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
接下來，蘇明成忽然改變了自己的行程，反而是和女同學於潔在上海停留了幾天。
逛了數碼城，買了新電腦，還去股票交易所開了戶。
既然決定要去國營單位上班，這要是不找點其他事情做，也太對不起這份清閒的工作了。
於潔有些疑惑地看向蘇明成，“你這又是買電腦，又是開賬戶的，看來以後不肯閒着了？”
“你呢？準備留在上海了？”蘇明成卻是答非所問地看向於潔。
“嗯，上海這邊的機會更多。”
“也好！以後我也可以經常來上海找你。”
“哼！就怕你回頭見了朱麗又腿軟了。”
“走吧！帶你去喫日料，明天我就要回蘇州了。”蘇明成並不想和於潔討論朱麗。
“嗯。”
“然後再帶你買一身職業裝，參加工作的時候能用到。”
“明成，你對我真好。”
“你對我更好！都把最寶貴的給了我。”
“……”
雖然於潔並沒有朱麗漂亮，但也算是眉目清秀。
而且不需要蘇明成費心勞神，這樣的女孩反倒是更少見。
所以，蘇明成對於潔很大方，走之前幫於潔置辦了不少的東西。
要知道找工作可不容易，更是要穿得體體面面。
……
蘇明玉這邊的成績進步神速，已經穩定在年級前三。
畢竟再也不需要擔心生活費的問題，也不需要天天和趙美蘭置氣，所有的精力都能放在學習上。
只是想起那個可惡的二哥蘇明成，還有那份不公平的協議，蘇明玉心裏就是感到不爽。
此時，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生湊近蘇明玉問道，“明玉，你最近的成績進步神速啊？”
“還好。”蘇明玉依舊是很淡定。
“那你準備報哪所學校？”
“清華。”
“感覺你很有希望，我能報個復旦就不錯了。”
“其實復旦也是挺好的。”
“我記得你二哥就是復旦大學畢業的吧？”
“嗯，剛剛畢業。”
“聽說你媽正在託關係給你二哥找工作？”
“你怎麼知道？”蘇明玉詫異地轉頭看向這個女生。
“哼！都託到我爺爺那了，說是想去蘇州文投工作。”這個漂亮的女生卻是古靈精怪地說道。
“……”蘇明玉忽然有些羞臊得抬不起頭，感覺蘇明成真的已經無藥可救了。
“不過我爺爺還是答應幫忙了，還說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此時的蘇明玉也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沉默，畢竟她和蘇明成的關係真的很差，“謝謝你！趙靈兒，要不是你爺爺幫忙，可能我二哥都找不到工作。”
“小事情！對於我爺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情。不過我聽說你那個二哥的脾氣不太好，去了蘇州文投可千萬別惹事生非。”
“不會！我二哥心裏有數。”
“這就好。”
……
2007年，蘇明哲到了美國斯坦福以後，確實要比在國內時更加努力了。
因爲他心裏清楚，和蘇明成的協議還在，還欠着蘇明成一套高新區的三居室。
這筆賬他一天不還清，心裏就一天不踏實。
在斯坦福，蘇明哲除了學習本專業的計算機技術，果然還選修了一門工商管理。
不光如此，蘇明哲還逼着自己去學習社交，主動跟來自各國的天之驕子打交道。
一段時間下來，蘇明哲的英語口語能力提高得很快，身邊也慢慢積累到了一些人脈資源。
其實從國內來美國留學的，大多數都是醉生夢死，今天聚會明天旅遊，日子過得瀟灑得很。
可蘇明哲不一樣，他潔身自好，對美國這邊的各種誘惑都是視而不見。
這天，一個南美同學問蘇明哲：“蘇明哲，週末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玩，你去不去？”
蘇明哲搖頭：“不去，我週末要去圖書館。”
“你天天學，不累嗎？出去放鬆放鬆嘛。”
“我家境一般，不能亂花錢。”
“真的假的？”
蘇明哲嘆氣：“我沒拿到全額獎學金，來斯坦福可是欠着賬的。”
“欠賬？欠誰的？”
“欠我弟弟的。”
同學瞪大眼睛：“你弟弟？”
“是！他供我出國留學，我參加工作再回報他。”
“你這弟弟也太狠了吧？”
蘇明哲苦笑：“你不懂！家裏把錢都花在我身上了，我弟弟那邊覺得不公平，所以就提了這個條件。”
“那你壓力確實挺大的。”
“……”
……
很快，蘇明哲在斯坦福的名氣越來越大，大家也都是很喜歡努力的蘇明哲。
這天，一箇中國留學生忽然找到蘇明哲：“蘇明哲，我認識一個師兄，在硅谷那邊做軟件，你要不要認識一下？以後畢業了說不定能幫你介紹工作。”
蘇明哲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麻煩你幫我引薦一下。”
