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
林安鎮,溢香樓。
“俞東家,這滷肉真是不夠賣啊!”掌櫃一邊算着賬,一邊抱怨說道,“今天又來了好幾撥客人,點名要喫你家的滷肉。可咱們一天就五十斤,早就賣光了。”
俞湝坐在櫃檯後,手裏拿着賬本,眉頭微皺:“是啊!樊家肉鋪那邊的產量確實跟不上。看來,得跟她商量商量,再增加些產量了。”
她放下賬本,起身道:“我去樊家肉鋪看看,你盯着點店裏。”
“是!東家。”
樊家肉鋪。
樊長玉正滿頭大汗地切着肉,看到俞湝進來,連忙擦了擦手,笑道:“湝,你怎麼來了?”
俞湝走到她身邊,歉意地說:“長玉,真是不好意思。溢香樓的生意太好了,你那五十斤滷肉根本不夠賣。你看,能不能再增加些產量?”
樊長玉擦了把汗,爲難地說:“湝,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滷肉的方子是我娘傳下來的,用料和火候都有講究。要是量太大了,我怕做不好,砸了你這金字招牌。”
俞湝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相信你的手藝。這樣吧!我給你加錢,再僱幾個人幫你,你看怎麼樣?”
樊長玉想了想,點頭道:“行!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試試看。”
俞湝高興地笑了:“太好了!那咱們就說定了,從明天開始,每天供一百斤滷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俞湝才起身告辭。
……
接下來的日子裏,俞湝經常來到樊家肉鋪,一來二去兩人便是成爲了好姐妹。
這天,天色漸晚,樊長玉忙完所有的事情,這才關上鋪子門,準備回家。
俞湝不放心,說道:“長玉,天黑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吧。”
樊長玉笑道:“沒事,幾步路而已。”
“不行,”俞湝堅持道,“最近鎮上不太平,還是我送你吧。”
“那……那就有勞了。”
“客氣!你現在這麼忙也是因我而起。”
接着,兩人上了俞湝的馬車,朝樊家走去。
馬車剛進林子,突然從路邊竄出幾個蒙面人,攔住了去路。
“什麼人?”車伕大喝一聲。
“殺!”蒙面人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車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砍暈過去。
樊長玉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跳下馬車,擺開架勢:“你們想幹什麼?”
“哼,臭丫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個蒙面人獰笑着撲了上來。
樊長玉雖然是個女子,但從小跟着父親學武,身手也不弱。
她側身躲過一刀,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俞湝嚇得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林子裏傳來:“長玉!俞東家!我來了!”
蘇寧手持唐橫刀,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
其實樊長玉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但其中一個蒙面人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包粉末,猛地撒向樊長玉。
“小心!”俞湝大喊。
但已經晚了,樊長玉吸入粉末,頓時覺得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哈哈!臭丫頭,中了我的迷藥,看你還怎麼囂張!”那人得意地大笑起來。
蘇寧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只見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一名黑衣人面前,一刀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找死!”蘇寧怒吼一聲,手中的唐橫刀化作一道道寒光。
剩下的幾個蒙面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寧一一解決。
蘇寧看着倒在地上的樊長玉,心疼地抱起她:“長玉,你怎麼樣?”
樊長玉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蘇寧轉頭看向那個使黑手的人,冷冷地說:“你是誰?”
那人連忙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張恐懼的臉:“誤會!誤會!我是郭屠戶。”
“郭屠戶?”蘇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爲什麼要害長玉?”
“呃?真的都是誤會!樊長玉搶了我的生意,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
蘇寧冷笑一聲:“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腳踢在郭屠戶的肚子上,把他踢飛出去。
“啊!”郭屠戶慘叫一聲,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
蘇寧走到郭屠戶面前,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他二話不說,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郭屠戶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咔嚓!”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郭屠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衫。
“這只是開始。”蘇寧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接着他蹲下身,揪住郭屠戶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地上,然後一拳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郭屠戶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別用那些屁話來忽悠我。”蘇寧冷冷地問。
郭屠戶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沒人派我來!真的是我自己乾的!”
“嘴還挺硬。”蘇寧冷笑一聲,站起身,一腳踢在郭屠戶的肋骨上。
“咔嚓!”又是一聲脆響。
郭屠戶疼得蜷縮成一團,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蘇寧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不說,我就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郭屠戶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着說:“我說!我說!是魏嚴!是魏相爺派我來的!”
“魏嚴?”蘇寧眉頭一挑,“他爲什麼要害長玉?”
郭屠戶哭喪着臉,顫抖着說:“因爲……因爲魏祁林和孟麗華手裏有魏相的把柄。魏相怕他們把證據交出去,所以派我們來殺他們全家!樊長玉是魏祁林和孟麗華的女兒,他怕樊長玉也知道這件事,所以……”
“胡說八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林安鎮屠戶,魏嚴卻是貴爲朝廷丞相,怎麼可能用到你來做事?”
