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
蘇寧和莊莊又在深圳待了兩天。
這兩天裏，蘇寧帶着莊莊把騰訊的新辦公室重新轉了一遍，跟馬化騰和張志東又開了兩輪關於遊戲平臺的專題會，把《熱血傳奇》的開發時間表和QQ遊戲大廳的功能模塊一個一個地過了。
莊莊全程跟在旁邊做記錄，晚上回到酒店也不再浪費時間。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在這兩天裏變得自然而融洽，不需要刻意說什麼做什麼，就是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放縱的時候放縱，彼此之間的距離感徹底消失了。
第三天下午，兩個人登上了回北京城的飛機。
莊莊坐在靠窗的位置，飛機起飛的時候，側頭看着窗外深圳的城市輪廓漸漸縮小，嘴角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笑。
回到北京城之後的日子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莊莊依然是每天早上七點到辦公室，整理蘇寧當天的日程表，接電話，安排會議，處理文件。
但在那些隱祕的地方，一切都不一樣了。
蘇寧只需要一個眼神，莊莊就知道提前前往某家酒店房間裏等待。
莊莊對蘇寧的要求總是竭盡所能滿足，同時也享受着蘇寧的強大和魅力。
當然，沈冉冉還不知道這些祕密的事情，心裏還以爲她自己纔是那個大贏家。
殊不知，沈冉冉和莊莊都是蘇寧的獵物，她們倆的暗中較勁，不知不覺裏便宜了蘇寧。
……
蘇寧回到北京城沒幾天，天朝集團總部大樓的門檻就快被各路資本踩爛了。
天朝集團現在是什麼量級？
名居地產在全國一二線城市的土地儲備和在建項目數量已經穩居行業前三，每一年的銷售額都刷新着行業的紀錄。
天朝汽車在乘用車和商用車雙線並進，國內市場市佔率一路攀升，海外出口量也在快速增長。
坤輿航叩拇犚呀洈U充到了幾十艘，滾裝船、油輪、集裝箱船三大船型齊頭並進，承叩呢浳锪亢秃骄�網絡覆蓋了全球主要港口。
四夷外貿依託天朝集團的實業體系，進出口貿易額年年跳漲。
華娛影視的出品量和票房收入在民營影視公司裏已經排到了前列。
天朝資本也是投資了不少大熱門的項目和公司，已經開始在國內的投行嶄露頭角了。
再加上最近橫空出世的騰訊QQ，上線之後用戶量以指數級暴漲，被國內外多家財經媒體評爲“現象級互聯網產品”。
這樣一個超級獨角獸，居然還沒有上市。
所以，在國內外資本眼裏，天朝集團簡直就是一座沒有開門的金礦。
而上市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承銷費、管理費、股權溢價、退出通道，意味着投一塊錢進去翻十倍翻二十倍的機會。
於是，各大投行、私募基金、投資機構的代表排着隊往天朝集團總部跑，有的通過行業協會的關係打招呼，有的通過政府渠道遞話，有的乾脆直接派合夥人飛到北京城守在總部樓下等着跟蘇寧偶遇。
這些天莊莊接到的電話有一半以上都是各路資本的約訪請求。
莊莊都是按蘇寧的指示，全部婉拒。
措辭客氣但態度堅決，不給任何人留下再打一次的念想。
……
這天上午，蘇寧剛到辦公室坐下，莊莊就拿着一沓傳真進來了。
然後把這些東西放在蘇寧的桌上，“蘇總，這是這周收到的第六份上市建議書了。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瑞銀、野村，全齊了。”
蘇寧拿起來翻了翻。
每一份建議書都寫得極盡誘人。
高盛的建議書裏給名居地產單獨上市的估值算得極其漂亮，說如果名居地產單獨上市，以目前的土地儲備和利潤規模，市值至少能達到幾百億。
摩根士丹利的方案更激進，建議天朝集團整體上市，給出的估值預期更高。
美林的方案裏專門闢了一章分析天朝汽車，說如果天朝汽車單獨拆分上市，在資本市場上對標的將是豐田和大羞@樣的國際巨頭，市盈率可以開到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瑞銀的方案裏還專門提到了騰訊，說騰訊這種互聯網公司在美國納斯達克最受歡迎，如果把它包裝成一箇中國版的美國在線，海外投資者的認購熱情會極其高漲。
蘇寧把幾份建議書摞在一起放在桌角，抬頭問莊莊：“你怎麼看？”
莊莊想了想，“我不太懂資本市場的事情。但我覺得他們這麼熱情，肯定是因爲有利可圖。上市對他們來說意味着大筆的承銷費和顧問費，對我們來說意味着什麼，我想不太明白。”
