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89章

作者:花萌轩

  蘇寧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見唐寧走過來,衝她點了點頭。

  “唐祕書,你要買車?”蘇寧問。

  唐寧笑了笑說:“不是我要買,是我想試試你的車技。走吧!進去看看。”

  兩個人進了4S店,唐寧直接跟銷售說要試駕那輛頂配版的一汽大袛堢R。

  銷售一看這架勢,趕緊去辦手續拿鑰匙。

  唐寧簽了試駕協議之後,把鑰匙遞給蘇寧。

  “你來開。”唐寧說。

  蘇寧接過鑰匙,也沒多問,直接上了駕駛座。

  唐寧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餘光一直盯着蘇寧的動作。

  蘇寧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發動車子,掛擋,鬆手剎,動作一氣呵成。

  車子從4S店停車場駛出去的時候,起步平順得幾乎感覺不到換擋的頓挫。

  上了主路之後,蘇寧開得非常的平穩,跟車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變道的時候提前打燈,後視鏡和盲區都看了一遍,整個動作乾淨利索,一看就是老司機。

  唐寧坐在副駕駛上,越看越滿意。

  她經常坐常威開的車,常威開車也不能說不好,要不然也不可能讓趙顯坤滿意。

  但唐寧就是感覺缺了點什麼,想了半天才明白是少了穩重。

  蘇寧開車的風格完全不一樣,穩,特別穩,讓唐寧有種和風細雨的感覺。

  試駕完回到4S店,唐寧對蘇寧說:“蘇寧,把你駕照給我看看。”

  蘇寧沒有多想,從口袋裏掏出駕照遞給她。

  唐寧接過來翻開一看,駕照上的照片確實是蘇寧本人,準駕車型A1,初次領證時間比她想象的還要早好幾年。

  她心裏默默算了一下,這個年紀能拿到A1駕照,而且駕齡還不短,說明開車這件事對蘇寧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唐寧把駕照還給蘇寧,臉上帶着笑說:“蘇寧,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想推薦你做司機。今天叫你來試車,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幹這個活兒。你車技沒問題,開的比我見過的很多老司機都好。但是安排這個工作需要一點時間,所以你這邊要是着急用錢的話……”

  蘇寧擺了擺手:“不急,我這邊沒什麼壓力,你慢慢安排就行。”

  唐寧聽蘇寧這麼說,心裏更踏實了。

  她原以爲蘇寧會催她,畢竟找工作的人誰不想快點上崗。

  但蘇寧的態度讓她覺得這人確實不一般,沉得住氣。

  “那行,咱就這麼說定了,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

  唐寧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便主動提議說道,“你幫了我兩次忙了,上次抓小偷還沒好好謝你,今天又耽誤你半天時間,今天我請你喫飯吧!別推辭。”

  蘇寧笑了笑說:“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

  接着,兩個人找了一家安靜的餐廳坐下來喫飯。

  菜點好之後,唐寧一邊夾菜一邊開始有意無意地打聽蘇寧的情況。

  很明顯,僅靠蘇寧的車技不足以打動唐寧,她想要了解和掌握蘇寧更多的情況。

  “蘇寧,你上次說你是剛來上海的對吧?那你之前是在哪兒讀的書?”唐寧問。

  蘇寧也沒遮掩,直接說道:“我在老家那邊讀的三本,不過沒讀完,被學校開除了。”

  唐寧筷子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問:“開除?怎麼回事?”

  蘇寧夾了一口菜,很隨意地說:“在學校裏跟人打了一架,年輕氣盛嘛,爲了一點破事爭風喫醋,動起手來了。學校處理得嚴,直接給開了。”

  唐寧發現蘇寧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羞愧或者不好意思的表情。

  這態度反倒讓唐寧覺得挺有意思。

  一般人可不願意提自己不光彩的事,要麼藏着掖着,要麼說起來就唉聲嘆氣。

  可蘇寧完全不往心裏去,好像被大學開除並不是什麼大事。

  “你還真是想得開。”唐寧笑着說。

  蘇寧說:“想不開又能怎麼樣?開都開了,日子還得過。大學文憑說到底也就是塊敲門磚,有它方便,沒它也不代表就活不下去了。”

  唐寧點了點頭,又問:“那你今年多大?”

  “十九。”蘇寧說。

  唐寧這次是真的驚了,“你才十九?”

  “對啊!”蘇寧看着她一副被嚇到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怎麼,看着不像?難道是很顯老?”

  唐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不像,完全不像。你說話做事,說你是三十歲的人我都信。你知道我多大嗎?我今年都二十四了,在你面前我感覺我纔是小的那個。”

  “……”蘇寧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話。

  沒必要告訴唐寧自己可是真正的千年老妖怪。

  唐寧喝了一口水,腦子裏忍不住又多想了些事情。

  這個蘇寧,才十九歲,大學沒畢業,被開除的,一個人跑到上海來投奔親戚,沒有正經工作,可他身上沒有半點兒焦躁或者自卑的感覺。

  跟蘇寧說話的時候,你完全感覺不到他任何的缺陷,反而有一種什麼場面都見過的錯覺。

  唐寧忍不住問了一句:“蘇寧,你家裏是做什麼的?”

