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不是!是一種叫‘SU’的東西,聽說是個東方佬開的公司生產的。媽的,據說他們的燉牛肉跟餐廳裏一個味,意大利麪醬汁濃得能讓你想起老家!”
起初,這聽起來像是個誇張的傳聞。
畢竟,美軍對自己的後勤保障體系向來引以爲傲,儘管大兵們對千篇一律的C口糧和K口糧抱怨不已。
然而,當一些“神通廣大”的軍官通過非正式渠道搞到少量“SU”預製菜,並在軍官俱樂部或前線指揮部私下品嚐後,傳聞被證實了。
而且,現實比傳聞更加驚豔!
那些組織牛排用水和加熱包加熱之後,竟然真的保持了驚人的嫩度和飽滿的肉汁,黑胡椒和香草的調味精準而富有層次,完全不像任何他們喫過的罐頭肉。
那意大利麪的醬料濃郁,肉粒清晰,麪條覆水後彈性適中,風味地道。
這簡直是對他們現有口糧的降維打擊!
消息如同野火,從軍官階層蔓延到普通士兵。
一種對“SU”美食的渴望,在太平洋各島嶼的美軍基地中瀰漫開來。
士兵們抱怨手中單調乏味的C口糧和Spam午餐肉的聲音更大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爲什麼歐洲佬能喫到‘SU’的牛排,我們還在啃這該死的、像肥皂一樣的芝士和餅乾?”
“我寧願用我下個月的配給香菸換一盒‘SU’的意大利麪!”
前線的強烈反響和基層的抱怨,迅速通過渠道反饋到了五角大樓和美軍後勤系統。
負責軍糧採購的官員們起初是懷疑,但在親自品嚐過樣品後,態度瞬間轉變爲震驚和急切。
“先生們,我們必須立刻與這家‘SU’公司取得聯繫!”一位後勤將軍在品嚐完“SU”的燉牛肉後,立刻便是拍着桌子大聲說道,“這種品質,這種便利性!如果我們能把它配發給在太平洋島嶼和日本本土作戰的小夥子們,對士氣的提升將是巨大的!這甚至可以被視爲一種‘心理戰武器’!”
很快,來自美利堅合袊恼綊褓徱庀驎粩[在了蘇寧位於瑞士“鳳凰全球貿易”總部的辦公桌上。
訂單的數額之大,條件之優厚,遠超之前與意大利或德國的合作。
美軍要求“SU”集團開足馬力,爲太平洋戰場和即將到來的對日本本土進攻,提供數以百萬計份的預製餐食,優先供應前線作戰部隊。
對於蘇寧來說,這無疑是天上掉下的又一塊巨大餡餅。
他立刻指示其在意大利北部和新建的、位於中立的瑞士邊境地區的食品工廠,全部轉向,爲這位新的、財大氣粗的主顧服務。
生產線再次全速開動,不過這一次,包裝上的文字變成了英文,口味也根據美軍的需求進行了微調,增加了諸如美式燉牛肉、烤火雞胸肉配蔓越莓醬、蘋果派等更符合美國大兵飲食習慣的新品類,但核心的便捷性和美味標準絲毫未降。
一船船印着“SU”標誌的預製菜,從歐洲的港口出發,橫跨大西洋和太平洋,源源不斷地叩株P島、塞班島、沖繩……乃至準備登陸日本本土的美軍基地。
當冒着生命危險在硫磺島坑道中作戰的海軍陸戰隊員,或者在菲律賓叢林中巡邏的陸軍士兵,能在休息時用熱水泡開一盒熱氣騰騰、味道堪比家鄉餐廳的“SU”燉牛肉時,那種對味蕾和心靈的慰藉是無法估量的。
“SU”這個詞,在太平洋戰場的美軍口中,幾乎成了“美味野戰食品”的代名詞。
