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332章

作者:花萌轩

  “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沈夢茵小聲說。

  “你得想。”蘇寧嚴肅地說,“在塞罕壩,咱們是一個集體。集體裏的事,不能隨便往外說。尤其是技術上的事,更是機密。你隨隨便便寫信告訴外人,萬一出問題,誰來負責?”

  沈夢茵哭了,“蘇場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知道錯就好。”蘇寧語氣緩和了些,“但我要提醒你,武延生這種人,離遠點。他今天能舉報我,明天就能害別人。你跟這種人扯上關係,沒好結果。”

  “……”沈夢茵突然露出了深思熟慮的表情。

  “你跟武延生,除了寫信,還有別的嗎?”

  “沒有!絕對沒有!”沈夢茵趕緊搖頭,“就是普通同學通信。我知道他喜歡覃雪梅,我對他沒那個意思。”

  “那就好。”蘇寧點頭,“記住,交朋友要慎重。特別是男女關係,更要慎重。你看看季秀榮……”

  提到季秀榮,沈夢茵心裏一緊。

  季秀榮和閆祥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閆祥利不告而別,季秀榮差點瘋了。

  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心裏那道傷,永遠都在。

  “季秀榮對閆祥利多好,你也看到了。”蘇寧說,“洗衣服,做飯,處處關心。結果呢?閆祥利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爲什麼?因爲他心裏根本沒季秀榮。”

  沈夢茵想起季秀榮在醫院的樣子,心裏發寒。

  “武延生跟閆祥利是一類人!甚至某些方面還不如閆祥利。”蘇寧說,“他們都自私,都只想着自己。跟這種人在一起,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沈夢茵徹底驚醒了。

  是啊!武延生跟閆祥利太像了。

  都是表面上看着不錯,實際上心裏只有自己。

  閆祥利能那樣對季秀榮,武延生難道不會那樣對她?

  沈夢茵突然慶幸,自己只是跟武延生通了幾封信,沒別的關係。

  “蘇場長,我明白了。”沈夢茵擦乾眼淚,“以後我再也不跟武延生聯繫了。壩上的事,我也不會往外說。”

  “這就對了。”蘇寧說,“在塞罕壩,咱們是戰友,是同志。要互相信任,互相支持。對外,要團結,要保密。這是紀律,也是底線。”

  “我記住了。”沈夢茵重重點頭。

  “還有,”蘇寧看着她,“你年輕,單純,這是好事,但也容易上當。以後交朋友,要多看人品,少看表面。人品不好的人,再有才華也不能深交。”

  “嗯。”沈夢茵說,“我以前就是太天真了,覺得武延生是同學,不會害我。現在我知道了,有些人,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能幹出來。”

  “知道就好。”蘇寧說,“這事就過去了。以後好好工作,好好種樹。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比什麼都強。”

  “我一定好好幹!”沈夢茵站起來,給蘇寧鞠了一躬,“謝謝蘇場長教導。”

  走出辦公室,心裏輕鬆多了。

  原來壓在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搬開了。

  想起武延生的信,那些抱怨的話,那些貶低蘇寧的話,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蘇寧是真正幹實事的人,武延生只會耍嘴皮子。

  自己還傻乎乎地同情武延生,真是太天真了。

  以後,自己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種樹上。

  像覃雪梅一樣,像孟月一樣,像所有塞罕壩的建設者一樣,把青春獻給這片土地。

  而不是浪費在武延生那種人身上。

  回到宿舍,沈夢茵把武延生寫的兩封信拿出來,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撕得粉碎。

  碎片扔進爐子裏,燒成了灰。

  就像自己對武延生那點可笑的同情,也一起燒掉了。

  從今往後,她沈夢茵就是塞罕壩的建設者。

  是這片土地的女兒。

  她的心,她的情,她的青春,都屬於這裏,絕對不屬於任何不值得的人。

  沈夢茵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新栽的樹苗。

  綠油油的,充滿生機。

  就像她此時的內心,經歷過這次教訓,也更成熟,更堅定了。

  相信在這片土地上,她會成長,會收穫。

  收穫友誼,收穫成長,收穫人生的意義。

  雖然自己家的出身和家庭背景不太好,但是不代表不可以改變,一定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現狀。

  而這些,是武延生那種人永遠不懂的。

  ……

  沈夢茵跟蘇寧坦白後,這事沒過兩天就在女生宿舍傳開了。

  其實也不是沈夢茵主動說的,是季秀榮先察覺不對勁。

  那天晚上,季秀榮看到沈夢茵在燒東西,湊過去一看,是信的碎片。

  “夢茵,你燒什麼呢?”季秀榮問。

  “沒什麼,一些舊信。”沈夢茵趕緊用爐鉤子把碎片攪散。

  但季秀榮眼尖,看到了“延生”兩個字。

  “是武延生的信?”季秀榮皺眉。

  沈夢茵知道瞞不住了,乾脆全部說了出來,“嗯,我跟他通過幾封信。不過現在都斷了。”

  “你跟他通信?”季秀榮很驚訝,“爲什麼啊?你不是知道他人品不行嗎?”

  沈夢茵就把事情經過說了。

  怎麼寫信安慰武延生,怎麼提到全光育苗法,怎麼沒想到他會去舉報。

  季秀榮聽完,氣得不行,“這個武延生,真是太卑鄙了!自己不行,還不讓別人行?舉報蘇場長,他哪來的臉?”

