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這隻股票已經從高點跌得不成樣子了,那些追進去的散戶估計虧得底朝天。
平復了心情的吳佳怡忽然問道,“蘇明成,你會娶我嗎?”
“不知道!我這輩子可能會一直不結婚,也可能爲了利益娶一個根本不喜歡的,所以我現在也說不好。”
“你真的想讓我留下來陪你?”
“我是正常的男人,你天天在我身邊,自然是有想法。”
“好!我留下!也不逼你娶我。”
“謝謝!”蘇明成滿臉感激地抱住了吳佳怡。
而吳佳怡也沒有反抗,然後蘇明成低頭親吻了起來……
……
費爾曼這一戰,鬧得很大。
股市上到處都在傳,說有個神祕人把費爾曼的莊家給埋了,賺了十多億。
有人叫他股神,有人說他邭夂茫�有人編故事,說他是哪個大佬的白手套。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而蘇明成三個字卻沒人知道。
雖然外界不知道,但官方卻很容易就能查到。
交易記錄一拉,資金流向一查,很快就鎖定了蘇州文投的一個普通人事專員。
這天上午,蘇明成正坐在工位上做考勤表。
周主任臉色不太對地從辦公室出來,“小蘇,你來一下。”
蘇明成起身進了周主任的辦公室。
裏面竟然坐着三個人,兩男一女,穿着深色西裝,表情嚴肅。
周主任這才介紹說道:“小蘇,這幾位是證監部門的,找你瞭解點情況。”
蘇明成心裏咯噔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幾位好!我是蘇明成。”
爲首的中年男人說:“蘇明成是吧?我們是證監會調查組的。費爾曼這隻股票,你參與了交易?”
蘇明成點了點頭,“參與了。”
“交易記錄顯示,你在費爾曼上獲利超過三億六千萬。這個你承認嗎?”
“承認。”
“我們需要你提供完整的交易記錄和交割單。”
“沒問題,我都可以提供。所有操作都在合規範圍內,沒有內幕交易,沒有操縱市場。”
調查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說:“你是不是合規,我們查了再說。現在請你配合,把相關材料準備好。”
“行,我回去就整理。”
接下來幾天,蘇明成把所有的交易記錄、交割單、銀行流水都整理了出來,一份一份地對,確認沒有遺漏。
接着,調查組的人把材料拿走了。
周主任那邊也得了消息,把蘇明成叫過去問話,“小蘇,你炒股真賺了三個多億?”
蘇明成說:“差不多。”
周主任愣了半天:“你在人事部拿幾千塊工資,外面賺三個多億?”
“周主任,這不衝突。工作是工作,投資是投資。”
周主任嘆了口氣:“你這也太嚇人了。現在證監會的來了,公司這邊壓力很大。”
“我配合調查就是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真的?”
“周主任,我就是個普通的打工者,就是想有內幕消息也不可能,更不要說什麼做內幕交易了。”
“……”
……
又過了幾天,調查組又來了。
這次他們直接找了蘇明成,然後在公司的接待室裏談的。
中年男人說:“蘇明成,你的交易記錄我們查了,操作上確實沒有明顯違規。但是……”
“……”蘇明成心裏有了不好的感覺。
“但是你這次操作,導致費爾曼的股價劇烈波動,大量散戶跟風買入後虧損嚴重。現在有幾百個股民在投訴,媒體也在報道,影響很惡劣。”
“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散戶自己追高,不能怪我。”
中年男人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上面有上面的考慮。費爾曼這家公司,背後牽扯到東莞和惠州的三家手機工廠,上萬名工人。現在股價崩了,工廠那邊資金鍊也斷了,工人工資發不出來,可能要鬧事。”
蘇明成沒說話,難道官方想讓自己吐血?
中年男人繼續說:“我們的意見是,你拿出資金,接盤費爾曼的股票,穩住股價,讓工廠能繼續咿D。”
蘇明成皺眉:“讓我接盤?我炒股炒成控股方?這是什麼道理?”
中年男人解釋說:“現在你賺了錢,自然需要承擔社會責任。”
“既然交易合規,憑什麼要我承擔?”
