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14章

作者:花萌轩

  他把那份項目概要拿起來,翻了兩頁,心裏的小算盤噼裏啪啦打了一圈,“蘇總,我馮鐵友辦事您放心。今天就搬。”

  “好!痛快。”

  ……

  當天下午,馮鐵友就帶着他那幫工人開始捲鋪蓋。

  走廊裏又是一陣混亂,但這次不是鬧事,而是搬東西。

  工人們一邊搬一邊罵罵咧咧的,“也不知道咋想的!住得好好的又要挪窩。”

  馮鐵友甩着大嗓門罵回去,“叨叨個屁,蘇總給咱們新活了,比在這兒窩着強一百倍。想住的舒服,都回家去。”

  “……”

  不到天黑,冬去春來就徹底空了,只剩下走廊裏那些菸頭和牆上的黑印子還證明着這幫人住過。

  冬去春來沒了,旅館的招牌摘下來了,門也鎖了。

  那些曾經住在這裏的人,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徐勝利、曹野、郭宗寶、陶亮亮不得不各自去找新的住處。

  他們沒有能力也沒理由再留在這片地方了。

  徐勝利在他寫劇本的那個影視公司附近找了一個地下室隔間,連窗戶都沒有,白天也得開燈。

  “這下好了,寫劇本可以不分白天黑夜了,反正屋裏永遠是黑的。”

  曹野去那個假畫工作室待了一段時間,錢倒是掙了不少,然後把以前的欠款全部還上了。

  可還是感覺這樣的行爲違背自己的道德準則,最後還是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個假畫工作室。

  然後搬到了美術學院附近一間比鴿子淮蟛涣硕嗌俚某鲎馕菅Y,繼續追求自己的美術夢。

  郭宗寶扛着他那兜工具,住進了跟之前幹活認識的一個工頭拼的工棚,和另外七個人擠一間。

  陶亮亮回到了自己家,天天跑到家裏的餐館吹薩克斯。

  卻引來那些食客的投訴,根本欣賞不來這種鬼哭狼嚎。

  陶父頭疼地看向陶亮亮威脅說道,“你要是再吹薩克斯,我就給你扔了。”

  “你扔了我也能撿回來。”

  “混蛋玩意兒。”此時陶父臉上的笑容卻是隱藏不住的,畢竟自己的兒子終於肯回來了。

  而莊莊不一樣。

  蘇寧專門派了一輛車把她接走了。

  雖然車不是什麼豪車,就是公司的捷達,但在這個時代的北京城,有車專門來接一個售樓小姐,這件事本身就夠讓人多看一眼的了。

  而徐勝利無疑是臉色最複雜的,意識到他和莊莊永遠不可能了。

  司機幫莊莊把行李搬上車,直接送到了名居地產的員工宿舍。

  員工宿舍是一棟六層的公寓樓,一室一廳,有獨立衛生間,有熱水,有專人管理物業。

  莊莊分到的房間寬敞明亮,比冬去春來的小隔間好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莊莊搬進去那天晚上,在房間裏站了好一會兒,看着乾淨的牀單和牆上還沒撕乾淨的上一任住戶留下的掛鉤,心裏卻是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接下來還要儘快把年會的歌曲定下來。

  莊莊關了燈,躺在牀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腦海裏卻是想着令人羞羞的事情。

  不知道蘇寧爲什麼給自己這麼好的待遇,心裏有些猜測蘇寧是不是對自己有想法。

  如果,蘇寧哪天想要對自己坦白,自己是拒絕,還是欣然接受?

  ……

  與此同時,名居地產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地快。

  產權交割完成之後,公司立刻向有關部門提交了冬去春來翻建改造的申請。

  申請材料裏把項目名稱直接定爲“冬去春來酒店”,項目定位寫得很清楚:在保持原有四合院建築格局和風貌的基礎上進行保護性翻建,內部設施升級爲高標準酒店配置,打造北京二環內具有標杆意義的文化精品酒店。

  這個定位很討巧,既符合舊城保護的基調,又是市場空白點,還能提升周邊區域的形象。

  相關部門審了不到一個月,批文就下來了。

  主要還是名居地產旗下的京城一二三項目很健康,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身強大的開發能力。

  批文到手的那天,冬去春來門口掛上了施工圍擋,施工隊入場,正式開始動工。

  原來的招牌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拆下來收進了倉庫裏,蘇寧讓人把這塊舊招牌留着,等到以後酒店開了,在酒店陳列室裏找個位置掛上,也算是“冬去春來”文化的一部分。

  ……

第2594章 折扣

  這天下午,莊莊提前跟售樓部請了半天假,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去鄭老師家。

  鄭老師住在北京西邊一個老小區裏,房子是單位分的兩居室,客廳裏擺着一架舊鋼琴,琴蓋上堆着厚厚一摞樂譜。

  鄭老師四十多歲,教起課來特別認真,一個音不準能讓你反覆唱二十遍。

  莊莊到的時候,鄭老師正在鋼琴前坐着改一份譜子,師母在廚房裏忙活。

  聽見門鈴響,師母擦着手出來開門,一看見莊莊就笑了,“小莊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吧?”