“你想不明白就對了。”蘇寧把那一摞建議書推到一邊，“因爲他們不想讓你想明白。他們寫這些東西的目的就一個，讓你覺得上市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錯過了這個窗口就再也沒有了，現在不上市以後就晚了，別人都上市了你不上就是落伍。這些話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我得按他們的規則來玩遊戲。”
“難道這樣不好嗎？”
“當然不好！我可不想受制於人，賺錢的時候要是不開心，那我賺錢還有什麼意義？”
“……”
如今的天朝集團可不差錢，這話確實不是吹的。
天朝集團的財務狀況在公司內部是透明的，現金流極其充裕。
名居地產的售樓回款每年都在刷新紀錄；天朝汽車的經銷商預付款和海外訂單的信用證回款源源不斷；坤輿航叩倪費收入隨着船隊規模擴大穩步增長；華娛影視的票房分賬和版權收入也在逐年攀升；騰訊QQ的會員收入雖然剛起步但增長曲線非常陡峭。
天朝資本投出去的項目數量雖然多，但金額加起來在集團整體賬面上佔不到多大比例。
集團內部的資金結算中心每天調撥的現金流數字放在任何一家民營企業身上都能讓人倒吸一口氣。
更何況，天朝集團跟國內幾家大銀行之間的授信合作已經建立了很多年。
從名居地產創業初期開始，蘇寧就是銀行眼中最優質的客戶，拿地快、開工快、回款快、從不逾期。
鄭總那批信貸系統的老人，一路跟着蘇寧從名居地產到天朝汽車到坤輿航撸恳还P貸款都按期歸還，每一次合作都超出預期。
現在天朝集團在幾大銀行的綜合授信額度加起來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而且實際使用的比例很低。
一個現金流充裕、授信額度用都用不完的企業，爲什麼要費力巴拉地跑去上市？
蘇寧字字如鐵的對天朝集團總部的高管說道：“上市無異於飲鴆止渴。我們把公司搞上市，拿了股民的錢，就得對股價負責。對股價負責，就得每個季度交一份漂亮的季報。要季報漂亮，就得砍研發預算擠利潤，砍員工福利擠利潤，砍長期投入擠利潤。三年五年之後，我們的核心競爭力全被自己砍光了，只剩下一個漂亮的殼。這是找死。我不在乎自己在財富排行榜上排第幾。我也不願意被資本控制。天朝集團不上市，這件事沒有什麼好談的。”
後來這話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外面。
有一家財經雜誌在報道天朝集團的時候，把這句話用作了文章的結語：“據悉，天朝集團創始人兼董事長蘇寧先生已在內部明確表態：天朝集團不會上市。”
這篇報道發出來之後，海內外資本瘋狂遊說的熱度才終於慢慢涼了下來。
有人背地裏罵蘇寧是資本白癡，有人笑蘇寧太自大了，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
也有人認爲蘇寧不過是被現在的好光景衝昏了頭腦，真的以爲自己永遠不用求着資本市場。
所以，真正覺得蘇寧做得對的人少之又少，畢竟時代的侷限性讓九十年代最不缺傻缺。
蘇寧從頭到尾就沒在乎過這些獐頭鼠目的傢伙，任何人都別想影響到自己的投資和經營。
……
第2633章 對手的恐慌
如今天朝汽車在海外市場徹底打開了局面，而且每多賣出一輛車，日系車企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種情緒在東京、名古屋和大阪的汽車巨頭總部裏瀰漫，從董事會會議室一路擴散到市場部和公關部的辦公隔間。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競爭對手，當年現代汽車衝進全球市場的時候，他們也緊張過一陣子。
但現代靠的是比日系更低的價格去搶低端市場，用戶羣跟日系的核心客戶根本不重疊。
然而天朝汽車不一樣，天朝汽車靠的不是純粹的價格戰，而是跟他們正面拼技術、拼品質、拼油耗，還把價格壓到了一個讓他們怎麼算都算不過來的水平。
而油耗這件事尤其讓日系車企胸悶。
兴苤∮鸵恢笔侨障弟囋谌蚴袌錾献钜誀懓恋馁u點之一。
這是他們日本車企在第一次石油危機之後，用幾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刻進全球消費者腦子裏的金字招牌。
你去問任何一個八十年代買過豐田卡羅拉或本田思域的車主，他都會跟你聊這輛車的時候，頭三個詞裏一定有“省油”。
結果天朝汽車的自研發動機熱效率數據一公佈，日系車企技術部門的人對着臺架試驗報告看了又看，所有數據全部對標甚至部分指標超過日系同排量發動機。
有個豐田發動機部門的工程師在內部討論會上對着對比表格看了半天，最後用日語嘀咕了一句，“八嘎呀路！這數據如果不是造假，那我們的發動機優勢就沒了。”
