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714章

作者:花萌轩

  林秀咬了咬嘴脣,然後做了一個讓蘇寧意外的動作……

  只見她向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我知道……我願意做你女朋友。”

  蘇寧沒有推開她。

  他能感覺到林秀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爲寒冷還是恐懼。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他們都需要一些溫暖,哪怕只是暫時的。

  “明天中午休息時間,來你住的地方找我。”蘇寧最終說道。

  第二天中午,蘇寧按照地址找到了林秀的住處……

  一間位於地下室的小房間,潮溼陰暗,只有一張牀和一個簡易衣櫃。

  林秀已經換了一件相對乾淨的連衣裙,緊張地站在牀邊。

  “開始吧。”蘇寧放下包,拿出事先準備的英語教材。

  兩個小時的“課程”後,教材被丟到了一邊。

  當林秀顫抖着解開衣釦時,蘇寧從口袋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避……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異國他鄉,懷孕就是最大的犯罪,這是所有非法移民都明白的鐵律。

  事後,林秀蜷縮在蘇寧懷裏,輕聲問:“我們會好起來嗎?”

  蘇寧望着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確定這段關係能維持多久。

  但在這一刻,至少他們都不再那麼孤獨。

  ……

第1876章 柳暗花明

  唐人街的雨季來得毫無預兆。

  蘇寧站在“金門飯店”的霓虹燈牌下,看着雨水在排水溝裏匯成渾濁的急流,把垃圾和蟑螂衝向未知的下水道。

  他手裏攥着剛到的家信——父親的字跡比上次更加顫抖:“你弟弟的學費......”

  信紙右下角有團可疑的油漬,像是母親邊做飯邊哭時滴落的。

  “看路啊!”一輛送餐自行車濺起水花,蘇寧敏捷地後撤半步。

  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還在,就像他儘管被系統剝奪了所有超常能力,骨子裏仍是那個在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王者。

  蘇寧知道接下來必須考慮身份的問題,畢竟一個非法移民就是卡死了。

  不過考慮了所有獲得綠卡的方式,蘇寧並不想真的去詆譭自己的祖國。

  所以便是考慮和美國公民結婚,或者也可以考慮尋找中介假結婚。

  只是中介費很昂貴,同時很容易被騙,要知道騙子這個行業是永遠都不會失業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寧一邊賣力的在中餐廳工作,一邊仔細觀察着周圍,尋找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唐人街的機會。

  同事阿芳突然靠近蘇寧低聲詢問道,“蘇寧,你和那個林秀是男女朋友?”

  “怎麼了?”

  “看緊一些!我看她好像心思並不單純。”

  “背井離鄉來到美國淘金!誰又能做到真正單純,就算是單純也在風浪中死去了。”

  “你看得倒是挺開的。”

  然而就在蘇寧苦苦思考破局之路的時候,“女伴”林秀反倒是先有了行動。

  這段時間在蘇寧的幫助下,她的英語可以說是突飛猛進,已經可以和當地人進行無障礙交流。

  然後林秀就是認識了一個美國白人,而爲了儘快拿到綠卡就決定嫁給對方。

  蘇寧知道後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畢竟特定的環境不需要考慮任何的道德問題。

  林秀的訂婚派對在洗衣店二樓舉行。

  逼仄的公寓裏,那個叫麥克的白人男子正用蹩腳的中文重複“我愛你”,藍眼睛裏的熱情純粹得刺眼。

  蘇寧注意到他無名指上有道新鮮的傷痕,好像是戒指尺寸不合適硬塞造成的。

  “醫用英語培訓班認識的。”林秀遞來一杯廉價香檳,指甲上新塗的桃紅色蓋住了洗衣劑腐蝕的裂紋,“他是一名退伍軍醫,在VA醫院工作。”

  泡沫在杯底炸裂時,蘇寧想起三天前偷看的移民律師賬單……

  “假結婚全包套餐:$15,000(含兩年後續服務)”。

  而林秀手上這枚鑲着人造鑽石的戒指,在當鋪最多值兩百美元。

  “恭喜。”蘇寧與她碰杯,故意讓杯沿低三寸。

  這個曾在手術檯上救過無數人的姑娘,如今把自己活成了一劑強心針,扎進阿美莉卡的血管裏。

  回餐館的路上,他在“好邅砘橐鼋榻B所”櫥窗前駐足。

  泛黃的廣告單上寫着“綠卡擔保人招募”,旁邊照片裏笑容燦爛的華裔女子,眼角有被菸頭燙過的疤痕。

  很多國人都是理解不了這些潤人的生活,殊不知百分之百的都是表面光鮮。

  特殊的羣體不被國人所接受,同樣無法融入當地的社會,所以他們腦子裏只有自己的利益。

  暴雨夜打烊時,那個疤指紋移民官把蘇寧堵在了巷子裏。

  他的制服紐扣鬆了一顆,露出鎖骨處的蛇形紋身,好像是司法部內務調查科的標記。

  “小子,我們知道你是誰。”官員用鋼筆輕敲蘇寧的社保卡複印件,“‘Su Ning’?福建長樂幫去年有艘船在巴拿馬沉了,可是倖存者名單裏可沒這名字。”

  “然後呢?”

