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鼓勵民間資本進入礦業、紡織、陶瓷、造船等特許行業,但需接受朝廷監管和課稅。
這些措施,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入石子,開始激起層層漣漪。
東南沿海壓抑已久的商業活力,開始緩慢復甦。
但主政者明白,商業貿易只是“活水”,真正的強國根基,在於工業!
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那先進的技術儲備。
京城,御書房內。
“各項基礎工業設備的研製與改進進度如何?”
“回稟陛下,已完成第三次迭代優化。基於當前可獲取的材料與能源水平,已擬定三套可行的基礎重工業體系建設方案。包括鋼鐵冶煉、煤炭化工、機械製造、電力四大核心板塊的初級技術方案與設備圖紙。”
技術儲備雖然無法直接提供無盡的礦產和石油,但它擁有完整的知識體系和先進的設計理念。
利用這個基礎,結合本朝能夠獲取的原材料,便可以循序漸進地建立工業體系。
“很好!”主政者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那麼,是時候開始佈局工業了。”
在技術官員的輔助下,主政者親自擬定並頒佈了令朝野矚目的《工業發展計劃綱要》。
建立真正獨立自主的基礎重工業體系,爲國防和後續經濟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關外工業區依託探明的鐵礦和煤礦資源,建立鋼鐵聯合體,目標年產鋼十萬噸。
河北工業區以煤炭開採和初步煤化工爲核心,建立焦化廠,爲鋼鐵廠提供燃料和化工原料。
漢口工業區利用長江水咧⒋笮蜋C械製造廠,生產機牀、蒸汽機、農用機械及鐵路設備。
松江工業區側重於造船、輕紡、電力設備製造,並作爲技術引進和消化吸收的窗口。
計劃書中明確,核心技術由“皇家格物院”提供,設備由朝廷直屬的“皇家制造局”負責核心部件的製造與總裝。
成立“工業發展總署”,由技術官員直接管理,統籌全國資源調配、人才招募、基礎設施建設。
當這份充斥着專業詞彙卻又結構嚴謹、目標明確的計劃書在朝會上公佈時,大部分傳統文官出身的官員雖不甚明瞭,但能感受到朝廷推行新政的決心。
“大炮,要有最好的鋼來造!戰艦,要有最強的引擎來驅動!農田,要有最高效的機械來耕種!這一切,都離不開工業!”主政者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此計劃,關乎國撸袪懗⒌谝灰獎眨 �
首個工業計劃的啓動,標誌着新朝不再僅僅滿足於軍事上的統一和政治上的革新,而是開始了一場更爲深刻、影響更爲深遠的經濟與科技革命。
一個試圖將古老的農業帝國,穩步推向工業時代的宏大藍圖,就此展開。
先進技術的種子,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與此同時,邊疆地區的軍事行動並未停歇。
在清掃殘敵、建立有效管理的過程中,朝廷軍隊與另一股勢力的前沿據點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衝突。
這些境外騎兵,依仗着火繩槍、馬刀以及兇悍的作風,在邊境地區原本橫行無忌,欺凌當地居民,甚至不時南下劫掠。
他們最初遭遇小股朝廷巡邏隊時,依舊抱着傲慢的態度,試圖以武力驅趕甚至俘虜這些“敵人“。
然而,他們很快就爲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龍江畔,一處境外哨所。
幾名境外騎兵揮舞着馬刀,叫囂着衝向一支僅有十人的朝廷偵察班。
“不知死活的東方人!”境外頭目獰笑着。
然而,回應他們的,不是弓箭或劣質的火銃,而是清脆而連貫的槍聲!
“砰!砰!砰!”裝備着新式步槍的朝廷士兵,在百米開外便精準開火!
衝在前面的境外騎兵應聲落馬,他們的火繩槍甚至還沒進入有效射程。
“怎麼回事?他們的火槍……”倖存的境外騎兵驚恐萬分,試圖尋找掩體。
“噠噠噠——!”更令他們魂飛魄散的聲音響起。
偵察班配備的新式連發武器吐出了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將木頭搭建的哨所打得千瘡百孔,試圖抵抗的境外騎兵瞬間被掃倒。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
一個小隊的境外騎兵非死即俘。
倖存的俘虜看着朝廷士兵手中那些造型奇特、火力迅猛的武器,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
消息迅速傳回境外據點,也傳回了朝廷在邊境的前線指揮部。
“境外勢力?果然傩牟凰溃梦抑性迨帲剐Q食至此!”將領看着地圖上標示的境外據點,冷哼一聲,“朝廷早有明令,凡我華夏故土,寸土不讓!既然撞上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請示之後,朝廷的回覆立刻下達:“以雷霆手段,掃蕩境外勢力之據點,恢復舊土,必要時,可追擊,以儆效尤!”
