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蘇寧接過戰報,看了一遍。
巴格達陷落,大食滅。
艾卜·加法爾被俘,正在押送京城的路上。
西征軍就地駐紮,等待下一步命令。
蘇寧放下戰報,沉默了片刻。
趙普問:“陛下,怎麼辦?”
蘇寧想了想,“傳旨,西征軍就地駐紮,設置州縣。巴格達改爲西京省,設西京巡撫衙門,派官員接管。撒馬爾罕、木鹿等地,設州置縣,與大周內地一樣。”
“願意回來的,分批輪換。願意留下的,給田給房,讓他們安心過日子。”
“加快修建至大食的鐵路,同時擴容鐵路吡Α木┏堑矫C州的鐵路,再加一條複線。從肅州到撒馬爾罕,再從撒馬爾罕到巴格達,要一直修過去。”
趙普一一記下,“陛下,那些大食人怎麼辦?”
蘇寧道:“和草原一樣。願意歸順的,一視同仁。不願意的,發放路費讓他們走。但有一樣——必須學漢字,說官話。不會漢字官話的,不能當官,不能經商,不能擁有土地。”
趙普點點頭:“臣明白。”
蘇寧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手指從巴格達繼續向西,劃過那些陌生的地方。
更遠的地方,還有羅馬,還有埃及,還有更遠的歐洲。
趙普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手指,輕聲問:“陛下,還要打嗎?”
蘇寧沉默了片刻,“打,不是目的。朕要的,是把大周的規矩,推到天下每一個角落。”
“讓天下人都說一樣的話,寫一樣的字,用一樣的錢,守一樣的法。”
“到那時候,就沒有什麼契丹、女真、大食了。只有大周。”
“所以,接下來是消化這四年的戰果,不能出現消化不良的事情。”
趙普深吸一口氣,“陛下聖明。”
其實趙普和內閣的相公們都擔心蘇寧會打上癮,然後不管不顧的繼續一路向西打過去。
要知道如今的戰線已經拉得很長了,如果不盡快停下來消化一下,真的有可能會出大事。
……
第2482章 初定
如今,巴格達城頭換上大周旗幟那天,王彥軍站在城樓上,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大食貴族。
底格里斯河的風從北邊吹來,帶着河水的腥氣和遠方的沙塵。
那面紅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那個大大的“周”字,像一團燃燒的火,照亮了這座千年古城。
城樓下,那些大食貴族跪得整整齊齊,頭都不敢抬。
有穿白色長袍的,有裹着頭巾的,有留着大鬍子的,有戴着寶石戒指的。
他們跪在那裏,渾身發抖,像一羣待宰的羊。
王彥軍看着他們,沉默了片刻,“傳令,各軍分頭行動。佔據所有戰略要地。”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
副將慕容延釗問:“指揮使,咱們先打哪兒?”
王彥軍指着輿圖:“東邊,摩蘇爾。那裏有油田,有鐵礦,是兵家必爭之地。你帶五千人去,三天之內必須拿下。”
慕容延釗抱拳:“是!”
潘美問:“西邊呢?”
王彥軍手指往西移動:“大馬士革。那是通往地中海的咽喉,必須拿下。楊業,你帶三千人去。能勸降就勸降,勸不降就打。”
楊業點頭:“明白。”
“北邊,”王彥軍的手指沿着底格里斯河往北,“一萬人沿着河北上,控制摩蘇爾以北的山地。那裏有銅礦,有銀礦,有重要的商路。蕭天佐,完顏劾裏悖銈儌z帶契丹和女真的騎兵去。那些山裏的部落,不聽話的,直接滅了。”
耶律齊烈和耶律齊烈都是咧嘴笑了:“這個我們擅長。”
完顏劾裏阋残α耍骸胺判模懿涣恕!�
“南邊,”王彥軍看向張永德,“水師沿着波斯灣南下,控制巴林、阿曼,把整個波斯灣攥在手裏。張指揮使,你親自帶人去。”
張永德點點頭:“波斯灣那些港口,我們早就摸清了。一個月之內,全部拿下。”
命令發下去之後,各軍分頭行動。
……
一個月後,所有戰略要地全部落入周軍手中。
那些地方的守軍,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抵抗。
抵抗的,下場都一樣。
摩蘇爾城外,有個部落首領叫阿卜杜拉。
他帶着三千騎兵,躲在山區裏,時不時下山騷擾周軍的咻旉牎�
搶了幾次糧食,殺了幾十個周軍士兵,然後就躲回山裏,以爲萬無一失。
慕容延釗派人去招降。
使者騎着馬,舉着白旗,進了山。
見了阿卜杜拉,傳達了王彥軍的意思:投降,可以活命,還能繼續當首領。
不投降,大軍進山,一個不留。
“哈哈哈……”阿卜杜拉聽了,哈哈大笑,“讓我投降?讓我聽那些異教徒的話?”
