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夠!太夠了!”周正傑激動道,“光是那些玻璃鏡,就已引得全城轟動,多少人捧着銀子預定了!還有那些香料、白糖,品質遠超貢品!光是這些,就足以讓‘供銷社’一炮而紅!”
“超市的名字,定好了?”蘇寧問。
“定了,就叫‘大明超市’,朗朗上口,也符合你巡撫大人的身份。”周正傑答道,“不過,安邦,這生鮮、米麪糧油……若全從本地採購,成本高昂,且容易受制於人。你信中說的那個‘海貿’路子……”
蘇寧走到大明輿圖前,手指點在了南海方向:“沒錯。我已通過渠道,聯繫上了往來呂宋(菲律賓)、暹羅(泰國)的海商。那邊稻米一年三熟,價格不及江南一半;熱帶水果、珍貴木材、香料更是價廉物美。我已命人組建船隊,以採購‘南洋奇珍’爲名,實則大量呋丶Z食、油脂等基礎物資。這些貨物,將作爲‘大明供銷社’低價吸引客流、穩定民生的基石。”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我們要讓南京城的百姓,用更少的錢,買到更好的米,更足的油!這不僅是一門生意,更是穩定民心、平抑物價的政績!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誰還敢在米市上興風作浪!”
“是!撫臺大人。”
……
數月後,大明超市在南京城盛大開業。
那場面,堪稱萬人空巷。
市民們何曾見過如此敞亮、貨物如此琳琅滿目、購物如此自由的商鋪?
從廉價的南洋米,到璀璨奪目的水晶鏡;從日常所需的針頭線腦,到包裝精美的“沉魚落雁”高級化妝品……應有盡有,明碼標價。
更讓人咋舌的是,開業當日,應天巡撫蘇寧,竟親自到場,雖未剪綵,卻在卸鄬俟俸褪考澋拇負硐拢雰妊惨暳艘蝗Α�
他拿起一面玻璃鏡,對身旁的江寧知府笑道:“此物清晰,可正衣冠。爲官者,更需時常自省,心如明鏡啊。”
他又走到米糧區,抓起一把顆粒飽滿的暹羅米,對圍觀的百姓朗聲道:“此米價廉,本官開設此店,一爲便民,二爲平抑市價。若有無良奸商再敢囤積居奇,哄擡米價,諸位可來巡撫衙門告狀,本官定爲爾等做主!”
此言一出,滿場沸騰!
巡撫大人親自爲一家商鋪站臺,並將其與“平抑物價”、“便民利民”的政事聯繫起來,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聰明人已經意識到,這“大明超市”背後的東家,恐怕與蘇撫臺關係匪湥踔痢�
後臺賬房內,周正傑看着如流水般湧入的銀錢,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而蘇寧,則平靜地翻閱着最初的賬目,嘴角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他知道,“大明超市”的成功,不僅僅意味着商業上的巨大成功。
它更是一個信號,宣告着他蘇寧,終於有能力,也有實力,開始用超越這個時代的經濟手段,來影響和改造這個世界。
這超市,是他商業帝國的又一塊基石,也是他未來推行更深層次變革的試驗田和資金來源。
穿越多年的隱忍與謩潱K於在權力達到一定程度後,迎來了井噴式的爆發。
大明的工商業格局,乃至更深遠的社會結構,都將因這家名爲大明超市的店鋪,悄然發生改變。
……
第2177章 迅速擴張
夜色徽窒碌哪暇┏侨f籟俱寂,唯有秦淮河畔那座新落成的供銷社倉庫,卻透出一種不同尋常的靜謐與有序。
三更的梆子聲剛剛響過,倉庫專設的“賬房重地”內,燈火通明,卻聽不到一絲人語。
店內,十多名身着統一靛藍色棉布制服的身影正在無聲地忙碌着。
他們動作精準、高效,擦拭貨架、清點貨物、覈對標籤,如同最精密的器械在協同咦鳌�
仔細看去,這些“店員”面容雖與常人無異,但眼神卻過於專注和平靜,缺乏常人應有的情緒波動。
他們,正是蘇寧從隨身工業空間中取出的AI類人機器人。
爲首的一名“管事”,代號“蘇壹”,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藍光,用毫無起伏的聲調進行着內部通訊:“系統自檢完成,貨品數據已更新,貨架陳列度100%。距離開市還有一個時辰,進入待機節能模式。”
