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215章

作者:花萌轩

  ……

  蘇寧想了想被動防禦也不是事情,輿論還是要站在自己這邊爲好。

  所以蘇寧準備主動出擊,反正自己掌握着大義。

  1996年11月初,蘇寧接受了《紐約時報》的獨家專訪。

  地點選在香港太平洋資本辦公室,記者是時報資深財經記者邁克爾·斯通。

  “甘先生,首先恭喜檸檬科技和太平洋資本股價創下新高。”邁克爾開門見山,“但華爾街和華盛頓都有疑問——你們爲什麼如此大規模投資中國?有人擔心這會導致美國製造業外流。”

  蘇寧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這個問題要分兩層回答。第一,投資中國是因爲那裏有機會。第二,這不會損害美國利益,反而對美國有利。”

  “具體說說?”

  “中國有十億人口,正在工業化過程中。這個市場需要的不是幾百臺電腦、幾千臺電視,而是幾百萬臺、幾千萬臺。”蘇寧拿起茶几上的檸檬電腦,“這臺電腦在美國賣2000美元,在中國我們能把成本降到1200美元,還能保持30%的毛利。爲什麼?因爲中國的勞動力成本只有美國的十分之一,土地、能源都便宜。”

  “但工作機會也去了中國。”

  “邁克爾,我問你個問題。”蘇寧身體前傾,“一臺電腦有3000多個零件,從CPU到電阻電容。檸檬電腦在美國生產什麼?設計、芯片、操作系統、核心軟件——這些高附加值部分都在美國,創造了工程師、設計師、程序員的高薪崗位。而外殼、組裝、包裝這些低附加值環節在中國,那裏的工人月薪150美元。”

  邁克爾快速記錄:“你的意思是分工?”

  “全球化就是分工。”蘇寧說得直接,“美國應該做自己最擅長的:金融、高科技研發、品牌管理、全球供應鏈整合。中國擅長大規模製造、基礎工程建設、勞動力密集型產業。這是天然的互補。”

  “但很多美國人擔心失業。”

  “擔心錯了地方。”蘇寧搖頭,“美國工人不會失業,只會升級。二十年前,美國汽車工人擔心日本車進來會讓他們失業,結果呢?美國汽車業被迫升級,現在專注做SUV、皮卡、電動車,利潤更高了。低端的緊湊型轎車讓日本、韓國去做。”

  邁克爾繼續追問:“但太平洋資本在中國的投資,很多是家電、電子產品這些美國曾經有優勢的產業。”

  “這些產業在美國已經沒有競爭力了。”蘇寧說得很現實,“一臺微波爐,美國工廠生產要200美元成本,中國工廠只要60美元。這140美元的差價,消費者不會買單。強行保護這些產業,只會讓美國消費者多花錢。”

  “所以你是支持自由貿易的?”

  “完全支持。”蘇寧點頭,“而且我認爲,美國應該儘快推動中國加入WTO。”

  這句話讓邁克爾抬起頭:“WTO?中國現在還不是關貿總協定正式成員。”

  “所以應該加快進程。”蘇寧說,“中國加入全球貿易體系,對美國有三大好處:第一,中國市場對美資更開放;第二,中國要遵守國際規則,知識產權保護會加強;第三,美國可以用貿易規則約束中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政治施壓。”

  “但很多美國企業抱怨中國盜版嚴重。”

  “那就用WTO的爭端解決機制。”蘇寧說,“關起門來罵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把中國拉進體系裏,規則才能生效。而且說實話,中國現在對知識產權保護比十年前好多了——因爲我們這樣的公司在投資,我們要求保護專利。”

  採訪進入關鍵部分。

  邁克爾問:“有批評說,你的投資幫助中國獲得了先進技術,長遠可能威脅美國優勢。你怎麼看?”