  莊莊換了拖鞋進門,“還行,今天不算冷。師母您別忙了,我來找鄭老師上課的。”

  師母擺擺手說:“不忙不忙,我剛蒸了幾個包子,一會兒上完課你帶幾個走。”

  鄭老師在客廳裏喊了一聲:“先上課,包子的事上完課再說。”

  莊莊衝師母吐了下舌頭,趕緊跑到鋼琴旁邊站好。

  鄭老師把譜子翻到要練的那一頁,手指在琴鍵上敲了一個音,“來,先開嗓。”

  一節課上了一個多小時。

  鄭老師中間讓莊莊把同一段旋律反覆唱了不下十遍,每一次都能挑出不同的毛病。

  莊莊被批得臉都紅了,但沒有半點不耐煩。

  因爲她知道鄭老師嚴是嚴,教出來的東西是實打實的。

  課上完之後,莊莊收拾東西準備走。

  師母卻是從廚房裏探出頭來,“小莊你等一下,包子還沒裝好呢。你先坐一會兒,鄭老師你也別老坐着,趕緊去給小莊倒杯水。”

  鄭老師立刻去倒了杯水遞過來,嘴裏還嘟囔了一句:“這一天天的也不讓我喘口氣!”

  “謝謝。”莊莊滿臉微笑地接過水杯,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

  這時候師母從廚房裏端着一碟熱騰騰的包子走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小莊,我問你個事。你是不是在名居地產上班?”

  “對,我在名居地產。師母您怎麼知道的?”

  師母笑了笑,“上回你跟鄭老師聊天的時候我在旁邊聽見了。你說你在售樓部賣房子的,對吧?”

  莊莊說:“對!我現在在京城三號樓盤那邊。”

  師母往前坐了坐,“那個,小莊,我們家最近也在看房子。你鄭老師這單位分的房子你也看到了,兩居室,當年住着還行,現在孩子大了,逢年過節回來住都沒地方落腳。我們商量着想買個三居室,看了好幾個樓盤,不是位置不行就是戶型太差。你們那個名居地產蓋的房子,我們在報紙上都看到了,京城一號、京城二號那些,說是帶電梯的小高層,戶型也好,是不是?”

  莊莊立刻認真了起來,“師母,您要買我們公司的房子?”

  師母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先打聽打聽。我們聽說你們那房子貴,一平米快六千了,這個價格對我們來說確實不低。我就想問問你,你在裏面上班,手頭有沒有什麼折扣?”

  鄭老師在旁邊端着茶杯,皺了皺眉,“你這個人,人家小莊是來上課的,你拉着人家談買房。”

  師母瞪了他一眼,“我問問怎麼了?你一輩子不愛求人,我要是不問,咱倆再擠這小兩居再擠十年。”

  莊莊趕緊擺手,笑着說:“師母您別客氣,這有什麼不能問的。我就幹這個的,您不問我才覺得見外呢。”

  師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鬆快了,“那你說說,你們那個三居室,戶型怎麼樣?面積多大?總價大概多少?”

  “我們京城一號的房子已經售罄了!而京城二號和三號的三居室,主力戶型是八十八平,三室兩廳一衛,南北通透。客廳開間四米二,主臥帶飄窗,廚房和衛生間都是明廚明衛,不是那種黑乎乎不透氣的。小區有中心綠地,有地下停車位,物業是公司自己的物業,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

  師母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回頭衝鄭老師說:“你聽見沒?八十八平,三室兩廳,明廚明衛!比咱們這個筒子樓不知道好多少倍。”

  鄭老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明顯也在認真聽。

  莊莊繼續說:“價格方面,我們現在開盤價一平米五千八百八十八,三居室總價大概在五十二萬左右。”

  師母聽到這個數字,“五十二萬……”

  莊莊看到師母的表情變化,立刻把話接了過來,“師母,我知道這個價格對普通家庭來說確實不少。但是您聽我說,我手裏是有折扣名額的。公司給每個銷售一定的權限,正常客戶來買,什麼優惠都沒有,就是掛牌價。但您是鄭老師的愛人,這件事您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給您爭取最大的折扣。”

  師母眼睛又亮了起來,“最大能打幾折?”