  蘇寧說:“普通家庭,我爸媽在老家做點小生意。”

  ……

第2668章 吳紅枚

  唐寧點了點頭,也沒再深問。

  她想了想,覺得這人對她的計劃來說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年輕,穩重,車技好,心態好,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惹事的人。

  最重要的是,蘇寧跟集團裏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沒有任何牽扯,像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

  要知道房地產行業的大佬沒有一個簡單角色,裏面的複雜真的不是平常人能夠想象的。

  這樣的人放在趙顯坤身邊,對她來說絕對是個幫手。

  兩個人喫完飯又聊了一會兒,唐寧對蘇寧的瞭解越來越多,對他的好感也直線上升。

  不光是覺得蘇寧能勝任司機這個崗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是跟這個人相處起來很舒服,不用端着,也不用費心思去猜。

  或許蘇寧一直以來都是坦坦蕩蕩,有一說一,沒有對唐寧有任何的欺騙。

  喫完飯出來,天色已經黑了。

  唐寧和蘇寧在餐廳門口道了別,唐寧說:“等我消息,不會太久的。”

  “隨時聯繫!反正我這邊不太急着找工作。”蘇寧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了。

  蘇寧的身影顯得特別的自信和無拘無束,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事值得他費心的。

  唐寧站在原地看了蘇寧的背影一眼,笑了一下,也轉身走了。

  ……

  蘇筱不知道自己在家待了幾天。

  自從那天從醫院回來,她就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枕頭底下,誰的電話都不想接。

  工作沒了,婚約沒了,蘇筱覺得自己像被人從高速行駛的列車上突然推了下來,摔得渾身都散了架,卻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咚咚咚……”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蘇筱窩在沙發上,本來不想理,但那敲門聲實在是太執着了。

  蘇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然後光着腳走到門口,下意識湊到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她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門外站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爸。

  蘇筱慌了。

  連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睡衣皺皺巴巴的,頭髮好幾天沒洗,臉上肯定也是一塌糊塗。

  蘇筱趕緊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涼水,又拿梳子胡亂梳了兩下頭髮,對着鏡子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一點。

  做完這些她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換上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表情,然後這才擰開了門鎖。

  “爸,你怎麼來了?”蘇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

  蘇父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個沉甸甸的環保袋,看了女兒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直接邁步進了屋。

  先是把環保袋放到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在屋子裏掃了一圈。

  窗簾大白天拉得死死的,茶几上堆着外賣盒子還沒收拾。

  蘇筱雖然臉上拍了涼水勉強弄出點精神頭,可眼睛是腫的,眼眶下面一圈青黑,嘴脣也幹得起皮。

  這些細節全都落進了蘇父眼裏。

  蘇父不動聲色地把環保袋打開,從裏面一個一個往外拿東西:“你媽給你做的紅燒排骨,知道你愛喫甜,特意多放了糖。還有這個醬牛肉,你熱一下就能喫。這個是酸菜餡的餃子,你媽包了一上午,說你一個人在上海肯定不好好喫飯。”

  蘇父一邊往外拿,一邊嘴裏絮絮叨叨的,好像他就是來上海出個差順道看看女兒,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蘇筱站在茶几旁邊,看着那些飯盒一個一個擺出來,看着父親那雙粗糙的手熟練地解開塑料袋的結,她的嘴脣開始忍不住發抖。

  “爸……”蘇筱剛說出一個字,嗓子就哽住了。

  蘇父抬起頭看了女兒一眼,沒有追問,沒有催促。

  只是把筷子從袋子裏抽出來,往飯盒上一擱,“先喫飯,你媽做了那麼多,你先喫點。”

  蘇筱的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她站在那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無聲無息,卻止都止不住。

  她肚子裏明明裝了那麼多委屈……

  被公司開除的委屈,被周峻背叛的委屈,一個人扛着所有事情不敢跟家裏說的委屈……

  可這會兒面對父親,蘇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父就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着女兒哭,等她自己慢慢緩過來。

  出人頭地就是不停被別人教訓的過程,任何人都是不能替代的。

  過了好一會兒,蘇父這才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蘇筱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啞着嗓子說:“爸,你怎麼突然來了?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蘇父說:“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發消息你也不回。你說我怎麼來了?”

  “……”蘇筱低下頭,知道自己理虧,沒接話。

  蘇父頓了一下,“我來之前,特意給你們公司打過電話了。”

  “我……”蘇筱猛地抬起頭,眼眶還紅着,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蘇父擺了擺手:“你不用瞞我,你被開除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公司的同事在電話裏跟我說的,說你審計失職,被開除了。”

  “……”蘇筱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然而,蘇父卻是沒讓她說話,自己反而接着往下說:“筱筱,爸跟你說句心裏話。我來的時候就想好了,你要是願意,就跟我回老家去。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工作工作不順,對象對象那邊也出了岔子,何必硬撐呢?回家來,家裏又不缺你這一口飯。你在老家找個安穩的工作,離爸媽也近,不是挺好?再說,老家現在的房地產行業發展的也不錯。”

  蘇筱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父親說這些話不是瞧不起她,而是心疼她。

  可是蘇筱一想到自己就這麼灰溜溜地回老家,心裏那股不甘就湧了上來。

  自己被人當替罪羊推出來背鍋,未婚夫爲了攀高枝背叛了她,她什麼都沒做錯卻成了最大的輸家。

  就這麼走了?那她這輩子心裏這個坎都過不去。

  “爸,”蘇筱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着哭腔,但語氣已經變得很堅定了,“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