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121章

作者:花萌轩

  只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埋下,用盡全身力氣裝出極度惶恐、受寵若驚。

  然後便是帶着結巴的語調顫聲說道“奴……奴才……奴才小桂子,叩……叩謝皇上天恩!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只……只是奴才愚鈍粗鄙,恐……恐難當此重任,污……污了聖目……”

  總管太監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皇上慧眼識珠,說你行,你就行。起來吧!收拾一下,隨咱家去面聖謝恩。”

  “是!總管。”

  蘇寧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哪裏還有什麼可收拾的,他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跟着總管太監,一路穿宮過殿,走向那座象徵着至高權力的乾清宮。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在刀尖上。

  終於,他走進了那間莊嚴肅穆的御書房。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龍涎香的氣息,御案之後,一個身着明黃色常服的少年,正手持硃筆,似在批閱奏章,不是那“小佟子”又是誰?

  只是此刻,他眉宇間少了之前的跳脫隨意,多了幾分屬於帝王的沉靜與威儀。

  引領蘇寧進來的總管太監和隨侍們悄無聲息地退至一旁,垂首侍立。

  蘇寧不敢抬頭,快步上前,再次“噗通”跪倒,以額觸地,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顫抖和結巴:“奴……奴才小桂子,叩見皇上!吾皇萬歲!”

  御案後的康熙放下硃筆,目光落在下方那個伏地不起、身體微微發抖的身影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笑意。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用刻意放緩、卻依舊帶着少年清亮的聲音說道,“小桂子,抬起頭來。”

  蘇寧依言,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臉上堆滿了惶恐、茫然和難以置信,眼神躲閃,不敢與康熙對視。

  康熙看着他這副與之前“賭術高手”、“摔跤能人”截然不同的慫包模樣,覺得甚是有趣。

  然而卻是故意板着臉的看向蘇寧質問道,“怎麼?前幾日與朕……與‘小佟子’在一起時,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又是教賭術,又是比摔跤的,膽子大得很嘛!如今知道朕是誰了,就變成鵪鶉了?”

  蘇寧心裏早就已經把“康麻子”罵了一百遍,“奴……奴才有眼無珠!冒……冒犯天顏!罪……罪該萬死!求……求皇上恕罪!”

  他故意將結巴發揮到極致,顯得語無倫次。

  康熙看着他嚇得夠嗆,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那刻意維持的威嚴瞬間消散了不少。

  只見他揮了揮手不以爲意的說道,“行了行了,朕若要治你的罪,你還能跪在這裏?起來回話。”

  “謝……謝皇上恩典。”蘇寧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依舊弓着身子,不敢直立。

  康熙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蘇寧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他,“朕且問你,你那一身賭術和摔跤的本事,是跟誰學的?海大富可不會這些。”

  蘇寧心念急轉,早已備好說辭,結結巴巴地回道:“回……回皇上,奴……奴才入宮前,在……在市井廝混,三……三教九流的人都見過一些,胡亂……學了些旁門左道,登……登不得大雅之堂。入宮後,在……在海公公手下,也……也是戰戰兢兢,不敢顯露……”

  康熙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他揹着手,踱了兩步,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朕調你來御前,是覺得你機靈,有趣,而且……有真本事。在朕面前,你不必像那些人一樣,整日裏唯唯諾諾,說句話都要在肚子裏轉三圈。朕要的是一個能說話、能辦事的人,明白嗎?”

  蘇寧心中稍定,至少目前看來,這小皇帝是真的對自己產生了興趣,而非問罪。

  他連忙躬身:“奴……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盡心竭力,伺候好皇上。”

  “嗯。”康熙滿意地點點頭,“以後在朕面前,規矩要有,但也不必過於拘束。朕乏了的時候,你還得陪朕解悶兒。”

  “是,奴才遵旨。”

  看着眼前低眉順眼的蘇寧,康熙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

  這個結結巴巴的小太監,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祕密。

  將他放在身邊,或許不僅能多個玩伴,更能多個意想不到的助力。

  而對於蘇寧而言,這突如其來的“高升”,將他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原本的逃離計劃,似乎變得更加遙不可及,且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

  暖閣內檀香嫋嫋,少年天子玄燁負手立於窗前,望着窗外被宮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提拔小桂子,表面看是一時興起,源於賭桌與布庫房投下的幾分輕鬆與真趣,但更深層的原因,如同暗流在他心底湧動,那就是權臣鰲拜。

  如今他已十六歲,按祖制早該親政,但鰲拜卻以“沖齡”爲由,聯合索尼、遏必隆、蘇克薩哈三位輔政大臣,將權柄牢牢攥在手中。

  尤其近年來更是日益跋扈,結黨營私,把持朝政,視他這個皇帝如無物。

  每一次在朝堂上,面對鰲拜那魁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和不容置疑的語氣,玄燁都感到一種屈辱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然而,他絕非《鹿鼎記》中那般僅靠機吆晚f小寶胡鬧成事的少年。

  在祖母孝莊太后的悉心教導下,他早已明白帝王心術,懂得隱忍與侄ㄡ釀印�

  表面上,康熙對鰲拜依舊保持着尊敬與倚重,暗中卻早已開始佈局。

  那布庫房內日日操練的少年侍衛,便是他精心培養,準備用於關鍵時刻一舉擒拿鰲拜的尖刀!