一場針對境外勢力的懲罰性反擊作戰,迅速展開。
朝廷軍隊並未動用龐大的主力兵團,而是以營、團爲單位的精幹力量,配屬加強的炮兵和少量的裝甲車輛,沿着兩江流域,向境外勢力的據點發起了迅猛攻擊。
邊境重鎮城下。
境外守軍依仗着棱堡式的土木工事,試圖負隅頑抗。
他們擁有一些老式的滑膛炮,自以爲足以抵擋任何進攻。
然而,當他們看到朝廷軍陣中那幾門被牽引而來的新式火炮時,還不明所以。
當這些火炮在遠超他們射程的距離上開火,並且以驚人的精準度和射速,將他們的炮位、木牆、塔樓一一摧毀時,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
“魔鬼!他們的火炮是魔鬼!”
“上帝啊!救救我們!”
炮火準備後,朝廷步兵在機槍的火力掩護下,發起了衝擊。
境外騎兵勇敢地發起反衝鋒,卻在那密集的機槍火力中成片倒下。
裝甲車上搭載的士兵更是能用強大的火力肅清任何殘存的抵抗點。
這座境外勢力的重要據點,在不到一日的戰鬥後,便升起了白旗。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成了朝廷軍的武裝行進。
一個個境外勢力苦心經營的前哨堡壘,在朝廷軍先進的戰術和裝備面前,不堪一擊。
守軍要麼被殲滅,要麼望風而逃。
朝廷軍一路推進,兵鋒所指,境外勢力聞風喪膽,倉皇向遠方逃竄。
沿途被解救的各族民校勈硥貪{,以迎王師。
最終,朝廷軍的先頭部隊,一路追擊潰散的境外殘兵,抵達了對方在邊境地區的重要據點。
此時的主城,守軍士氣低落,城中一片混亂。
朝廷軍並未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構築陣地,將火炮對準了城牆。
一面朝廷的旗幟,在距離主城不遠的高地上獵獵作響。
消息傳回對方都城,境外朝廷一片譁然與震驚。
他們無法理解,那些曾經被他們視作落後的敵人,爲何突然擁有了如此可怕的武力。
殖民美夢,在朝廷軍展示出的強大實力面前,被徹底擊碎。
一場關乎邊境勢力範圍重新劃分的外交博弈,伴隨着朝廷軍進逼主城的軍事現實,開始悄然醞釀。
而蘇寧,則站在京城的宮殿中,看着地圖上那不斷延伸的標記,眼神深邃。
他知道,與北方鄰國的較量,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但這一次,華夏帝國將不再退讓。
江南的硝煙散盡,工商初興;邊境的境外勢力被雷霆掃穴;西南、西北的邊疆也漸次安定。
當四海漸靖,八荒賓服的態勢初步形成。
然而,一個全新的、統一的帝國,需要一場莊嚴的儀式來宣告它的誕生,也需要一套全新的制度來奠定它的根基。
於是,在處理完江南緊要事務後,蘇寧起駕北上,返回了已成爲帝國中樞的新京城。
此時的新京城,在官員的高效統籌下,早已不復當初戰火摧殘後的殘破,雖未完全恢復舊觀,但主要街道平整,關鍵建築修繕一新,更增添了許多簡潔、實用的新式建築,處處透露着一股新興的朝氣。
武德元年元月初一,萬象更新。
這一日,新京城張燈結綵,旌旗招展。
在重建的紫禁城太和殿廣場,舉行了盛大的開朝大典。
蘇寧身着特製的、融合了傳統帝王元素與現代簡潔風格的玄色冕服,登臨太和殿,接受文武百官、各族代表及外國使節的朝賀。
“自今日起,華夏帝國正式成立!”主政者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廣場,迴盪在天地之間,“朕,爲帝國首任大統領,年號武德!”
華夏帝國將採用雙軌紀年法,官方文書並用於公元紀年與武德紀年,既便於與外界溝通,亦彰顯華夏正統。
緊接着,一系列關乎帝國未來走向的重大政策,以《武德開元詔書》的形式,昭告天下。
“前朝強令剃髮,實乃文化浩劫!自即日起,除金錢鼠尾辮必須剃除外,其餘髮型,聽民自便,不得強迫!”
此令一出,意味着延續近三十年的剃髮令被徹底廢除,無數國民聞之,多有感懷者。
“然,爲示帝國官吏、軍人新風,凡朝廷將士及華夏帝國各級官吏,必須剪短髮,以求整潔幹練,區別於舊朝暮氣!”
“廢除舊科舉八股取士之弊政!頒佈《帝國新學制》,建立初等、中等、高等三級學堂體系。蒙學以識字、算數、格物啓蒙爲主;郡學分文理工商諸科;太學於京城、南京先行設立,專研高深學問。科舉將改爲依據新學成績與實務能力選拔官吏!”
