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敏銳的呂經理何嘗不知道這是東子不老實,但是看在東子是自己家遠親的面子上,呂經理一直都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最近的東子卻是變得變本加厲了起來,這纔有了剛纔吳經理對東子的一番警告。
現在的工農兵食堂的生意可是非常的不錯,雖然依舊是和曾經蘇寧經營的時候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已經很符合街道辦事處對國營食堂的期待了。
當然呂經理也知道這都是來自於蘇寧打下的良好基礎,所以隨着經營工農兵食堂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心裏反而是越來越佩服那個年輕人起來。
其實當時的呂經理完全可以給蘇寧一個面子,然後給那個蔡全無在工農兵食堂裏安排一個正式工。
只是呂經理心裏對小業主的那種反感還是讓他拒絕了,說實話當初確實打心眼裏看不起個體戶蘇寧。
“經理,最近咱們食堂的散裝酒賣的很差。”國營食堂的於會計看向呂經理解釋說道。
“噢?知道原因是什麼嗎?是不是我們進的酒有問題?”呂經理詫異的看向於會計,第一時間認爲是東子搞的鬼。
“不是的!好像是附近的住戶都是從蘇寧那裏打酒了。”
“什麼?他這不是投機倒把嗎?”
“呃?經理,我還特意打聽了一下,原來他們是七毛一斤進的賣八毛五一斤,所以附近的熟客都是去了他們家。”
“哼!商人果然是商人,一點也不知道遵紀守法。”
“經理,那我們要不要向街道舉辦蘇寧?”
“算了!反正我們食堂也不靠散酒賺錢,以後還是儘量少一點和蘇寧有牽扯。”
“是!經理。”
“對了!於會計,隔壁的公私合營小酒館生意如何?”
“很差!聽說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噢?這麼嚴重?”
“本來他們小酒館也是讓蘇寧和蔡全無送酒的,可是範金友範經理接手了小酒館之後,突然讓那個馬連生去做了採買,買回來的酒都是那種兌水的假酒,聽說他們家的鹹菜也是變了口味,自然也就讓小酒館的生意變得越來越差了。”
“居委會就容忍這個範金友胡來?”
“範金友範經理也是夠雞俚模谷粍w扣私方經理的股息來填這個窟窿。”
“什麼?私方經理沒意見?”
“哎!私方經理徐慧芝一個帶孩子的女人還能怎麼辦?再說範金友總是說先欠着也挑不出毛病。”
“不行!這個範金友太過分了,明天我就去找街道李主任反應這個事情,雖然我們要限制私人工商業,但是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家不是。”
……
第959章 撥亂反正
其實以呂經理老地下的身份能量還是不俗的,但是街道李主任自然是想給範金友一口氣,並不準備直接把範金友一棍子打死。
“呂經理,你看我們再給範金友一次機會?”李主任滿臉懇求的看向眼前的呂經理,其實內心正是爲他自己求着情。
“噢?李主任,你這話又是怎麼說?”呂經理似笑非笑的看向眼前的李主任問道。
“呂經理,要不就讓範金友在小酒館裏戴罪立功?”李主任艱難的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後看向眼前的呂經理試探的提議說道。
“戴罪立功?這種破壞和阻撓公私合營的還能公私合營?”此時的呂經理已經確信眼前的李主任屁股不乾淨,然後滿臉冷笑的看向眼前的李主任反問了一句。
“啊?這……”
“哼哼!我一直很好奇這個範金友猖狂的底氣在哪裏,看來根子是在你這個街道主任這裏啊!”
“啊?呂經理言重了,我只是想以懲前毖後的態度想給範金友一個機會。”被呂經理如此不講情面的撕破臉皮,李主任立刻不停的擦拭着自己臉上的冷汗。
“李主任,你要搞搞清楚好不好,這可是關乎全局的公私合營試點,現在多少人盯着小酒館的試點,你竟然還如此的縱容和包庇這個範金友?”看到李主任竟然如此的愚不可及,此時此刻的呂經理忍不住直接暴怒了起來。
“呂經理,那你又是一個什麼章程?”此時的李主任也算是看出來了,呂經理是要徹底搞死範金友了。
“哼!我的態度很簡單,直接辭退這個範金友並且永不錄用。”
“啊?這也太嚴重了吧?”
