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從揚州邅淼慕z綢,從杭州邅淼牟枞~,從福州邅淼睦笾Α�
那些絲綢色彩鮮豔,那些茶葉清香撲鼻,那些荔枝甜得膩人。
貨船靠岸,貨物卸下,裝上馬車,沿着那條平整的水泥路,半天就到了京城。
京城的百姓們,第一次嚐到新鮮的荔枝。
“這東西,真甜!”
“聽說是從南邊邅淼模瑏淼摹!�
“坐船?船能走那麼遠?”
“能!新式的船,燒煤的,比帆船快多了!聽說從揚州到這兒,只走了半個月。”
“半個月?以前走旱路得兩個多月!”
“可不是嘛。有了這船,以後咱們也能喫上南邊的鮮貨了。”
御書房裏,蘇寧聽着魏仁浦的稟報,嘴角微微翹起。
“百姓們怎麼說?”
“高興着呢。”魏仁浦笑道,“都說以後能喫上南邊的好東西了。那些商人更是樂開了花,哔M降了,利潤高了,一個個搶着訂貨。”
蘇寧點點頭,“薊州港那邊呢?”
“熱鬧得很。”魏仁浦道,“每天都有船靠岸,每天都有貨物裝卸。碼頭上人擠人,車擠車,比汴梁的街市還熱鬧。臣估摸着,明年開春,還得擴建。”
蘇寧心裏感慨,確實快了。
等火車通了,等蒸汽船多了,南方和北方,就不再是遙遠的兩個世界了。
到那時候,這天下,纔是真正的一統。
“傳旨,薊州港繼續擴建。先修建京城到薊州的鐵路,皇家科學院那邊,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朕要讓這船,跑遍天下。要讓薊州港的貨物第一時間叩骄┏恰!�
魏仁浦拱手,“臣遵旨。”
……
盛世十二年的春天,京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內閣首輔魏仁浦主動請辭了。
這位輔佐郭威、柴榮和蘇寧三位帝王,跟了蘇寧十二年的老臣,頭髮已經全白,走路也要人扶着。
他跪在御書房裏,雙手捧着自己的辭呈,聲音蒼老而平靜。
“陛下,臣老了。這內閣首輔的位置,該讓給年輕人了。”
蘇寧看着這位跟隨郭威打天下,見證了郭威的黃袍加身,還有柴榮曇花一現的老臣,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
郭威當初最信任的文臣,南征北戰的质浚蕉ㄌ煜碌墓Τ迹o佐朝政的內閣首輔。
二十多年了,他見證了自己從一個井裏爬出來的少年,變成如今大周的皇帝。
“魏卿,你還能繼續輔佐朕幾年。”
魏仁浦搖搖頭,笑了,“陛下,臣真的老了。腦子跟不上了,身體也跟不上了。再佔着這個位置,是耽誤大周朝廷。”
蘇寧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準了。”
魏仁浦磕了三個頭,“謝陛下。”
蘇寧扶起他,“魏卿,你繼續在京城住着!算是朝廷的顧問高參,有事朕會找你。沒事,你就好好養老,含飴弄孫。”
魏仁浦眼眶有些發酸,“臣……謝陛下。”
魏仁浦請辭之後,蘇寧做了一件讓朝野震動的事。
正式下詔,確立首輔制度……
首輔五年爲一任期,最多不能連任兩任。
這道詔書一下,朝堂上議論紛紛。
“五年一換?那首輔還能幹成什麼事?”
“兩任就是十年,足夠了。真要能幹,十年能幹不少事。不能幹,五年都嫌多。”
“陛下這是防着權臣啊!”