此舉旨在從根本上改變知識結構,培養新式人才。
“帝國設內閣,爲最高行政機構,總攬國政。設首相一人,由朕任命,對朕負責,統轄各部。”
主政者當場任命一直主導政務、能力出械墓賳T爲首任內閣首相,此舉雖讓不少傳統官員驚愕,但無人敢質疑。
內閣之下,設吏、戶、禮、兵、刑、工、商、農、教等各部,架構清晰。
“前朝稅制混亂,丁銀沉重,胥吏盤剝,民不堪命!朕今推行'攤丁入畝'之策,將丁銀雜稅攤入田畝之中,一體徵收,永不加賦!無地、少地者負擔大減!”
“同時,爲充盈國庫,支持工業建設,開徵商稅、礦稅、繼承稅!務使豪商巨賈、礦主富室,亦承擔應有之納稅義務,以利國家!”
這一系列政策的頒佈,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廢除剃髮令,贏得了廣大民械闹孕膿泶鳎煌菩行聦W,讓寒門學子看到了新的出路,也讓守舊文人感到了危機;建立內閣和任命首相,標誌着一種不同於以往任何朝代的全新政治體制的誕生;而稅制改革,更是直接觸及了各方利益,必然會引起暗流湧動。
但主政者意志堅定,手握完善的管理體系和先進技術,更有超越時代的見識作爲底牌,他充滿信心。
《武德開元詔書》如同一聲春雷,震撼了神州大地,也預示着一段波瀾壯闊的創業史詩,正式拉開帷幕。
第2230章 刺王殺駕
《武德開元詔書》頒佈,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浪濤遠超預期。
其中,關於廢除科舉、推行新學以及官吏、軍人必須剪短髮的規定,深深刺痛了那些以“道統”自居、視八股文爲進身唯一階梯的傳統士大夫們最敏感的神經。
詔書下達不過旬月,暗流便開始湧動。
一些致仕在家的前明、前清官員,地方上的所謂“理學名儒”、“鄉紳耆老”,藉着詩會、文社的名義頻繁串聯。
他們不敢公然反對新朝,卻將矛頭集中指向了“剪髮令”。
京城,一處爲數不多的深宅大院內,燭火搖曳。
幾位身着舊式儒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神色激動地密議。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此乃聖人之訓!如今朝廷竟強令官吏兵丁剪髮,此非悖逆人倫,毀我華夏衣冠爲何?”一位姓趙的老翰林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更可恨者,竟廢千年科舉,行那奇技淫巧之所謂‘新學’,讓那些匠戶、商賈之子與吾輩聖賢門徒同列,甚至擢升那些來歷不明、不通文墨之輩佔據要津,這朝廷……這朝廷還是士人的朝廷嗎?”另一位王姓御史出身的老者憤然接口,他指的自然是那些被迅速提拔、辦事高效卻沉默寡言的AI官員。
“朝廷此舉,是要絕我輩讀書人的根啊!與當年滿清剃髮易服何異?甚至更爲酷烈!”有人將之比作清初暴政,試圖激起更廣泛的牴觸情緒。
很快,一份由數十名“德高望重”的士紳聯名上書,被遞到了內閣。
奏疏中,他們引經據典,大談“祖宗法度”、“聖賢之道”,將剪髮令斥爲“殘害身體,背棄孝道”,將廢除科舉、啓用新學斥爲“敗壞人心,斷絕斯文”,言語之間,充滿了道德優越感與對新政的牴觸,雖未敢直言抗命,但那迂迴施壓、企圖迫使朝廷收回成命的意圖昭然若揭。
奏疏被阿福直接呈送到了蘇寧面前。
御書房內,蘇寧看着那滿紙的“之乎者也”和隱含的威脅,氣極反笑。
“好一羣腐儒蠹蟲!”他將奏疏重重拍在案上,眼中寒光凜冽,“國事蜩螗,百廢待興之時,不見他們出謩澆撸瑺憞謶n!如今朕欲革除積弊,奮發圖強,他們倒拿出‘身體髮膚’、‘聖人之道’來掣肘!滿清入關時,屠刀之下,怎不見他們以死明志,保全頭髮?如今倒來跟朕談什麼孝道、衣冠!”
“他們不是懷念前朝,自詡忠貞嗎?朕就成全他們!阿福!”
“臣在。”阿福的身影悄然浮現。
“傳朕旨意!”蘇寧語氣森然,“趙某某、王某某……等一干人等,罔顧朝廷新政,妖言惑校摻Y朋黨,其行徑與蓄意破壞之滿清餘孽無異!着警察總局,即刻將其悉數鎖拿下獄!不得有誤!”
“是!”阿福毫無波瀾地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