。
“什麼?!”
厲鯊臉色大變。
他的四口陣旗,被四根水桶粗的金色根鬚纏住。
咔嚓。
大陣,破了。
領域邊緣,十幾道窺探的神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陣破了?”
“血煞困殺大陣,四口陣旗都是永恆級的祕寶……就這麼絞碎了?”
“那些根鬚是什麼東西?扈陽城的地底下,什麼時候埋了這麼一片根?!”
沒人答得上來。
“厲鯊!赤梟!”枯嶸嘶吼,“結血神變!”
兩使咬破舌尖,精血噴出,兩具神體迎風暴漲,化作兩頭百丈高的血魔,一左一右,撲向姬東山。
燒的是真神之血,換的是十倍神體。
施展一回,事後要躺上百年。可一旦變身,尋常的永恆真神,一爪就能撕碎。
厲鯊的血魔揮爪拍下,爪風把方圓數億平方公里捲上了天。
此時。
兩根細如髮絲的金色根鬚,從他袖底鑽出。
一根,穿過血魔的眉心。
一根,穿過血魔的心口。
生滅輪轉。
兩頭百丈血魔,僵在半空,轟然潰散。
血霧深處,兩顆真神之心滴溜溜亂轉,被兩根根鬚卷着,吊到了半空。
電光石火之間,四大永恆真神,折了兩個。
“厲鯊!赤梟!”
枯嶸看得睚眥欲裂。
這位副會首把心一橫,燃燒神力,白骨杖上的血色祕紋盡數亮起,一十八道血痕絞成一股,人杖合一,撲向姬東山。
還是那壓箱底的三殺之一。
上回在院門口,這一式沒放完,真神之心就易了主。
四個紀元攢下的神力,一把火燒進去三成,燒得枯嶸自己心都在滴血。
可他不敢不燒。
厲鯊和赤梟兩顆真神之心,還吊在半空晃悠。
他但凡慢一步,下一個掛上去的,就是他。
姬東山看了他一眼。
“記喫不記打。”
他袖子一拂。
三根金色根鬚,從地底躥出。
咔嚓。
白骨杖,被根鬚絞成了兩截。
這杆飲血三個紀元的兇兵,杖身裏的血紋瘋狂閃爍,哀鳴一聲,寸寸碎裂。
枯嶸本人,被根鬚攔腰一捲,吊在了半空。
真神之心隔着神體,被根鬚抵着,一動不敢動。
“侯爺……”枯嶸聲音發苦,“救……”
“廢物!”
血煞侯目眥欲裂。
他知道姬東山強,可他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血海、幻象、大陣、血神變——血煞會四個紀元的家底,對人家來說,跟院子裏鋤草,沒什麼兩樣!
“枯嶸,助我!”
血煞侯狂吼一聲,再不保留。
老者周身血光暴漲,神體瘋狂燃燒,一柄通體暗紅的長刀,自他體內緩緩逼出。
刀一出鞘,整方領域的血氣,都被長刀鯨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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