  而蘇寧的出現,無疑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此人身手矯捷,打法刁鑽狠辣,遠非尋常布庫侍衛可比。

  更難得的是蘇寧看似結巴怯懦,實則心思靈動,賭術高超,能在海大富手下安然無恙,絕非簡單角色。

  這樣的人才,若能收爲己用,無疑是對付鰲拜的一招奇兵,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利刃。

  “機靈,有趣,有真本事……更重要的是,他尚未被朝中任何勢力沾染,背景相對乾淨。”玄燁心中盤算着,“將他調至御前,既可貼身觀察,施以恩寵,慢慢收服其心,關鍵時刻或能派上大用場。”

  少年帝王的每一個決定,都牽涉着權力的博弈。

  他今日之舉,自認是深思熟慮後的一步妙棋。

  然而,這位自詡已窺得帝王心術的少年天子絕不會想到,他今日這自以爲高明的一步,正是爲自己埋下了一顆足以顛覆一切的禍根!

  因爲他錯估了最關鍵的一點……

  蘇寧,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更沒有絲毫身爲“奴才”的自覺!

  ……

  此刻,蘇寧正垂首肅立在御書房外的廊下,看似在熟悉新環境,內心卻已是翻江倒海。

  最初的震驚和惶恐過後,極致的冷靜與危險的想法迅速佔據了他的思緒。

  “康麻子提拔自己,絕不僅僅是因爲賭錢摔跤投緣……”此時蘇寧的大腦飛速咿D着,結合前世對這段歷史的模糊記憶和這些日子的觀察,“他十六歲了,鰲拜卻還大權在握……布庫房……訓練摔跤手……呵呵,原來如此!他是看中了自己這身‘來歷不明’的功夫,想讓我當他對付鰲拜的祕密武器!”

  想通了這一層,蘇寧非但沒有感到“受寵若驚”,反而升起一股被利用、被當作棋子的冰冷怒意。

  他來自現代,靈魂深處刻着的是平等與自由,讓他對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皇權沒有絲毫好感,更別提對某個滿清皇帝效忠了。

  康熙的“賞識”,在蘇寧眼中不過是居高臨下的工具化利用。

  緊接着,一個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他的腦海:

  “如果……康熙剷除鰲拜的計劃失敗了呢?”

  “如果……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少年天子,不是成功擒拿鰲拜,而是被鰲拜反殺……那會怎樣?”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帶着一種令人戰慄的誘惑力。

  別人都說歷史沒有如果,但他蘇寧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

  自己熟知劇情,擁有超越時代的認知和那神祕的空間能力。

  憑什麼自己只能被動地當一枚棋子,或者費盡心思逃離?

  “或許……自己可以在幕後推波助瀾一下?”蘇寧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讓這場本該勝利的擒鰲之戰,出現一點‘意外’?比如,在關鍵時刻,讓康熙倚重的某個‘小太監’,因爲‘緊張’或者‘無能’,犯下一個微不足道卻致命的錯誤?”

  此時此刻的蘇寧彷彿已經看到,在乾清宮那決定命叩臅r刻,鰲拜爆起發難,而本該協助制敵的“小桂子”,卻“恰好”擋了某位侍衛的路,或者“失手”打翻了什麼東西擾亂了陣型……

  混亂之中,鰲拜的拳頭,或許就會落到那年輕的皇帝身上……

  那畫面,光是想象,就讓蘇寧感到一種打破既定軌跡、操縱歷史的病態快感。

  “康麻子啊康麻子,”蘇寧在心中冷笑,“你以爲你提拔的是一把刀,卻不知這把刀,或許會從你意想不到的方向,割開你的喉嚨。你想玩一場擒權臣的親政大戲,那老子就給你加點刺激的料,看看這歷史,究竟能不能被改寫!”