“沒問題，不過你得請我喫飯。”
蘇明哲爽快答應：“行，喫什麼都行。”
“哈哈，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該請的！你幫我介紹人脈，這是人情，我記着。”
就這樣，蘇明哲一邊拼命學習，一邊努力經營人脈。
因爲他知道，自己不能只靠成績，還得靠關係和能力。
在美國這個地方，光有技術不夠，還得有人肯拉你一把。
不要以爲洋鬼子不講什麼人情世故，其實天下都是一樣的。
……
除了學習和社交，蘇明哲還刻意控制自己的開銷。
別的留學生買車、旅遊、下館子，他基本不參與。
能省就省，能攢就攢。
時間一長，蘇明哲的努力漸漸有了回報。
蘇明哲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教授對他印象很好，同學也願意跟他合作。
更重要的是，蘇明哲通過社交認識了一些已經在硅谷工作的人，對方對他的能力也表示認可。
這天，一個在谷歌工作的師兄對蘇明哲說道：“蘇明哲，你畢業以後可以考慮來我們這邊，我幫你內推。”
蘇明哲感激道：“謝謝師兄，我一定努力。”
師兄拍拍蘇明哲肩膀：“我看好你。你身上有股勁兒，跟別人都不一樣。”
“噢？有什麼不一樣？”
“別人是來鍍金的，而你是來拼命的。”
蘇明哲笑了：“沒辦法，我身後有債。”
師兄也笑了：“有債纔有動力。”
“對，有債纔有動力。”
就這樣，蘇明哲在美國的日子雖然過得緊巴巴的。
但他心裏清楚，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很紮實。
欠了蘇明成一套房子，他一定會還上。
家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自然是不能讓家裏人失望。
……
蘇明成從上海回到蘇州後，剛進家門，趙美蘭就滿臉不悅地迎了上來，“明成，你可算回來了！”
“呃？我去雲南旅遊了，媽你又不是不知道？”蘇明成可不想讓趙美蘭知道自己把錢給了蘇明玉。
“哼！工作的事不能再拖了，明天就去蘇州文投報到。”
蘇明成點頭：“知道了媽，我明天就去。”
趙美蘭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去了以後好好幹，別挑三揀四的。辦公室文員怎麼了？先幹着，以後有機會再往上走。”
“我沒挑，文員就文員，我幹。”
趙美蘭看他態度還行，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你大哥在美國讀書，你妹妹又那個性子，家裏能指望的也就是你了。”
蘇明成沒接這話，只是說：“媽，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
第二天，蘇明成按時去了蘇州文投報到。
人事部的人帶他辦了入職手續，又領他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陳主任見蘇明成來了，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就是蘇明成？”
蘇明成點頭：“對！陳主任好。”
“既然你是趙老介紹來的，我也不多說什麼。先跟着老李熟悉一下工作，有什麼不懂的就問。”
“好的，謝謝陳主任。”
蘇明成自然是不知道這位趙老是誰，卻是沒有傻乎乎地對陳主任詢問什麼。
只要回家問一問趙美蘭，應該就能知道個大概。
而老李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文員，人挺和氣，帶着蘇明成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介紹了各個人。
“這是小王，這是張姐，這是大劉。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了。”
蘇明成一一打招呼：“王哥好，張姐好，劉哥好。”
幾個人也客氣地回應了幾句。
老李最後把蘇明成帶到自己的工位旁邊：“小蘇，以後你就先坐這兒，我教你一些基本的。咱們辦公室文員，主要就是收發文件、整理資料、跑跑腿，有時候還要幫領導寫點東西。”
蘇明成問：“具體寫什麼東西？”
“總結啊！報告啊！都是些格式化的東西，有模板，照着套就行。”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