“就憑那上萬工人等着發工資。憑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那我以後就能炒股了?一賺錢就讓我承擔社會責任?”
“你認爲我們是在和你講道理?”
“……”蘇明成沉默了。
因爲他知道,這種事情,官方的意見就是最終決定。
他自然是可以硬扛,但扛下去的代價可能更大。
更不要說自己也算是半個體制內人,真要是讓官方下了決心,自己可能連叫喚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我要考慮一下。”
“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但我們的建議是接受。”
……
調查組走了之後,蘇明成坐在接待室裏,半天沒動。
周主任進來問:“怎麼樣了?”
“讓我接盤費爾曼。”
“這……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蘇明成苦笑:“差不多吧!說到底就是讓我把喫進去的吐出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扛着唄!不過我提個條件,錢可以出,但我要親自去工廠看看。”
“你要去東莞和惠州?”
“對!我得看看這錢花在什麼地方。”
“哈哈,想想也有意思!以前我還以爲炒股炒成董事長是笑話,如今沒想到竟然在自己眼前呈現了。”
“……”此時的蘇寧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了。
主要還是費爾曼這隻股票太爛,沒有技術沒有前景,根本沒人接盤。
……
第二天,蘇明成跟公司請了幾天假,坐飛機去了東莞。
費爾曼手機東莞工廠在東莞下轄的一個鎮上,規模不算大,但也不小。
蘇明成到了之後,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你找誰?”
蘇明成說:“我是費爾曼的股東,過來看看。”
保安半信半疑,打電話叫來了廠長。
廠長姓馬,四十多歲,卻是一臉疲憊,“你就是蘇明成?”
“對。”
馬廠長上下打量他:“就是你把我們股票搞崩的?”
“我是正常交易,你們自己坐莊失敗,不能怪我。”
馬廠長嘆了口氣:“行了!現在說這些沒用。你來幹什麼?”
“看看廠子,看看工人,看看有沒有接手的必要。”
馬廠長立刻帶蘇明成進了廠區。
廠房是幾棟灰色的樓,看着有些年頭了。
車間裏機器轟隆隆地響,工人們在流水線上幹活,一條線幾十個人,密密麻麻。
蘇明成直截了當地問道,“廠裏多少人?”
“三千二百多。”
“工資能發出來嗎?”
“已經拖了半個月了。股票一崩,老闆那邊資金鍊就斷了。”
“你們主要做什麼手機?”
“就是普通的國產機,功能機爲主,也做點低端智能機。利潤薄,靠走量。”
蘇明成拿起一臺流水線上的手機看了看,塑料殼子,屏幕小,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低端貨。
“這種手機賣多少錢?”
“出廠價一百多,零售價兩三百。”
“真的會有人買嗎?”
“有,農村市場、老年人市場,還有些出口到非洲和東南亞。”
蘇明成在廠裏轉了一圈,車間、倉庫、食堂、宿舍都看了。
工人大多數是年輕人,看着挺樸實,幹活也賣力。
宿舍是八人間,條件一般。
出了廠門,蘇明成站在路邊,點了根菸。
馬廠長站在旁邊沒說話。
蘇明成問:“如果我接盤,你能讓廠子繼續轉起來嗎?”
“能。只要資金到位,工資發下去,工人不鬧事,生產就能恢復。訂單還是有的,就是缺錢週轉。”
蘇明成想了想:“行,我回去考慮考慮。”
“蘇老闆,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這廠子三千多人,加上惠州那邊的幾千人,要是倒了,上萬人都沒飯喫。”
蘇明成沒說話,把煙掐了,轉身上了車。
接着,蘇明成又去了惠州工廠,發現情況都差不多。
回蘇州的飛機上,蘇明成一直在想這件事。
自己本來就是個穿越的人,對這個世界沒什麼太深的感情。
可那上萬名工人,確實是無辜的。
自己賺了三個多億,拿出一部分接盤,不算傷筋動骨,但心裏總歸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好像這就是現實。
有時候錢賺得太快,就得吐出來一點平事。
下了飛機,蘇明成立刻給調查組打了電話,“我接受官方安排!但我有條件,錢分批出,廠子我得做主;另外有關部門要幫我聯繫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