  “短視。”蘇寧評價,“技術是流動的,你不給,歐洲會給,日本會給。檸檬科技上市檸檬14的時候,我們才把檸檬2授權給中國企業,十幾年的代差還讓我們沒有安全感的話,那就是我們美國人自己杞人憂天了。所以我們美國的態度應該是:保持技術領先一代,把成熟技術轉化出去賺錢,然後用賺的錢研發下一代技術。這纔是良性循環。”

  “具體到半導體呢?這是敏感領域。”

  “半導體分很多層級。”蘇寧解釋,“最頂端的芯片設計、EDA軟件、光刻機核心技術,這些美國應該保持絕對領先。但成熟的製造工藝、封裝測試、材料生產,可以轉移。事實上英特爾已經在愛爾蘭、以色列建廠,這沒影響美國的技術領先。”

  “但中國正在追趕。”

  “追趕是好事。”蘇寧意外地說,“有追趕纔有進步。如果美國總是和落後國家競爭,自己也會變懶。你看美蘇太空競賽,雖然燒錢,但催生了計算機、新材料、通信技術。現在和中國的產業競爭,同樣會逼美國創新。”

  邁克爾看了看筆記:“最後一個問題,有人質疑你的立場——作爲華裔,你究竟代表美國利益還是中國利益?”

  蘇寧笑了:“我在美國出生,一出生就在孤兒院,然後被善良的養母收養、長大、接受美式教育,我的弟弟是美國大英雄福瑞斯·甘,我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對他們沒有任何的興趣,我認爲自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美國人。另外我現在代表股東利益。檸檬科技是美股上市公司,90%股東是美國機構和個人。我要對這些人負責,要創造利潤。而利潤來自哪裏?來自把美國技術、中國製造、全球市場結合起來。就這麼簡單。”

  “沒有情感因素?”

  “商業就是商業。”蘇寧說,“不存在的!這是全球化時代的正常狀態。非要貼標籤的話,我是國際資本家——哪裏有機會就去哪裏,哪裏的規則公平就在哪裏投資。”

  “甘先生,我很好奇,你有想過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沒有!因爲感覺毫無意義!以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不在;如今我已經長大成人了,更不需要他們了。”

  採訪持續兩小時。

  結束時,邁克爾問了最後一個非正式問題:“甘先生,如果華盛頓要限制對華投資,你會怎麼辦?”

  “我們會遵守法律。”蘇寧回答,“但我會公開反對,因爲這是損害美國利益的做法。資本是流動的,美國不讓投,資本會去歐洲、去新加坡、去香港。這些彈丸之地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利益?最後美國企業失去中國市場,喫虧的是美國人自己。日本企業最近這些年爲什麼越來越癲狂,就是因爲我們太平洋資本成功了,他們急眼了,八十年的日本企業搶走了美國本土市場,現在我們必須要搶佔中國市場,要不然我們美國人還會是失敗者。”

  三天後,《紐約時報》頭版刊登專訪。

  標題很直接:《華裔億萬富翁呼籲:讓中國加入WTO,美國專注高端產業》

  副標題:《檸檬科技創始人蘇寧甘稱,中美產業分工對兩國最有利》

  文章詳細引用了蘇寧的觀點,並配發了評論:

  “蘇寧甘的觀點代表了華爾街和硅谷的務實派——他們不關注意識形態,只關注利潤和市場。這種聲音正在影響華盛頓的決策。”

  文章見報當天,檸檬科技股價微漲2%,市場反應平靜。

  但華盛頓的反應很激烈。

  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緊急開會,討論文章觀點。

  “蘇寧甘說的有道理。”一位顧問承認,“我們保護低端製造業的成本太高了。”

  “但不能公開說。”另一位顧問反對,“工會會鬧翻天的。”

  最緊張的還是日本。

  《讀賣新聞》發表了社論:《美中產業聯盟的陰影——日本在哪裏?》

  社論竟然警告:“如果美國接受蘇寧甘的‘分工論’,把高端技術留給美國,中低端製造交給中國,日本將失去位置。日本必須加快產業升級,否則會被邊緣化。”

  日本東京,通產省緊急會議。

  大臣敲着桌子:“大時代來臨了!我們絕對不能屈居人後!”