“公子有所不知!魏相手裏有一個情報部門,情報網遍佈天下,很多外線平時和普通人沒有區別,所以纔可以獲得重要情報並彙總給魏家。”
蘇寧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滔天的怒火。
萬萬沒想到,魏嚴竟然會如此的心狠手辣!
更是沒想到魏嚴手段如此高明,竟然掌控着這麼強大的情報網。
“好!很好!”蘇寧怒吼一聲,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砰!”一拳砸在郭屠戶的臉上,鼻樑骨塌陷,鮮血四濺。
“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肋骨斷裂,刺入肺部,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砰!”一拳砸在他的腹部,腸子似乎都被打斷了。
郭屠戶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身體已經變成一灘爛泥。
蘇寧打累了,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後看着地上的這灘爛泥,冷冷地說道:“這就是得罪我蘇寧的下場!”
接着,蘇寧輕輕地揮了揮手,四周的屍體和爛泥都被收入空間世界,第二天絕對不會有人察覺這裏所發生的事情。
然後這才抱起昏迷的樊長玉,轉身對俞湝問道:“俞東家,你沒事吧?”
俞湝臉色蒼白,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那就好,”蘇寧點點頭,“勞煩俞東家和我先回樊家,等到安排好了長玉,待會再送你回溢香樓。”
“多謝。”
蘇寧走到馬車旁,把樊長玉放在馬車上,然後駕着馬車,朝樊家而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夜色裏。
……
第2545章 瘋批
這天,林安鎮的米行老闆趙詢跟獻寶似的,非要把一位京城來的齊公子引薦給溢香樓的俞湝。
俞湝本來正忙着算賬,抬頭看見趙詢身後站着個男人。
這人一身白衣,看着文弱,可臉色白得有點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見光。
打眼一看就是那種病嬌腹黑,偏執成性,偏執狠戾之徒,不由得讓此時的俞湝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俞掌櫃,這位是京城來的齊公子,手裏有二十萬石米的大生意。”趙詢滿臉堆笑地看向俞湝介紹說道。
“妾身見過齊公子。”俞湝禮貌地伸出手想握手寒暄。
可就在指尖碰到齊旻手掌的那一瞬間,俞湝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那手涼得像塊冰,一點活人氣兒都沒有。
俞湝再次抬頭撞上齊旻的眼睛,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盤裏的菜,又像是在看獵物。
她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來了,雞皮疙瘩掉一地,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她覺得這人絕對是個禍害。
而且,俞湝總是感覺這個齊公子似曾相識,好像和自己心中的那個惡魔如此相像。
齊旻嘴角勾了勾,沒說話,轉身就走。
剛出溢香樓,趙詢趕緊跟上去。
齊旻停下腳步,語氣陰森森的,聽不出喜怒:“去,把這女人的底細給我查清楚。”
“是,齊公子。只是具體查什麼?”
“查她這五年都跟誰來往,”齊旻眼神一暗,聲音壓得極低,“特別是她身邊的男人。誰碰過她,碰到哪隻手,哪塊肉,都給我查出來。查到了,就把那隻手剁了,送到我面前。”
趙詢嚇得一哆嗦,不敢多問,趕緊領命去了。
其實這齊旻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商人。
他本是大胤王朝承德太子嫡子、皇長孫,真正的金尊玉貴,可惜命不好,家裏遭了難,只能躲在仇人長信王家裏裝孫子。
這人骨子裏就是個瘋子,狠辣得很。
而俞湝曾經就是這個齊旻的妾室,俞湝就是受不了他的控制才拼死逃跑,沒想到躲了五年,還是被他像聞着味兒一樣找上門了。
俞湝越想越感覺(齊旻)和那個人很像,不過想到那人的身份,俞湝還是安慰自己想多了。
……
雖然那個齊旻已經走了,但是溢香樓裏,氣氛依舊是不太平。
宋母帶着陳夫人幾個富太太來喫飯,正好碰見樊長玉來送貨。
樊長玉剛把幾大桶滷肉搬進來,正準備跟俞湝結賬。
宋母眼尖,一眼就瞅見了樊長玉,那股子酸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她也不管旁邊有人,扯着嗓子就開始陰陽怪氣:“喲,這不是樊家大姑娘嗎?怎麼還在賣肉呢?我還以爲你家攀上了高枝,早就不幹這下賤活兒了呢。”
旁邊幾個夫人跟着捂嘴笑。
樊長玉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叉着腰就懟了回去:“宋大娘,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賣肉憑本事賺錢,又不偷不搶。倒是您,聽說您家宋硯最近高升了?那是賣了個好價錢吧?這‘賣身錢’拿得可還順手?”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