  “我很不喜歡你的平靜!應該是驚慌失措纔對。”

  “沒必要!大不了被遣返回國,其實我已經厭倦了現在的生活,要不是還有一筆高昂的高利貸,我寧願立刻被遣返回去。”

  “小夥子,不要如此消極!阿美莉卡可是這個星球上的最強國家。”官員推來一張照片,上面是陳老闆和某個州議員的合影,“只要你幫我頂住陳金髮!三個月後給你U簽證。”

  蘇寧突然笑了。

  蘇寧自然是對此感到嗤之以鼻,雖然自己已經被系統屏蔽了所有的能力,但是王者永遠是王者,怎麼可能出賣自己的同胞。

  “先生,我會仔細考慮的。”

  “我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

  回去之後,蘇寧便是告訴了陳老闆這件事,“老闆。今天移民局的官員找到我,讓我幫他們盯着你的一舉一動。”

  “噢?哪一個?移民局的我大多都熟悉。”

  “那個有疤痕紋的!看來移民局要搞你。”他直接甩出那張照片,“內務調查科盯上你和參議員的關係。”

  陳老闆正在點鈔的手頓住了。

  捆鈔紙斷裂的瞬間,百元大鈔雪片般散落。

  這個常年把“和氣生財”掛在嘴邊的老狐狸,此刻眼裏閃動着擇人而噬的兇光。

  “阿寧啊......”

  “你過關了。”陳老闆踢開錄音機碎片,遞來一杯溫熱的茉莉花茶。

  茶葉在杯底舒展成蓮花的形狀,是福建老家待客的最高禮節。

  原來這些都是陳老闆對蘇寧的試探,而移民局的官員也都是陳老闆故意安排的。

  不過蘇寧的表現讓陳老闆很滿意,準備幫助蘇寧在美國站穩腳跟。

  畢竟出門在外確實需要互相幫助,當然陳老闆也不是沒有私心。

  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蘇寧不能能力強,而且還是有勇有郑侄魏堇保妒抢u會決定重用蘇寧。

  一週後的深夜,陳老闆帶蘇寧去了布魯克林的一棟褐石建築。

  地下室手術檯般的白熾燈下,穿豹紋裙的中年女人正在塗指甲油。

  “瑪琳達,最好的婚介顧問。”陳老闆拍拍蘇寧的肩,“費用我出,但你要幫我做件事。”

  “……”

  就在此時,女人甩來一本相冊。

  每一頁都是不同族裔的女性照片,像超市貨架上的商品般標註着價格:拉丁裔$8,000(含教堂婚禮套餐)、非裔$6,500(快速離婚保證)、白人$12,000(包兩年移民局家訪輔導)……

  “我要最便宜的。”蘇寧說。

  瑪琳達的紅色指甲停在某頁——照片上的華裔女子眼神呆滯,嘴角卻掛着標準的微笑。

  “艾米麗,加州出生,有輕度智力障礙。她叔叔是幫派律師,能搞定所有文件。”指甲戳了戳女子鎖骨處的淤青,“特別聽話,不會惹麻煩。”

  交易達成時,窗外傳來警笛聲。

  陳老闆趁機湊到蘇寧耳邊:“下個月有船到邁阿密,你去接批‘特殊貨物’。”

  他的呼吸帶着檳榔和胃酸的味道,“做完這單,你欠我的就兩清了。”

  “有沒有不違反道德的工作?”

  “怎麼?你都已經來阿美莉卡了,還要考慮道德?”

  “……”

  “蘇寧,在這裏想要生存下去,就不能考慮的太多。”

  回唐人街的車上,蘇寧摸到座椅縫隙裏有張皺巴巴的報紙。

  某版角落登着林秀未婚夫麥克的訃告——“退伍軍人醫院護士,吸毒過量致死”。

  死亡日期是三天前,正是訂婚派對那晚。

  很明顯林秀也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或者說能來這片土地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

  佛羅里達的夜風裹挾着海腥味灌進卡車駕駛室,車載收音機裏播放着老鷹樂隊的《HotelCalifornia》。

  斷斷續續的信號讓吉他solo聽起來像是某種遙遠的求救信號。

  蘇寧單手扶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捏着陳老闆給的路條……

  上面只有一行手寫地址,墨跡被汗水暈開,像一條蜿蜒的蛇。

  後視鏡裏,一輛沒有車牌的雪佛蘭已經跟了他三十英里。

  “嘖。”蘇寧輕踩油門,十八輪卡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他並不擔心警察,陳老闆給的咻斘募嗡宦�

  甚至連車上的GPS都被提前“調試”過,確保不會留下任何可疑的行駛記錄。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輛雪佛蘭裏坐着的人……

  是買家?還是另一批想黑喫黑的傢伙?

  收音機突然跳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後,傳來西班牙語新聞播報:“……警方在邁阿密港查獲一批可疑貨物……”

  蘇寧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隨即關掉了收音機。

  他不關心貨物是什麼。

  他只關心兩年後的綠卡。

  很快蘇寧駕駛着卡車出現在邁阿密港,然後便是要面對一次未知的危險了。

  邁阿密港的17號倉庫藏在集裝箱迷宮的盡頭,鏽蝕的鐵門旁站着兩個拉美裔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不是裝飾品。

  “陳的人?”其中一人用濃重的古巴口音問道。

  蘇寧點頭,遞上路條。

  對方掃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Bienvenido a Miami, chino.”(歡迎來到邁阿密,中國佬。)

  倉庫裏堆滿了印着“海鮮凍品”的紙箱,但空氣中沒有魚腥味,只有淡淡的化學藥劑氣息。

  一個戴金鍊子的光頭男人走過來,拍了拍蘇寧的肩膀:“陳說你是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