“看來我們日系車真的遇到強敵了。”
“社長，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要反擊了。”
……
日本車企想不通，這家幾年前還根本不存在的中國民營車企，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也想不通這些技術到底是誰研發的。
日本汽車工業協會的內部技術研討會上，有工程師提出過一種猜測。
天朝汽車背後是不是有歐洲某個技術聯盟在提供支持？
但這個猜測很快被推翻了，因爲歐洲那邊也在拆天朝汽車，拆完之後同樣是一臉茫然。
寶馬的技術部門拆了一輛青龍轎車，拆完之後技術負責人在報告裏寫道，“發動機燃燒室設計思路與我們當前研發方向有部分重疊，但具體實現路徑完全不同，排除技術外泄可能。”
想不通歸想不通，市場丟了是實打實的。
日系車企的應對策略從技術拆解轉向了輿論戰場。
他們開始在海外市場通過各種渠道散佈關於天朝汽車的負面信息。
這些信息的套路跟當年歐美車企用來打壓日系車的套路如出一轍。
先是質疑質量，再是暗示抄襲，最後上升到對整個中國製造的不信任。
這套打法他們太熟了，因爲幾十年前他們自己就是被打的那一方。
現在換了個位置，用起來一樣順手。
在東南亞一些汽車雜誌上，忽然出現了不少文章。
有一篇文章的標題直接寫：“天朝汽車：下一個來自中國的工業泡沫？”
文章內容含含糊糊地暗示天朝汽車的外觀設計抄襲了日系某幾款車型，核心部件可能在逆向工程中存在侵權風險，產品耐久性沒有經過長期市場驗證，消費者買回去就是當小白鼠。
文章裏沒有任何具體的技術對比數據，沒有列出任何被抄襲的車型和專利號，但用了一堆“可能”“據說”“業內人士認爲”，把暗示和猜測包裝成了客觀分析。
還有一篇發在馬來西亞一家汽車雜誌上的評論，標題更直接：“便宜沒好貨……爲什麼天朝汽車的低價不值得你冒險。”
文章裏把天朝汽車的定價策略說成是“掠奪性傾銷”，說這種低價是靠壓榨工人和偷工減料換來的，買這種車的人早晚會後悔。
國內這邊已經是天朝汽車主場，自然也沒閒着。
一些所謂的汽車行業公知突然開始頻繁地在報紙和電視上露面，嘴裏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套詞……
抄襲、粗製濫造、智商稅、工業垃圾。
有個以前在天朝汽車量產下線儀式上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的老專家，隔了一段時間後又出來接受採訪了。
這次這位老專家換了個說法，沒再提生產線不存在那茬。
畢竟三條生產線同時啓動的畫面全國人都看到了。
而是換了一個更陰險的角度。
只見老專家坐在演播室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天朝汽車所謂的出口成績只是曇花一現，靠低價傾銷在海外搶市場不可持續。而且低價傾銷的策略早晚會招來國外的反傾銷調查，到那個時候，整個中國汽車出口行業都要替天朝汽車背鍋。”
主持人在旁邊問了一句：“那您覺得天朝汽車的質量到底怎麼樣？”
老專家擺了擺手，“我沒開過，不評價。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常識，造車是需要時間積累的。一家成立幾年的企業，就算能造出車，它的耐久性和可靠性也沒有經過足夠長的時間檢驗。消費者現在買它，本質上是在替車企做耐久性測試。你是買車呢，還是當試驗品呢？”
“能讓日本車企如此如臨大敵，難道不可以側面證明天朝汽車的成功嗎？”
“那你如何證明日本車企如臨大敵了？難道是日本車企親自告訴你的？”
“俗話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教授你有沒有考慮過試駕天朝汽車？”
“不會的！汽車，我只信任進口車。”
“……”此時的主持人也是對這位老專家的無恥感到膩歪了。
還有人在財經報紙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寫得很聳動：“天朝汽車三大件數據涉嫌造假？”
文章裏說臺架試驗的數據和實際路測數據根本不是一回事，說天朝汽車公佈的油耗數據是在實驗室理想工況下跑出來的，實際路況下根本達不到。
文章最後還來了一句：“建議監管部門介入調查。”
整篇文章沒有提供任何一份第三方檢測報告作爲證據，唯一的“證據”是一個匿名的“業內人士”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