他把使者趕回來,還割了使者的耳朵。
使者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回到大營,跪在慕容延釗面前,“將軍,他……他不降,還割了小的耳朵……”
慕容延釗看着使者那半張血臉,臉色鐵青。
接下來,他沒再派人去。
反而是調來五千國防軍,帶着大炮,進山圍剿。
打了半個月。
大炮轟,步兵衝。
轟完這邊轟那邊,衝完這山衝那山。
阿卜杜拉的三千騎兵,死的死、降的降,最後只剩兩百多人,被堵在一個山溝裏。
阿卜杜拉被押到慕容延釗面前。
慕容延釗看着他,“投降嗎?”
阿卜杜拉渾身是血,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泥。
可他抬起頭,啐了一口。
一口血痰,吐在慕容延釗的靴子上。
慕容延釗低頭看了看那口痰,又抬起頭,看着阿卜杜拉。
他點點頭,“閹了。送去修鐵路。”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下去了。
慘叫聲傳出去很遠。
他手下那兩百多人,也一樣。
全部被閹了,然後送去修鐵路。
……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抵抗。
那些大小部落,一個個派使者來,表示願意歸順。
零星反抗者就如同癬疥之疾,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所以需要長時間的比拼耐力,哪怕是秦滅六國,同樣要遭受六國的反噬。
王彥軍見了他們,說了一句話,“歸順可以。但要記住,大周的規矩,就是規矩。”
使者們跪在地上,連連點頭。
巴格達城的議事廳裏,王彥軍坐在上首,潘美坐在旁邊。
下面跪着十幾個部落使者,有老的,有年輕的,有胖的,有瘦的,一個個戰戰兢兢。
王彥軍看着他們,開口說話,“規矩是什麼?第一條,大周駐軍的地方,方圓五十里內,不許有任何武裝。有刀有箭的,一律收繳。敢藏匿武器的,殺全家。”
“……”使者們臉色發白。
“第二條,大周修鐵路、開礦的地方,需要勞工。各村各部落,按人頭攤派。不願意出人的,自己掏錢僱人頂替。”
有人小聲問:“大人,按人頭攤派,是什麼意思?”
潘美替王彥軍回答:“你們部落有多少人,報上來。大周按人頭算,該出多少勞工,就是多少。一家出一個也行,幾家湊一個也行,自己商量。但總數不能少。”
“是!將軍。”那人點點頭,不敢再問。
“第三條,”王彥軍繼續道,“大周的官員來了,要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讓幹什麼就不能幹。不聽話的,自己去跟修鐵路的人作伴。”
使者們腿都在抖。
王彥軍掃視一圈:“都聽清楚了?”
使者們齊聲答:“聽清楚了。”
“那就回去,告訴你們部落的人。誰聽話,誰有好日子過。誰不聽話,自己就去修鐵路的地方看看。”
使者們連連磕頭,退出議事廳。
……
當然,有罰就要有賞。
那些願意歸順、願意配合的部落首領,大周也不虧待。
巴格達城附近有個部落,首領叫哈立德。
周軍剛來的時候,他第一個帶着牛羊來勞軍。
一百頭羊,二十頭牛,十匹駱駝,送到大營門口。
王彥軍親自見了哈立德,“你叫什麼?”
“回大人,小的叫哈立德。”
“你爲什麼要送東西?”
哈立德小心翼翼地說:“大人,小的聽說大周來了,是來給咱們送太平的。小的願意跟着大周,願意聽話。這些東西,是小的的一點心意。”
王彥軍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好。從今往後,你還是首領。你們部落的事,你自己管。但大事要聽朝廷的,懂嗎?”
哈立德連連點頭:“懂!懂!”
王彥軍讓人拿來一張委任狀,蓋着大印,遞給哈立德。
哈立德接過那張紙,手都在抖,“這……這是……”
“這是大周的任命。從今往後,你就是大周的官員了。每年有俸祿,有事可以找朝廷。但有一條,不能欺負人,不能收黑錢。被發現了,自己去修鐵路。”
哈立德跪下磕頭,“小的明白!小的不敢!”
他回去之後,把委任狀掛在帳篷最顯眼的地方。
部落裏的人來問,他就指着委任狀說:“看見沒?大周給的。咱們現在是大周的人了。以後好好聽話,有飯喫。”
摩蘇爾那邊,也有個部落首領叫拉希德。
他幫着周軍維持秩序,抓了十幾個想鬧事的刺頭。
那些人夜裏偷偷聚集,商量着要襲擊周軍的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