所有“店員”瞬間停下動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靜靜地立在各自崗位旁,只有胸腔極其微弱的能量核心咿D聲,證明它們並非雕塑。
與此同時,供銷社三樓一間完全密閉的“總賬房”內,蘇寧正通過一面巨大的、來自工業空間的透明光屏,實時監控着樓下的一切數據和畫面。
周正傑站在他身後,儘管早已見識過表弟的種種“神異”,此刻仍覺得喉嚨發乾。
“安邦,這些……這些‘夥計’,當真可靠?你從哪裏找來的?”周正傑不無擔憂。
蘇寧自信地笑了笑,卻是不以爲意的解釋說道,“表哥放心。它們都是我祕密培養的高級人才,它們絕對忠眨^對高效,喫苦耐勞,不會出錯,更不會中飽私囊、泄露機密。這纔是我們對抗江南那些盤根錯節的老牌商行,最核心的競爭力。”
“這就好!只要是我們的心腹就行。”
“供銷社總店成功之後,立刻着手準備在應天府開設分店,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佔據大明市場。”
“明白!就怕貨源和人手不夠。”
“放心!我培養了足夠的人手,貨源也是能夠供應上。”
……
翌日清晨,大明供銷社總店正式開業。
鞭炮聲中,大門開啓,早已被前期宣傳吊足胃口的應天府百姓蜂擁而入。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目瞪口呆。
店鋪寬敞明亮遠超想象,貨物分門別類,陳列得整整齊齊,每件商品旁都有清晰的紙質標價牌,明碼實價。
更讓他們驚奇的是店內的“夥計”。
無論顧客如何擁擠、詢問如何繁雜,那些身着藍衣的夥計始終面帶標準而略顯僵硬的微笑,動作麻利,應答清晰,絕無半分不耐。
收錢、找零、遞過貨品,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奇了!這速度,十個老賬房也比不上啊!”
“而且從不出錯!我方纔故意多數了一文錢,她立刻便指出來了!”
“這些夥計,怕是店家從海外找來的吧?怎地如此規矩能幹?”
議論聲中,充滿了驚奇與讚歎。
這種前所未有的購物體驗,以及店內展現出的驚人效率和秩序,迅速成爲了南京城最熱門的話題。
……
當然,供銷社如此火爆的生意,自然引來了各方關注。
特別是南京戶部衙門以及負責徵收商稅的課稅司。
這日,課稅司大使帶着幾名胥吏,大搖大擺地來到“大明供銷社”。
周正傑早已得到蘇寧吩咐,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大使光臨,蓬蓽生輝!快請內堂用茶。”
“周東家不必客氣。”課稅司大使斜眼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羣,皮笑肉不笑地說,“貴號生意興隆,真是日進斗金啊!這稅銀嘛……”
“大使放心!”周正傑立刻接口,同時示意“蘇壹”捧上來幾本厚厚的賬冊,“敝號雖是初開,但深知‘皇糧國稅,分文不可少’的道理。這是開業至今所有的進貨單據、銷售細目,請大使過目。應繳納的市稅、門攤稅、交易抽分,皆已覈算清楚,分文不差,就等大使前來覈驗收取了。”
課稅司大使狐疑地接過賬冊,翻看起來。
只見上面字跡工整如印刷,條目清晰,數字準確,每一筆進出都記載得明明白白,想找茬都無從下手。
他帶來的老賬房算了半天,竟然挑不出一點毛病。
“這……貴號的賬房,真是好本事啊!”大使語氣複雜。
周正傑笑道:“撫臺大人時常教導,經商要招艩懕荆婪{稅更是商賈本分。敝號豈敢違背?”
這話軟中帶硬,點明瞭背景。
課稅司大使想起蘇寧那連賄賂都敢直接裝箱送京的“兇名”,頓時打了個寒顫,臉上堆起真盏男θ荩骸爸軚|家深明大義,下官佩服!佩服!就按這個數,核稅!”
……
當晚,總賬房內。
光屏上顯示着今日的郀I數據:營業額、毛利率、客流量、損耗率……每一項都堪稱完美。
“看到了嗎,表哥?”蘇寧指着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損耗和數據,“這就是它們帶來的無形優勢。無人貪墨,無人算錯,無人怠工,無人泄密。我們繳納的每一分稅,都是實實在在的,經得起任何查證。這在皇帝和朝廷看來,就是‘守法楷模’。”
周正傑看着那驚人的利潤數字,終於徹底信服,激動地說:“安邦,我明白了!這讓所有想在背後使絆子的人,在‘賬目’和‘稅銀’這兩個最常規的攻擊點上,都無處下手!”
