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可齊姝現在要做的,是讓這個男人寵幸自己,迷戀上自己的身體。
因爲只有這樣,自己纔有機會下手。
齊姝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確實相當的迷人。
蘇寧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撫摸她的臉蛋,讓她看着自己。
齊姝被迫跟蘇寧對視,一眼便是被蘇寧給吸引了。
蘇寧笑了,鬆開手,然後一旁的宮女立刻褪去蘇寧身上的龍袍。
等到宮女們離開了之後,蘇寧直接掀開了被子……
那晚,蘇寧寵幸了齊姝。
齊姝躺在龍榻上,閉着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她突然恨起了自己,恨自己的身體,恨自己爲這個仇人帶來了歡愉。
更恨自己竟然非常的享受,不爭氣的沉迷於這個男人。
蘇寧躺在齊姝的旁邊,閉着眼睛,呼吸平穩。
知道身旁齊姝在哭,知道她在恨,知道她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
可自己不在乎。
反倒是覺得這樣做挺刺激的。
一個恨自己入骨的女人,躺在自己身邊,心裏想着怎麼殺自己,卻不得不裝作溫順的樣子伺候自己。
這種感覺,還真是說不出的奇妙。
蘇寧翻了個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齊姝,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是一場遊戲,齊姝以爲她自己會是獵人,其實早就已經成爲蘇寧嘴裏的獵物。
……
第二天早上,蘇寧起來的時候,齊姝已經穿戴整齊了,站在牀邊等着伺候他洗漱。
齊姝臉上帶着笑,溫溫柔柔的,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妃嬪一樣。
蘇寧看着她,心裏冷笑了一聲,面上卻什麼都沒說,由着她伺候自己穿衣洗臉。
齊姝的手很穩,一點都看不出來生澀。
給蘇寧繫腰帶的時候,蘇寧低頭看了她一眼,她低着頭,睫毛微微顫着,臉上的表情很專注。
“昨晚睡得好嗎?”蘇寧問。
齊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繫腰帶,輕聲說:“回陛下,臣妾昨晚睡得很好。”
蘇寧沒再問,穿戴整齊,喫了早餐,然後去上早朝了。
齊姝站在門口,看着蘇寧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面,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她轉身走回屋裏,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渾身發抖。
抱着自己的胳膊,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裏,無聲地哭了很久。
哭完了,齊姝站起來,擦了擦臉,走到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很美,可眼睛裏全是血絲,眼眶紅紅的。
“齊姝,你不能哭。”齊姝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道,“你是來報仇的,不是來哭的。忍着,繼續忍着。”
“總有一天,我會讓蘇寧付出代價。”
可齊姝不知道的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有人聽着。
窗外,一個宮女正蹲在牆角,手裏拿着紙和筆,把她的話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
當天晚上,這份記錄就送到了蘇寧的案頭。
蘇寧看了,笑了一聲,把紙扔進火盆裏燒了。
“有意思。”蘇寧自言自語地說,“朕等着你。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
蘇寧好像很喜歡齊姝,經常去寵幸齊姝。
很快齊姝這邊便是傳來了喜訊……
太醫跪在齊姝的牀前,把了好一會兒脈,然後轉過身,對着站在門外的太監點了點頭。
太監一路小跑,跑到御書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蘇寧,“陛下,蘇才人懷孕了。”
蘇寧正在批奏摺,聽到這個消息,手裏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臉上沒什麼表情,“知道了。”
太監愣了一下,沒想到皇帝反應這麼平淡。
他原本以爲皇帝會高興,會賞賜,會去蘇才人那裏看看。
可皇帝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句“知道了”,就讓他退下了。
太監不敢多問,磕了個頭,立刻退了出去。
蘇寧放下筆,靠在龍椅上,看着窗外的天。
齊姝懷孕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後宮有了喜訊,壞事是……
齊姝肚子裏的孩子,是前朝皇族的血脈。
齊姝是齊家的人,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一半齊家的血脈。
蘇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搖了搖頭,立刻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孩子是無辜的,不管是那個妃嬪生下的,都是自己的骨肉。