  等到蘇寧再次緩緩抬起頭,望向那象徵着至高權力的乾清宮殿頂,目光平靜,深處卻已燃起一簇幽暗的火焰。

  原本單純的逃離計劃,此刻已悄然變質。

  一場圍繞權力生死,夾雜着個人恩怨與瘋狂念頭的暗戰,在這深宮之中,無聲地拉開了序幕。

  而主導這一切的康熙,還渾然不覺,自己親手將一條致命的毒藥,放在了枕邊。

  ……

第2211章 另一種結局

  時光如水,在紫禁城的紅牆黃瓦間悄然流逝。

  表面上,蘇寧是御前最得臉的小太監之一,他跟在少年天子康熙身後,低眉順眼,辦事利落,將那結巴怯懦的形象維持得恰到好處。

  暗地裏,蘇寧的行動卻從未停歇。

  一方面,憑藉御前行走的便利,不動聲色地打探着《四十二章經》的消息。

  那些關乎大清龍脈的經書,是他爲自己預留的、或許能攫取最大利益的籌碼。

  另一方面,他更是盡心盡力地“協助”康熙訓練那批布庫少年。

  蘇寧將在現代所知的格鬥技巧、發力法門,巧妙地融入摔跤動作中,使得這羣少年侍衛的實戰能力提升顯著,博得了康熙越來越多的讚賞和器重。

  “小桂子,你果真沒讓朕失望!”康熙看着場中身手越發矯健的布庫少年,眼中滿是激賞,“待到他日……朕必不負你之功!”

  話語雖未說盡,但那剷除權臣、還政於朝的決心已表露無遺。

  信任與日俱增,甚至到了某種近乎“不拘形跡”的地步。

  連康熙夜間召幸後宮妃嬪時,竟也時常點名讓蘇寧在寢殿外間侍候,美其名曰“機靈,使喚起來順手”。

  或許在康熙看來,一個去了勢的太監,與傢俱器物無異,根本無法構成任何威脅。

  然而,康熙做夢也想不到,每當他心滿意足地離開,自以爲雨露均霑、皇嗣綿延有望之時,

  一道幽靈般的身影,便會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個夜晚,悄無聲息地潛入那處剛剛承恩的宮苑。

  蘇寧利用對宮廷巡邏規律的掌握和空間能力帶來的便利,避開所有耳目,如同暗夜中的狸貓,精準地找到目標。

  那些剛剛被皇帝臨幸、心中或許還殘留着幾分榮耀與期盼的妃嬪,在驚駭欲絕中,往往會看到白日裏那個恭敬謹慎的小桂子,此刻眼中卻燃燒着截然不同的、充滿侵略性與佔有慾的火焰。

  “娘娘莫要聲張,”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早已沒了平日的結巴,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您說,若是讓皇上知道,昨夜承恩之人,今日又與人暗通款曲……他會如何處置您,以及您背後的家族?”

  冰冷的威脅如同淬毒的匕首,抵在那些年輕妃嬪的心頭。

  她們入宮雖是爲了榮耀家族,但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一旦醜事敗露,等待她們的絕不僅僅是冷宮那麼簡單,而是三尺白綾或者一杯鴆酒,甚至還會連累母家。

  在極度的恐懼和蘇寧半強迫半蠱惑的手段下,大多數人只能選擇屈從,將這份屈辱與祕密死死埋藏在心底。

  “再說,我來的時機都是恰到好處,你不說,我不說,誰又能知道呢?皇上的起居注可是記錄他剛剛來寵幸過得。”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還在還重要嗎?只要你大喊一聲,你和你的家族都完蛋了。”

  “嗚嗚嗚……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嘿嘿,你說呢?”

  “……”

  於是,在這森嚴壁壘的紫禁城內,出現了一幅極其荒誕的景象:康熙皇帝的“龍精虎猛”彷彿得到了上天庇佑,每一次臨幸似乎都精準地播下了龍種。

  後宮之中,接二連三地傳出妃嬪有孕的喜訊,椒房之寵,彷彿格外綿長。

  前朝的文武百官聞訊,無不歡欣鼓舞,紛紛上表稱賀,歌頌少年天子“天命所歸”、“聖體康健,乃國朝之福”、“皇嗣興旺,江山永固”。

  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

  乾清宮內,康熙聽着臣子們的諛辭,看着太醫院呈上的、證明自己“腎氣充沛”的脈案,年輕的臉龐上也不禁流露出幾分志得意滿。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哈哈,小桂子,你可是閹人,又懂得什麼?”

  “皇上,奴才認爲這就是所謂的所歸,接下來一定可以順利生擒鰲拜。”

  “嗯,布庫訓練的如何了?”

  “回皇上,如今那些布庫已經達到了奴才六七成實力,絕對可以順利拿下可惡的鰲拜。”

  “好!到時候,小桂子你還是要留在朕身邊護衛。”

  “是!皇上。”

  康熙或許會以爲,這是自己即將親政、乾坤獨攬的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