“沒錯。”蘇寧負手而立,目光深邃,“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大明律法的框架內,用先進的技術和管理,堂堂正正地賺錢,明明白白地納稅。當我們的商業行爲無懈可擊時,我們所積累的財富和影響力,纔會是最穩固的。這‘大明供銷社’,僅僅是一個開始。”
窗外,南京城燈火闌珊。
而大明供銷社內,那些不知疲倦的AI店員們,依舊在無聲地整理着貨架,準備迎接新一天的營業。
它們的存在,是蘇寧埋在這個時代的一枚奇子,正以一種看似合規卻無可匹敵的方式,悄然改變着商業的規則,爲他未來的宏圖大業,奠定着堅不可摧的基石。
……
“大明供銷社”南京總店的空前成功,如同在平靜的江南商界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每一個府縣。
而南京城內其他的分店也都在紛紛開門營業,很快讓供銷社走進了應天府尋常百姓家。
蘇寧站在巡撫衙門的輿圖前,目光越過南京,投向了蘇州、松江、杭州、揚州這些富庶之地。
商業帝國的藍圖,在他心中已然鋪開。
供銷社與尋常商號憑經驗、靠人脈的開店方式不同,蘇寧的擴張策略,充滿了超越時代的“數據驅動”色彩。
深夜的巡撫衙門書房,已悄然變爲“商業決策中心”。
巨大的虛擬光屏上,展示着江南各府的詳細輿圖,上面閃爍着不同顏色的光點。
“主人,根據近期貨流數據、人口密度、漕吖濣c及官道交通模型分析,優先擴張級建議如下。”AI總管“蘇甲”用毫無波瀾的電子音彙報,而虛擬光屏上的幾個光點驟然放大。
蘇州:“絲綢紡織中心,手工業者與富商聚集,消費潛力巨大,建議開設大型供銷社,側重高端布匹、成衣及化妝品。”
松江:“棉紡重鎮,港口雛形,漕糧海吖濣c,建議開設倉儲式超市,側重大宗貨物與南北雜貨。”
揚州:“鹽商大本營,奢侈消費風向標,建議開設精品超市,側重南洋奇珍、玻璃器皿、高級胭脂水粉。”
杭州:“江浙省會,人文薈萃,旅遊興盛,建議開設集購物、茶飲、書坊於一體的體驗式供銷社。”
蘇寧深知,要想快速擴張,必須建立一套如同軍隊般令行禁止的體系。
所有分店均採用統一的“大明供銷社”標識、統一的靛藍色店員制服、統一的貨架佈局和結算流程。
設計圖紙由工業空間生成,施工則由周正傑招募的、經過嚴格審覈的工匠隊伍完成,確保效率與質量。
以南京爲總倉,依託漕吆统醪浇⒌暮YQ船隊,構建連接各府縣的物流乾線。
AI機器人負責倉儲管理和調度,確保貨物其流,損耗極低。
每一家新店,從店長、賬房到收銀、理貨,核心崗位均由新一代更精密的AI機器人擔任。
它們通過內部網絡與南京總店數據同步,確保經營策略和服務標準的絕對統一。
本地只招募少量負責搬摺⑶鍧嵉却种毓ぷ鞯碾s役,且嚴格隔離,無法接觸核心郀I。
蘇州觀前街,“大明供銷社”蘇州分店開業當日。
熟悉的寬敞明亮,熟悉的貨品琳琅,以及那些熟悉的面帶標準微笑、動作精準高效的“夥計”。
蘇州的百姓和士紳驚訝地發現,這家店與南京總店別無二致,甚至連夥計那略帶口音的官話都一模一樣!
“這‘大明供銷社’,當真了得!分店竟與總店一般無二!”
“聽聞背後是那位蘇撫臺,看來此言非虛。此等規制,非官府之力不可爲。”
“大明供銷社”的迅猛擴張,嚴重衝擊了各地原有的商業格局。
布行、雜貨鋪、糧店、胭脂鋪……生意一落千丈。
以蘇州絲綢行爲首的幾家大商號坐不住了,他們聯合起來,試圖反擊。
他們聯手降價,企圖擠垮新生的“大明供銷社”。
然而,“大明供銷社”憑藉南洋低價米糧和工業空間的無成本貨源,輕鬆將價格壓到更低,品質反而更高。
價格戰持續半月,舊商行虧損嚴重,率先撐不住。
他們散佈流言,說“大明供銷社”使用妖法,夥計非人,貨物來路不明。
甚至鼓動了一些讀書人寫詩文抨擊其“壞了市井生計,有傷風化”。
另外他們賄賂當地官吏,希望以“擾亂市場”、“來歷不明”等藉口進行查抄。
這一日,蘇州知府在收了重禮後,硬着頭皮派衙役圍住了“大明供銷社”蘇州分店。
然而,店長“蘇叄”不慌不忙,捧出厚厚的、無懈可擊的賬本和完稅憑證。
“大人,本店所有貨物,皆有合法來源憑證,所有稅銀,皆按律繳納,分文不差。至於擾亂市場……”蘇叄用平靜的語調回應,“本店貨真價實,便民利民,何亂之有?倒是有人聯合操控市價,不知是否違背《大明律》?”
“這……”
“我們大明供銷社不惹事也不怕事,希望大人不要招惹不該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