  “閣下,”一位年輕官員小聲說,“日本現在的位置確實尷尬——高端不如美國,成本不如中國。”

  “所以我們更要加快技術研發,找到不可替代的位置。”

  “嗨!”

  “你們說,蘇寧甘爲什麼如此的肆無忌憚?”

  “閣下,這都是建立在強大的吸引力之上的,檸檬科技和太平洋資本非常強大,我們的日本企業不得不正視問題。”

  “吆西!看來是時候認真考慮蘇寧的那些要求了,既然打不過他,那就合作好了。”

  “閣下睿智。”

  香港辦公室,蘇寧看着全球媒體的反應,對團隊說:“文章起作用了。現在各方都在討論中美分工,這比單純爭論技術轉移要好。”

  “但美國製造業協會在攻擊我們。”管偉提醒。

  “找工會領袖溝通!”蘇寧說,“告訴他們,太平洋資本在美國投資了三個研發中心,創造了500個高薪崗位。這些崗位比組裝線上的工作更有前途,另外可以考慮給予工會一些利益,說白了都是利益使然。”

  “中國方面呢?”

  “繼續保持合作。”蘇寧說,“下週我去京城,見幾個領導,聊聊中國加入WTO的事。我們雖然是美資,但可以當溝通橋樑。”

  “日本方面跳得很厲害。”

  “讓他們跳。”蘇寧不在意,“日本現在的心態是恐慌——既怕被美國拋棄,又怕被中國超越。這種心態下,他們更容易做出錯誤決策。”

  事實證明蘇寧的判斷是對的。

  三個月後,華盛頓傳出消息:美國政府內部正在重新評估對華貿易政策,支持中國加入WTO的聲音佔了上風。

  而日本通產省匆忙推出了“產業重生計劃”,投入巨資研發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新領域——但佈局已晚。

  《紐約時報》的專訪,成了中美經貿關係的一個轉折點。

  不是因爲它改變了政策,而是因爲它公開說出了許多企業家私下裏的共識:

  全球化不可逆轉,分工對大家都有利。

  這個簡單的道理,最終會戰勝短視的保護主義。

  而蘇寧和他的企業,站在了這個趨勢的前沿。

  ……

第2291章 金蟬脫殼

  2015年3月,洛杉磯比弗利山莊的私人莊園裏,72歲的蘇寧正在聽取財務總監理查德的彙報。

  “老闆,最後一批檸檬科技股票已經通過離岸公司完成減持。”理查德遞上平板電腦,“這是過去十年的減持記錄——我們從最高持股35%降到現在的3.2%,套現總額約2200億美元。”

  蘇寧戴上老花鏡,仔細查看數據:“資金流向都處理乾淨了?”

  “分成了127個路徑。”理查德點頭,“一部分進入瑞士和新加坡的私人銀行,一部分購買紐約、倫敦的優質物業,剩下的按您的要求,逐步轉換成實物資產。”

  “黃金採購進度?”

  “過去五年,通過南非、加拿大、澳大利亞的礦業公司,累計購入黃金;487噸。”理查德調出另一份文件,“都存放在蘇黎世、倫敦和新加坡的金庫中,所有權通過多層控股公司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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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您的指令,已經分批叱鳇S金約153噸,目的地是我們在新西蘭和瑞士的私人保險庫。”理查德停頓一下,“老闆,我不明白爲什麼要把這麼多黃金實物轉移,存在銀行金庫不是更安全嗎?”