甚至有隨軍記者在報道中寫道:“……在充斥着死亡與泥濘的地獄裏,‘SU’的口糧是少數能讓我們感覺自己還像個人,而不僅僅是一部殺人機器的東西之一……”
蘇寧,這個曾經的軸心國“後勤供應商”,如今又成功地將他的商業觸角伸向了勝利者的陣營。
他憑藉無可挑剔的產品質量,再次證明了在戰爭的硬需求面前,國籍和過往的陣營界限都可以被打破。
他的“SU”預製菜,不僅征服了歐洲戰場,如今更是漂洋過海,征服了太平洋戰場上美利堅大兵的味蕾,也爲他戰後的商業帝國,注入了更爲強大的資本和影響力。
……
戰爭的結束,留給歐洲的不僅是滿目瘡痍的城市,還有遍佈各大港口、如同擱溇瞢F般龐大的剩餘艦隊。
曾經縱橫四海的軍艦,無論是勝利者的戰利品,還是戰敗者被收繳的資產,亦或是盟軍自身過剩的“自由輪”、“勝利輪”,在和平突然降臨後,都瞬間失去了大部分軍事價值,變成了各國政府沉重的財政負擔……
維護費用高昂,拆解也需要成本,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而蘇寧和他麾下蘇氏集團和新成立的“鳳凰全球貿易”,則以其毒辣的眼光,看到了這片“鏽蝕海洋”之下,埋藏着的金色航道。
蘇寧利用其在盟軍佔領當局和各國政府中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以及“幫助處理戰爭遺留問題”的冠冕堂皇理由,開始了大規模的“掃貨”。
他的談判代表出入於倫敦、巴黎、羅馬乃至柏林的政府辦公室,給出的價格低得令人咋舌。
“將軍,這五十艘‘自由輪’,停在港口每天的生鏽損耗和泊位費,就是一筆巨大開支。我們‘蘇氏集團’願意以每艘X萬美元的價格,全部接手,並負責清理泊位。”
“部長先生,這些繳獲的意大利驅逐艦和魚雷艇,貴國海軍根本用不上,拆解成本比殘值還高。我們願意打包收購,爲貴國財政減輕負擔。”
面對這種幾乎無法拒絕的“白菜價”,以及蘇寧方面“樂善好施”地解決麻煩的態度,各國官員們紛紛在採購合同上籤了字。
大量的軍艦、咻敶韵筢缧缘膬r格,悄然變更了所有權,歸屬到了“蘇氏集團”名下,或者其在利比里亞、巴拿馬等地的匿名子公司。
等到船隻到手後,“蘇氏集團”的工程師和評估團隊會立刻對其進行仔細勘察,並分爲三類處理:
對於那些船況良好、結構堅固的“自由輪”、“勝利輪”以及部分噸位較大的輔助艦艇,蘇寧投入資金,在意大利、希臘的友好船廠進行現代化改裝。
拆除武器系統,優化貨艙,提升居住環境。
這些船隻被重新油漆,掛上利比里亞、巴拿馬等國旗,組建成了“鳳凰遠洋咻敼尽保⒖掏度氲饺驊疳嶂亟ㄎ镔Y、原材料和初級產品的咻敶蟪敝校嵢∝S厚的哔M。
這支龐大的、低成本獲得的船隊,瞬間讓蘇寧躋身全球頂級航呔揞^之列。
對於那些仍有軍事價值的輕型艦艇,如驅逐艦、護衛艦、掃雷艇、魚雷快艇等,蘇寧的客戶名單就派上了用場。
拉美的獨裁政權渴望增強海軍實力以威懾鄰國?
中東的石油王國需要艦艇巡邏漫長的海岸線?
南亞的新獨立國家想要建立自己的海上力量?
甚至,某些地區衝突的雙方,都可能是他的客戶!