“防着點好。權臣當道,朝廷就會出現混亂。”
議論歸議論,沒人敢反對。
因爲反對的代價,誰都付不起。
接下來就是選新首輔。
蘇寧沒有猶豫,直接任命趙普爲新的內閣首輔大學士。
趙普跪在地上,磕頭謝恩,“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王樸、李昉、宋琪被任命爲次輔大學士,協助趙普處理政務。
新的內閣形成,大周的體制也更加健全。
……
第2476章 層出不窮的敵人
盛世十二年春,蘇寧的目光投向了東方。
輿圖上,那片狹長的半島,像一隻伸向大海的手。
高麗半島,那個地方,大周之前從未真正染指過。
雖然高麗國王稱臣納貢,但那只是名義上的歸附。
每年派個使者來,隨便送點土特產,磕幾個頭,換一張蓋着御璽的詔書回去。
禮部還要賞賜大量的禮物,不管怎麼說,都是賠本的買賣。
實際上,人家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大周這邊根本管不着。
現在,確實該管管了。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有些戰略要地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蘇寧站在輿圖前,手指從遼東出發,劃過鴨綠江,落在高麗的土地上。
然後又從山東登州出發,劃過大海,落在半島的西海岸。
一次大朝會上,蘇寧看着殿中谐迹皞髦迹瑖儡娝憗K進,拿下高麗半島。”
朝臣們愣了一下,隨即紛紛附和,“陛下聖明!”
“高麗小國,早就該收拾了!”
曹彬出列,拱手道:“陛下,臣願掛帥出征。”
潘美、石守信也站出來:“臣願爲副。”
蘇寧點點頭,“好。曹彬爲主帥,潘美、石守信爲副。陸路五萬,水路五萬,分進合擊。”
“記住,打下來容易,守住難。朕要的不是一塊打爛的地,是一個能安安穩穩歸附大周的半島。”
曹彬拱手,“臣明白。”
出征那天,京城北門外旌旗蔽日,戰鼓震天。
十萬將士列隊而立,甲冑鮮明,士氣高昂。
陽光照在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戰馬打着響鼻,蹄子在地上刨着。
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那個大大的“周”字,像一團燃燒的火。
蘇寧親自送行。
他站在點將臺上,看着那十萬將士。
有從伴讀營時期就跟着他的老兵,臉上已經刻滿了風霜;有這些年招募的新兵,臉上還帶着年輕人的稚氣。
可不管老兵新兵,此刻都站在那裏,等着他開口。
“諸位將士,高麗彈丸之地,本不值得大軍征討。但朕要你們記住——大周的疆土,一寸都不能少。大周的威嚴,一分都不能丟。”
“打下來,就是你們的功勞。守住了,就是你們的榮耀。你們要記住!日月所照,皆爲國土。”
“是!陛下!日月所照,皆爲國土。”
“出發!”
戰鼓擂響,號角齊鳴。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
馬蹄聲震天動地,旗幟遮天蔽日。
從城樓上望下去,那條蜿蜒的隊伍像一條巨龍,緩緩向北游去。
蘇寧就是要賦予大周朝野上下一種狼性,不能再像之前受儒家思想影響那樣安於現狀。
面對這個龐大的世界,必須要具有開拓精神。
……
高麗那邊,早就亂成一團。
國王王昭聽說周軍來打,嚇得臉都白了。
他在王宮裏團團轉,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周軍?怎麼突然就來了?咱們高麗和大周無冤無仇,他們爲什麼要打咱們?”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人能回答。
有人壯着膽子說:“陛下,會不會是誤會?派個使者去解釋解釋?”
王昭瞪了他一眼,“解釋?周軍都打到家門口了,還解釋什麼?”
“那就派使者和周軍接觸和談判,只要他們能退兵,我們高麗什麼都可以答應。”
“派使者!立刻派使者出使京城。”
可高麗根本沒時間派使者了。
因爲周軍已經打過來了。
陸路那邊,潘美率軍五萬,從遼東出發,三天就跨過了鴨綠江。
鴨綠江邊,高麗守軍只有幾千人。
他們站在江邊,望着對岸黑壓壓的周軍,腿都在抖。
“怎……怎麼辦?”
“打?打不過吧?”
“跑?”
還沒等他們決定,周軍已經開始渡江了。
木筏、小船、浮橋,鋪天蓋地。
弓弩手在岸上掩護,箭矢如雨,壓得高麗守軍抬不起頭。
第一批周軍衝上對岸,立刻列成陣型,向高麗守軍壓過去。
高麗守軍一觸即潰。
有人扔下武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乾脆跳進江裏想遊走。
潘美騎着馬,站在高處看着,搖了搖頭,“這也能叫軍隊?”
他揮了揮手,“繼續前進。”
水路那邊,石守信率水師五萬,從登州出發,揚帆東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