  蘇寧看了他一眼:“放銀行,別人就知道我有多少黃金。私人保管,只有我知道。”

  理查德識趣地沒有繼續問。

  “礦產資源呢?”蘇寧換了個話題。

  “智利的銅礦、澳大利亞的鐵礦、加拿大的鉀礦、非洲的鈷礦。”理查德如數家珍,“我們通過控股當地公司,實際控制了這些礦產的長期開採權。總投入約85億美元。”

  “所有權結構?”

  “離岸信託加本地公司,至少三層隔離。”理查德說,“就算美國財政部查,也很難追溯到您個人。”

  蘇寧點點頭,又問起另一件事:“太平洋資本在中國的資產處置完了嗎?”

  “最後三個關鍵項目——上海寧芯半導體、深圳新能源汽車電池廠、京城人工智能研究院,上個月已經全部出售給中國國有企業。”理查德翻看記錄,“作價共計72億美元,比市場估值低15%,但條件是一次性黃金支付。”

  “中國方面沒有疑問?”

  “有疑問,但我們給出了合理理由——‘美國總部戰略調整,收縮在華投資’。”理查德說,“他們還挽留過,說可以提供更優惠的政策。但我們堅持出售。”

  蘇寧走到窗前,看着莊園裏修剪整齊的草坪:“蘋果公司的股份呢?”

  “按照您的安排,蘋果公司27%的股份已經分散轉入一百二十個家族信託基金,受益人都是您的子女和孫輩。”理查德說,“每個信託持股不超過0.3%,不在主要股東名單上,不會被注意。”

  “孩子們知道嗎?”

  “只知道有信託基金,不知道具體資產規模。”理查德補充,“按照您的要求,他們要年滿35歲才能動用本金。”

  蘇寧沉默片刻,轉身問:“現在檸檬科技和太平洋資本的實際情況?”

  理查德的表情變得嚴肅:“賬面看還是巨頭——檸檬科技市值18000億美元,太平洋資本市值45000億美元。但實際上……”

  他壓低聲音,“核心專利已經通過授權協議轉移到我們控制的離岸公司,關鍵人才在過去五年陸續離職加入我們的‘關聯企業’,最有價值的客戶資源也已經完成遷移。”

  “說直接點。”

  “兩家公司現在是空殼。”理查德說得明白,“硬件靠代工,軟件靠外包,研發團隊剩下不到鼎盛時期的三分之一。之所以還能維持市值,是因爲品牌效應和市場慣性。”

  蘇寧沒有驚訝,這是他十年前就開始佈局的結果。

  “華爾街沒察覺?”

  “有分析師質疑過增長乏力、利潤率下降,但每次財報季我們都用一次性收益、資產出售來填補。”理查德說,“比如去年,我們出售了檸檬科技在歐洲的專利組合給空殼公司,實際上左手倒右手,但財報上顯示盈利20億美元。”

  “還能維持多久?”

  “最多三年。”理查德計算道,“三年後,儲備的一次性收益用完,真實業績會暴露。到時候股價可能會腰斬甚至更多。”

  蘇寧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收到的。”

  理查德接過來看,臉色變了。

  文件是一份美國國會內部備忘錄的複印件,標題是《關於審查特定美資企業技術轉移及國家安全風險的提案》。

  “這份是副本,正本在參議院商務委員會。”蘇寧平靜地說,“提案要求對‘與他國有深度合作的美資企業’進行國家安全審查。雖然沒有點名,但附件的案例研究裏,檸檬科技和太平洋資本出現了十七次。”

  “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月前。”蘇寧說,“我在華盛頓的人傳來的。不只是國會,司法部、財政部、商務部都在收集材料。牽頭的是參議員約翰遜,他明年要競選連任,打‘威脅牌’就是他的策略。”

  理查德額頭冒汗:“那我們的減持計劃……”

  “正好,趁他們還沒公開行動,加快速度。”蘇寧說,“我要在未來十二個月內,把剩餘的3.2%檸檬科技股份全部清空。太平洋資本那邊,我們還有多少?”

  “太平洋資本您個人持股還剩4.1%,通過離岸公司控制的部分還有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