“三天之內要是不給我一個答覆,我會親自前往區裏會一會林區長。”
“這……”
呂經理可不想繼續再和這個李主任糾纏什麼,反而是直接起身準備離開主任辦公室。
“呂經理,你等等!街道辦事處答應你的要求,對範金友開除並永不錄用,並且讓你兼任隔壁小酒館的公方經理。”現在的鐵飯碗自然還沒有真正的成型,開除和辭退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哼!李主任,我奉勸你一句,勿以惡小而爲之。”呂經理最後還是忍不住警告了李主任一句。
“……”
其實呂經理也算是已經看出來裏面的這些貓膩了,李主任和範金友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純粹,這纔是李主任想要力保範金友的根本原因。
可是呂經理雖然自己縱容自己的遠房親戚東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但是不代表就可以容忍範金友這種倒行逆施的行爲,所以纔會願意付出不惜要和街道李主任關係搞殭的代價。
接着懵逼的範金友就是被霸道的呂經理給趕走了,把小酒館的一幫牛鬼蛇神給嚇得瑟瑟發抖。
“你們誰是馬連生?”緊接着呂經理繼續處理其他的人,尤其是爲虎作倀的那個馬連生。
“啊?呂經理,我是馬連生。”一旁的馬連生連忙心驚肉跳的跑了過來,呂經理身上的威勢可不是蛀蟲可以承受的。
“馬連生,你從你親戚手裏進的這批假酒,從中秩×硕嗌俚暮锰帲俊眳谓浝砜聪蜓矍暗鸟R連生直截了當的問道。
“經理,我沒有啊!我也不知道這是假酒啊!”不善飲酒的馬連生確實不知道這是假酒,無非是中飽私囊的知道這是親戚家的便宜貨。
“馬連生,現在你向我坦白,並且退回所有的贓款,我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要不然你和範金友一起滾出小酒館。”
“啊?經理,雖然我確實有照顧自己家親戚的原因,我是真的沒有從中得到好處。”
“哼!趕緊把這批酒全部給我退了,然後親自去牛欄山拉十壇二十斤的二鍋頭。”馬連生的這句照顧親戚立刻觸動了呂經理,然後不由得就是語氣緩和的安排說道。
“呂經理,那我用什麼拉回來?咱們小酒館可沒有拖拉機和三輪車。”驚喜過後的馬連生立刻懵逼的看向眼前的呂經理問道。
“馬連生,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就算你是一罈罈的抱回來,也不能耽誤今晚小酒館的營業。”此時的呂經理反倒是耍起了無賴,依舊是準備給馬連生一個教訓。
“是!呂經理。”
“會計趙雅麗以後不再做小酒館的會計,只能算是和何玉梅一樣的小酒館服務員,另外孔玉琴也不再是小酒館的出納,和馬連生一起調往隔壁食堂工作。”
“呂經理,那以後小酒館的賬目怎麼辦?”此時被點到名字的除了何玉梅都是如喪考妣,而趙雅麗卻是不肯放棄的看向眼前的呂經理問道。
“哼!沒有你這個張屠戶還要喫帶毛豬了?”呂經理卻是滿臉嘲諷的看向趙雅麗反問了一句。
“啊!不是的!我就是好奇問一下。”趙雅麗立刻心驚肉跳的連忙解釋說道。
“小酒館的賬目交由隔壁食堂的於會計負責,小酒館這邊可養不起你們這些酒囊飯袋。”
“啊……”
其實呂經理做出這些處理就是認爲小酒館盈利簡單,不可能養得起這麼多的員工,一些不必要的酒囊飯袋也是必須調走的。
“徐慧芝。”呂經理可不在意這幫人的驚訝,反而是直接轉頭看向旁邊的徐慧芝。
“呂經理,你好!我是小酒館私方經理徐慧芝。”徐慧芝立刻色厲內荏的看向眼前的呂經理,她現在可沒有感激呂經理的心理。
“前段時間範金友剋扣你的股息會盡快還給你,另外你往後不要來小酒館了,不能讓我們小酒館落得一個小寡婦開店的名聲,你每個月的股息會原封不動的支付給你的。”
“那……那我以後不用來小酒館幹活了?”這就說明小酒館沒有了自己的工資,以後只能領股息的感覺有些鬱悶。
“小酒館盈利太少,根本就養不起幾個人,目前也就趙雅麗和何玉梅兩個人。”一個小小的小酒館不光要付私方經理的股息,竟然還要支付那麼多人的工資根本就不可能。
“好吧!那我以後就不過問小酒館的事情了。”
“嗯,徐慧芝,最後再奉勸你一句,儘快把自己的婚事解決了,要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的道理。”
“謝謝呂經理,我會留意的。”
接着小酒館的範金友就是被開除趕走了,就連徐慧芝也不再過問具體的經營,只是按月領取每個月的股息。
馬連生被調去食堂外賣部去和東子他們一起送外賣,孔玉琴也是被安排到食堂做了一名服務員。
而這個小酒館僅僅是留下了趙雅麗和何玉梅兩個人負責,這樣一來也沒有了以前那種龐大的開支壓力。
……
徐慧芝自從被呂經理從小酒館趕走了之後,反而是傷心的躲在後院哭了起來,當然她真正是替那個範金友感到惋惜。
“慧芝,其實我感覺這樣也挺好,你每個月光領股息也沒有那麼多的糟心事。”徐慧真卻是不以爲意的安慰着徐慧芝說道,也感覺徐慧芝並不是一個適合經營的人。
“姐,我就是替範金友感覺不值,他現在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此時的徐慧真立刻被徐慧芝的話給噎到了,感覺這個徐慧芝真的是太賤了,“慧芝,你真的喜歡這個範金友?”