齊姝恨自己,那是齊姝的事。
孩子不恨自己,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
蘇寧站起來,走出御書房,往齊姝的寢宮去了。
齊姝躺在牀上,臉色有些蒼白,手放在肚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太監喊“陛下駕到”,齊姝連忙坐起來,要下牀行禮。
蘇寧快步走過去,按住齊姝的肩膀,把她按回牀上,“別動,躺着。”
“陛下……”齊姝抬起頭,看着蘇寧。
蘇寧的臉上帶着笑,看着很高興的樣子。
可齊姝知道,這個男人的笑,從來都不是真的。
“太醫說你懷孕了。”蘇寧坐在牀邊,拉着齊姝的手,“朕很高興。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臣妾什麼都不想要,只想給陛下生個健康的皇子。”
蘇寧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髮,“好好養着,別想太多。朕會讓人照顧好你的。”
齊姝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溫順極了。
但是,齊姝不會放棄報仇。
可依舊是需要等,等孩子生下來,等孩子長大一點,等蘇寧對自己放鬆了警惕。
齊姝認爲自己有的是時間,等得起。
……
蘇寧從齊姝那裏出來,又去了幾個嬪妃的宮裏。
因爲最近後宮的喜事一個接一個傳出,德妃也有了身孕,賢妃也傳出了好消息,連剛入宮沒多久的麗嬪都被猿隽讼裁}。
整個後宮都是喜氣洋洋的,太監宮女們走路都帶風,見了面就道喜。
可這些喜事,對一個人來說,卻是紮在心口的刺。
魏長玉坐在坤寧宮裏,面前擺着一碗燕窩粥,已經涼透了,可是她一口都沒動。
她呆呆坐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眶卻是紅紅的。
宮女春桃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娘娘,燕窩粥涼了,奴婢給您換一碗吧。”
魏長玉搖了搖頭:“不用了,撤了吧。”
春桃不敢多說,把粥端走了。
魏長玉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院子裏的花。
花開得正好,紅的白的粉的,一團一團的,熱鬧極了。
可魏長玉覺得那些花刺眼,每一朵都在笑話她。
笑話她生不出孩子,笑話她佔着皇后的位子卻沒用。
她不是沒努力過。
太醫換了十幾個,藥喝了無數碗,苦得她直皺眉。
蘇寧也經常來她這裏,一個月裏有半個月歇在她宮裏,比去任何嬪妃那裏都多。
可她的肚子就是沒動靜,死活懷不上。
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太醫說她的身體沒問題,蘇寧也沒問題,可就是懷不上。
魏長玉有時候想,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她?
懲罰她佔了不屬於自己的位子?
懲罰她一個屠戶家的丫頭,不該當大雍的皇后?
……
這天,孟麗華來看魏長玉,帶了她最愛喫的桂花糕。
魏長玉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像嚼棉花一樣。
“玉兒,你別太往心裏去。”孟麗華拉着她的手說,“你還年輕,早晚會有的。急什麼?”
魏長玉苦笑了一下:“娘,我不年輕了。跟我一起進宮的,比我晚進宮的,都有了。就我沒有。我怎麼能不急?”
孟麗華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麼好。
知道女兒心裏的苦,可這種事,急也沒用。
越急越懷不上,越懷不上越急,成了死循環。
“娘,你說,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老天爺在罰我?”魏長玉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孟麗華把她摟進懷裏,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你做得夠好了。別胡思亂想。該來的總會來的,不該來的急也沒用。”
魏長玉靠在母親懷裏,沒說話,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傍晚的時候,魏長寧來了。
魏長寧今年十一歲了,粉雕玉砌甚是漂亮,穿着一身紅色的衣裳,跑起來像一團火。
她一進門就喊:“姐姐!姐姐!我來看你了!”
魏長玉擦了擦眼淚,擠出笑來,“長寧來了?今天怎麼有空進宮?”
魏長寧跑到魏長玉面前,仰着臉看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姐姐,你哭過了。你的眼睛紅紅的。”
魏長玉愣了一下,連忙別過臉去,“沒有,風沙迷了眼。”
魏長寧不信,繞到她前面,盯着她的臉看,“騙人,宮裏哪有風沙?你分明就是哭了。是不是姐夫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算賬!”
魏長玉被她逗笑了,拉着她的手說:“你姐夫沒欺負我,我就是……就是想林安鎮了。”
魏長寧歪着頭想了想,忽然說:“姐姐,你是不是因爲懷不上孩子才哭的?”
魏長玉的笑容僵住了。
她沒想到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麼?
“長寧,誰跟你說的?”魏長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