這些艦艇經過必要的翻新和武器系統調整,便能以遠低於新造軍艦、但又數十倍於收購價的價格,賣給這些“需要的國家”。
蘇寧遊走在國際軍火控制的灰色地帶,利用中立國和複雜的所有權結構,完成着一筆筆利潤驚人的交易。
對於那些實在過於老舊或損壞嚴重、不具備郀I或軍事價值的船隻,蘇寧也不會浪費。
他在印度、巴基斯坦等地投資或合作建立了拆船廠。
將這些“鐵疙瘩”拖過去,拆解後的鋼材、有色金屬等原材料,在戰後重建需求旺盛的市場裏,同樣能賣個好價錢,完成其價值的最後榨取。
就是通過這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蘇寧不僅從中攫取了數以億計美元的驚人利潤,更重要的是,他藉此構建了一張覆蓋全球的實體航呔W絡和隱藏在背後的軍火貿易渠道。
他的貨輪穿梭於世界各大洋,他的“二手”軍艦出現在熱點地區的港口。
這使得他的商業情報網絡空前發達,對全球大宗商品流向和地區局勢有了更直接的感知。
這張網,既是賺錢的工具,也是獲取權力和影響力的平臺。
當其他商人還在爲戰後的第一批重建合同爭得頭破血流時,蘇寧已經悄無聲息地,將昔日戰爭的鋼鐵洪流,化爲了自己商業帝國最堅實的基石之一。
他證明了,在時代的轉折點上,眼光和膽識,遠比資本本身更爲重要。
這片由鏽蝕艦隊轉化而來的“金色航道”,正承載着他的野心,駛向更加廣闊的天地。
……
第2147章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13
戰爭結束了,但它所撕裂的生活,卻難以復原。
1945年的深秋,在地中海另一端的西西里島,錫拉庫薩小鎮,一個被戰爭幾乎抹去的影子,悄然迴歸。
他是裏努契奧·斯科迪亞,瑪蓮娜法律上、並且他自己也一直堅信着的丈夫。
他並非“陣亡”,而是在北非一場慘烈的戰鬥中重傷被俘,隨後在盟軍的戰俘營中經歷了漫長的煎熬和數次不成功的信息登記。
當他最終被釋放,拖着飽受瘧疾和創傷後應激障礙折磨的殘軀,輾轉數月,穿越滿目瘡痍的歐洲,回到這片他魂牽夢縈的故土時,他已然從一個英挺的軍官,變成了一個瘦骨嶙峋、眼神渾濁、走路微跛的“活幽靈”。
他懷揣着唯一的希望,回到妻子瑪蓮娜身邊。
在他最痛苦的戰俘生涯裏,是瑪蓮娜美麗的容顏和他們共同生活的短暫回憶,支撐着他活下去。
他想象着重逢的喜悅,想象着用餘生來補償她這些年的孤獨與等待。
然而,當他終於站在那棟熟悉的臨海公寓樓下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窗戶緊閉,沒有晾曬的衣物,門把手上落着薄灰。
他顫抖着用珍藏的鑰匙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陳腐、空寂的氣息。
房子裏,一切似乎都還在,卻又完全不同了。
傢俱上蒙着白布,空氣裏沒有生活的痕跡。
他瘋狂地翻找着,希望能找到瑪蓮娜留下的字條,或者任何能表明她去向的線索。
但什麼都沒有。
瑪蓮娜彷彿人間蒸發,只帶走了她最私密的幾件物品,其餘屬於她的痕跡,都被小心地、徹底地抹去了。
他不甘心,跌跌撞撞地走上熟悉的街道,抓住每一個遇到的、依稀還有些面熟的鄰居詢問。
“斯科迪亞……先生?您、您還活着?”賣菜的老婦人認出他,臉上露出驚駭和憐憫交織的複雜表情。
“瑪蓮娜!我的妻子瑪蓮娜在哪裏?”裏努契奧急切地追問,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老婦人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她……她很久以前就離開了。在您……在您‘陣亡’的消息傳來之後沒多久。”
“去了哪裏?她去了哪裏?!”裏努契奧幾乎是在咆哮,引來了更多窺探的目光。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婦人搖着頭,壓低聲音,“有人說……她跟一個有錢人走了,一個東方人……去了北方,可能是米蘭,或者更遠的地方……”