  莊莊想了想,沒把話說太滿,但也沒含糊:“具體能打多少我現在不敢跟您拍胸脯,因爲我得回去跟領導申請。但我可以跟您保證,在我能申請到的範圍內,給您的折扣,絕對是別人拿不到的價。而且樓層我也幫您挑,您要幾樓我給您留幾樓,好的樓層好的朝向,我不放給別人,先給您留着。”

  師母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哎呦小莊,你這孩子辦事真讓人舒坦。我跟你鄭老師這麼大歲數了,去看別處的房子,人家售樓部的小姑娘看我們穿得樸素,態度就不冷不熱的。你這張嘴就是給您最好的樓層,我聽着心裏就熱乎。”

  鄭老師在旁邊終於開了口,“五十二萬,你就算打個九八折,那也是省了萬把塊錢。老婆,小莊要是真能幫咱們拿下來,這個情咱們得記着。”

  師母回頭衝他說:“你現在不說我拉着人家談買房了?”

  “……”鄭老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莊莊被這兩口子逗笑了,站起來說:“師母,鄭老師,你們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這幾天回去就先幫你們把樓層看好,我覺得六樓到八樓是最合適的,採光好還不算太高,上下電梯也方便。看好了之後我把戶型圖和詳細的總價算好,到時候你們再看,行不行?”

  師母站起來拉着莊莊的手,“行行行,都聽你的。你這孩子辦事我放心。對了,包子你帶幾個走,我蒸的多。”

  “這怎麼好意思?”

  “拿着!”師母不由分說,拿了一個食品袋裝了七八個包子塞到莊莊手裏。

  莊莊推了兩下沒推掉,只好拎着袋子出了門。

  走到樓下,莊莊回頭看了一眼鄭老師家那個小兩居的窗戶。

  鄭老師和師母兩人對她一直都是很好,剛來京城的時候要不是鄭老師手把手教她,她的聲樂底子可能早就已經扔乾淨了。

  當初在北京西站被偷了錢,沒有錢付學費,可鄭老師依舊願意盡心盡力的教她。

  這份人情很重,一定要幫鄭老師拿到折扣。

  ……

  莊莊第二天一上班就去找了組長張捷。

  然後把自己想給鄭老師申請折扣的事跟張捷說了,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情況。

  張捷聽完之後,把莊莊拉到一邊問道,“你自己的名額不是還有嗎?怎麼還用專門找我申請?”

  “我自己的名額折扣力度有限,我想給老師多省一點。鄭老師對我很好。我剛來京城的時候,學費都被偷了,他一直沒收我學費,師母逢年過節還總給我帶喫的。他們家那個小兩居確實擠不下了,我是真心想幫幫他們。”

  張捷看着莊莊的表情,知道這姑娘是真心實意在替別人着想,“行,這個面子我給你。你讓他們選好樓層和戶型,我按我手裏最大的權限給你批。但有一條,這個折扣只此一次,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莊莊使勁點頭,“謝謝張組長,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張捷擺擺手,笑着說:“少來這套,趕緊去幹活,爭取再拿一個銷冠回來。”

  “沒問題。”

  莊莊當天晚上就給鄭老師家打了電話,把折扣的事說了。

  莊莊在電話裏把最終算下來的總價報了一遍,師母在那邊聽完之後愣了好幾秒,“小莊,你這孩子辦事真是沒話說。你可是幫了我們家大忙。”

  “你們滿意就行。”

  “滿意!滿意。”

  過了兩天,鄭老師和師母帶着證件來了一趟售樓部。

  莊莊全程陪着他們看沙盤、選樓層、籤合同。

  師母在合同上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簽完之後拉着莊莊的手不放,“小莊,以後一定要來家裏喫飯。”

  “那肯定去,您做的包子我還惦記着呢。”

  事情辦完之後,莊莊把鄭老師夫婦送到售樓部門口,看着他們兩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莊莊站在門口出了一口氣,覺得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

  這天下午,“京城三號”售樓部裏和平時一樣,幾個銷售在沙盤前給客戶介紹,張捷在後臺整理合同。

  莊莊剛送走一撥客戶,正站在前臺整理資料,售樓部門口突然進來了一箇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