  動靜大了,覃雪梅和孟月也過來了。

  “怎麼了?吵什麼呢?”孟月問。

  季秀榮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覃雪梅聽完,臉色很不好看,畢竟武延生可是她的男朋友。

  “雪梅,你……你不知道武延生舉報的事?”孟月小心翼翼地問。

  “不知道。”覃雪梅搖頭,“我只知道專家組來過,但不知道是武延生舉報的。”

  “這個武延生,簡直是……”孟月氣得找不到詞,“虧你還和他是男女朋友!他的行爲真的是太無恥了?”

  當然孟月這句話的目的還是點那個沈夢茵,果然沈夢茵滿臉羞愧的低下了頭。

  而覃雪梅卻沉默了。

  她確實答應做武延生的女朋友,或者準確說,是答應過武延生的追求。

  那還是去年冬天的事。

  武延生從北京城給她寫信,信裏情真意切地表白,說爲了她纔來塞罕壩,說如果她不接受,他就孤獨終老。

  覃雪梅被感動了,回信說接受武延生。

  但實際上,武延生已經被退回學校,後來又是去了北京城工作,兩人的關係也就慢慢淡了。

  後來武延生又寫信來,說他父親在北京城給他安排了工作,想把她也調回去。

  覃雪梅拒絕了,她說要在塞罕壩幹出成績再說。

  從那以後,武延生的信依舊是頻繁的寄來,但是覃雪梅只是不鹹不淡的回覆着。

  因爲覃雪梅忙着種樹,也沒多想,心思也不在武延生身上。

  現在才知道,武延生不光跟她通信,還暗中跟沈夢茵通信。

  武延生打的什麼目的幾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覃雪梅心裏感覺特別的不齒。

  更過分的是,居然還去舉報蘇寧。

  “雪梅,你別難過。”季秀榮安慰她,“武延生這種人,早認清早好。”

  “我不難過。”覃雪梅很平靜,“我就是覺得……自己當初太傻,不該隨隨便便被感動。”

  “你傻什麼?”孟月不解。

  “我傻在,居然被他的甜言蜜語騙了。”覃雪梅說,“他說爲了我纔來塞罕壩,我就信了。現在想想,他哪裏是爲了我?他是爲了表現自己,爲了出風頭。把我當成了他這個獵人眼中的獵物,在壩上那些事,你們都看到了,討好我,排擠馮程,在塞罕壩上搞破壞。哪一樣是爲了我?”

  “就是!”沈夢茵也氣憤,“他還跟我抱怨,說蘇場長故意整他,說全光育苗法是瞎胡鬧。現在想想,他就是嫉妒!嫉妒蘇場長能幹,嫉妒全光育苗法成功!”

  覃雪梅點頭,“所以我才說,我太傻了。居然答應做這種人的女朋友。”

  孟月突然問道,“雪梅,那你現在……還跟武延生是戀人嗎?”

  這個問題,讓大家都安靜了。

  覃雪梅想了想,很堅定地說,“不是了。從我知道他舉報蘇場長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你要跟他分手?”季秀榮問。

  “不是分手,是認清。”覃雪梅說,“我們本來就沒真正開始過。就是通了幾封信,說了幾句糊塗話。現在我清醒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你要找什麼樣的人?”沈夢茵好奇。

  覃雪梅臉有點紅,但沒回避這個問題,“我要找……真正有擔當,有胸懷,能把事業放在第一位的人。就像……”

  她沒說下去,但大家心裏都明白。

  就像蘇寧那樣的人。

  “雪梅,我支持你。”孟月第一個說,“武延生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我也支持。”季秀榮說,“雪梅,你這麼優秀,一定能找到真正懂你的人。”

  沈夢茵也說,“雪梅,你比我有眼光。我差點就被武延生騙了,你至少及時清醒了。”

  覃雪梅笑了笑,“其實我還要謝謝夢茵。要不是你說出武延生舉報的事,我可能還被矇在鼓裏。”

  “那你怎麼跟武延生說?”孟月問。

  “寫信。”覃雪梅很乾脆,“把話說清楚,從此一刀兩斷。”

  “對!就得這樣!”季秀榮說,“不能給他留任何的幻想。”

  當天晚上,覃雪梅就寫了信。

  信很短,但很明確:

  “武延生同志:來信收到,謝謝關心。經過認真考慮,我認爲我們不適合繼續發展關係。你在塞罕壩期間的表現,以及後來對蘇場長的舉報,讓我看清了我們不是一路人。從此以後,請勿再來信。祝你前程似濉q┟贰!�

  寫完信,她封好,貼上郵票。

  “明天就寄出去。”覃雪梅說。

  “不留戀?”孟月問。

  “不留戀。”覃雪梅搖頭,“留戀什麼?留戀他的甜言蜜語?還是留戀他的背地舉報?”

  “說得對。”季秀榮點頭,“這種人,不值得留戀。”

  沈夢茵突然說,“雪梅姐,我覺得你這麼做特別對。我雖然沒跟武延生談過,但通過那幾封信,我能感覺到,他這個人特別自我。什麼事都覺得自己對,別人錯。跟這種人在一起,太累了。”

  “是啊!”覃雪梅感慨,“在塞罕壩這一年,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看人不能看表面,要看行動。武延生嘴上說得好聽,實際行動呢?逃兵一個。”

  “逃兵”這個詞,讓大家都笑了。

  確實,武延生就是塞罕壩的逃兵。

  受不了苦,幹不成事,最後灰溜溜地走了。

  走了還不安生,背後捅刀子。

  這種人,確實不值得留戀。

  “好了,不說他了。”覃雪梅把信收好,“咱們還是說說種樹的事吧!明天要移栽新一批苗,得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