“東方人……有錢人……”這些詞彙像毒針一樣刺入裏努契奧的心。
他繼續詢問其他人,得到的卻是相似的、含糊其辭的回答,夾雜着迴避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他能從那些閃爍的言辭和異樣的目光中,拼湊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在他“死亡”之後,他那美麗絕倫的妻子,並未如他想象中那樣在悲傷中堅守,而是很快便投入了他人的懷抱,遠走高飛。
小鎮的流言蜚語,曾經中傷着孤獨的瑪蓮娜,如今則像鞭子一樣抽打着歸來的裏努契奧。
他不再是光榮的意大利戰士,而是一個被妻子“背叛”和“遺忘”的、可憐的殘廢老兵。
只見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頹然坐在地上。
戰爭的創傷未曾擊垮他,但此刻,信念的崩塌卻讓他徹底崩潰。
爲之奮鬥、爲之忍受無數苦難所要回歸的家和愛人,早已不復存在。
只能拖着殘軀跨越千山萬水歸來,卻發現自己的墳墓,早已在心裏挖好。
窗外,是錫拉庫薩依舊美麗的夕陽和海港,但在他眼中,整個世界都已失去了顏色。
他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裏,像一尊逐漸風化的石像,唯有那空洞的眼神中,還殘留着一絲被命邚氐壮芭岬摹o聲的絕望。
他回來了,但瑪蓮娜消失了,連同他活下去的最後意義,也一併被帶走了。
這個被戰爭摧毀了一次的男人,在和平降臨後,迎來了他第二次,或許也是更徹底的毀滅。
……
“SU”集團之所以能夠在戰後如此迅速地崛起,鯨吞海量軍用物資和艦船,並暢通無阻地進行全球軍火貿易,其核心祕訣絕非僅僅是商業眼光和咦髂芰Α�
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蘇寧深諳“天下攘攘,皆爲利往”的道理,他用黃金和美鈔,編織了一張徽侄鄧娬獑T的、堅固而沉默的利益同盟網絡。
這筆龐大的“業務”,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在獨享利潤。
在瑞士銀行的密室裏,或者在日內瓦湖畔的私人莊園中,一場場不爲人知的“分紅會議”悄然進行。
與會者沒有名帖,只有代號,但他們代表的勢力,卻足以影響地區乃至全球的格局。
一位自稱“丘吉爾先生的朋友”的英國前高級軍官,現爲某家看似普通的國際貿易公司顧問,與蘇寧對坐在壁爐前。
“蘇先生,您在直布羅陀處理那批‘多餘’的巡防艦,手續非常順暢,我們感到很欣慰。”英國人慢條斯理地品着紅茶。
蘇寧微笑着推過一個薄薄的文件夾,裏面是幾張瑞士銀行的存款憑證副本,上面的名字是這位軍官的子女和情婦。
“這是貴方應得的‘顧問費’。沒有貴國海軍部的‘理解’和貿易委員會的‘綠燈’,那些船恐怕現在還躺在船塢裏生鏽。”
英國人瞥了一眼數字,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將文件夾收進內袋。
“我們期待與‘鳳凰貿易’在遠東,特別是在馬來亞和香港的進一步合作。那裏有些‘地方勢力’,對維護治安的裝備很感興趣。”
“那祝我們能繼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接着,一位與法國殖民部關係密切的議員,在巴黎一家高級餐廳的包間裏,與蘇寧舉杯。
“爲了法蘭西與‘鳳凰貿易’的友誼!”議員紅光滿面,“阿爾及利亞和印度支那那邊,情況比較複雜,一些‘非官方’的武裝力量需要可靠的裝備來源。您的那些輕武器和輕型艦艇,非常受歡迎。”
蘇寧點點頭,將一張寫着賬戶信息和金額的紙條,夾在菜單中遞了過去。
“這是對貴國‘相關部門’在此次交易中提供便利的一點‘謝意’。希望我們未來在非洲的業務,也能得到同樣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