“嗯。”
“行吧!明天我就去找居委會主任大娘,然後讓她幫你去範金友家提親,正好可以讓一無所有的範金友當上門女婿。”此時徐慧真有些無可奈何的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啊?範金友會同意嗎?”徐慧芝忍不住驚喜的看向眼前的徐慧真問道。
“哼!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是了,讓他做上門女婿都是看得起他。”
“姐,那就麻煩你了。”
“慧芝,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徐和生徐老師?”最後徐慧真還是想再次嘗試了一次,還是感覺範金友根本不是一個好男人。
“姐,徐和生可是比我大十多歲,虧你也能想的出來。”徐慧芝有些感到鬱悶的反駁了一句。
“哎!既然你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那希望你之後千萬別埋怨我。”
“不會的!姐,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看着眼前這個對範金友死心塌地的徐慧芝,徐慧真是真的感覺非常無可奈何了。
然後徐慧真只能去找到了居委會主任大娘,直接和主任大娘說起了徐慧芝的事情。
“慧真,你的意思是說徐慧芝看中了範金友?”居委會主任大娘滿臉詫異的看向眼前的徐慧真問道。
“對!雖然我勸了徐慧芝很多次,但她還是想和範金友接觸,這不沒辦法之下就求到你的面前。”徐慧真自然是明白居委會主任大娘感到驚訝的原因。
“行吧!我晚上就去範金友家問一問,不過讓範金友做上門女婿可能會有些難度。”
“主任大娘,其實也不算是上門女婿,就是需要住到徐慧芝那裏。”
“好!現在範金友已經成了過街的老鼠,我想這件事情應該不是特別的困難。”
“主任大娘,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你可是我們居委會的幹部,這點事情也不算是什麼。”
……
此時的蘇寧已經被安排到了莫斯科餐廳學習西餐,畢竟自己要是說會製作西餐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所以在蘇寧正式去研究所食堂工作之前,待在莫斯科餐廳“學習”一段時間很有必要。
“呂經理,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蘇寧有些詫異的看向意外來客問道。
“一直聽說你們家這個小院很不錯,今天過來一看確實很不錯。”
“呂經理,屋裏請!我給你沏茶。”
“蘇寧,我這次過來是想採購你們家鹹菜的。”
“呂經理,我們家醃製的醃菜主要是爲了自己喫的,和酒窖裏的二鍋頭一樣最多也就是和附近的鄰居分享一下,真的做不到給你們小酒館和食堂供應鹹菜。”
“噢?那以前爲什麼可以?”
“那時候還在經營小酒館和食堂,鹹菜自然是先緊着小酒館和食堂使用,也就沒有單獨分享給附近的鄰居,鄰居喜歡喫也是通過小酒館和食堂來買。”
“蘇寧,難道真的不可以商量嗎?”
“這……呂經理你讓我有些很爲難啊!”
“蘇寧,你確實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對於任何事情都是解釋的天衣無縫,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解釋清楚了就沒事了。”
“呂經理,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蘇寧,就比如你私下給附近的鄰居供應牛欄山二鍋頭的事情,要是較真的話也算是囤積居奇和倒買倒賣了。”
“你威脅我?就爲了點破鹹菜?”
“我可沒有這麼無聊!只是想和你加深一下合作。”
“噢?呂經理,怎麼說?”
“蘇寧,我有意讓你爲小酒館供應酒水和鹹菜,這樣一來也能小酒館節省不必要的開支,同時也能讓食堂和小酒館不至於混亂。”
“呂經理,要是想合作就要長久下去,我可不喜歡今天合作明天就扯皮。”
“放心!我不是以前的那個傻缺範金友,對大家互惠互利的事情自然是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