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我可不信你!萬一你對我不滿意,暗中故意泄露我的臥底身份,到時候想哭都沒有眼淚了。”
“混蛋!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麼不堪嗎?”
蘇寧回到警隊之後,懷裏抱着一沓當年案子的卷宗,然後在那裏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時蘇寧才瞭解到,原來,當年警隊的密陽分局破獲了一起文物走私案,被繳獲的四件文物都鎖在警隊的物證室裏了,結果後天的一天夜裏那些文物都突然被盜了,連同物證室的科長曾國偉也一同消失了。
這件案子轟動一時,結果多年來卻一直無人查獲此案。
蘇寧一遍又一遍細心地、負責地看着案子的卷宗,這讓一旁的梁局長等人看在眼裏,很是滿意。
等到看完卷宗後,梁局長等人再次找來了蘇寧,“怎麼樣?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梁局,秦隊,這就是一件無頭案,極難偵破,那些丟失的文物中只有一件出現在公幸曇把Y,而且已經流傳到海外,中間可能已經經過多次易手,我們根本就難以找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
談話中,蘇寧表示,“其實大多數人都以爲消失的曾國偉是犯罪嫌疑人,但我卻認爲當時破獲文物走私案的經手人也有嫌疑。”
“有道理!但是那名經手人正是現在的我。”然而梁局長卻是意味深長的看向蘇寧解釋說道。
“呃?這麼巧的嗎?”
“其實曾國偉是我當年的同學,而我一直很信任曾國偉,也不相信案子是曾國偉所做下的。”
“梁局,秦隊,我現在已經看過卷宗了,認爲這確實是一個難查的無頭死案。”
“不過我如今已經看出來了,連你們自己也不對破獲此案抱有希望,現在你們只是打算以此爲契機,想讓我去偵破犯罪嫌疑人所犯的新的案件。”
接着梁局長在蘇寧的面前,歷數蘇寧之次的數次英勇機智的表現,對他誇讚起來。
所以梁局長把蘇寧當成了最後的破案人選,直接把蘇寧給捧得高高的。
接着梁局長表示,自己確實打算將蘇寧培養成真正的臥底。
但自己並不會讓蘇寧脫下他的那身警隊,反正會對蘇寧加官進爵。
因爲這樣才能提升你在李總面前的份量,好讓你更好地他身邊當好臥底。
梁局長告訴蘇寧,李總當年被牽入到文物失竊案中來,結果警隊對他進行了多番調查也沒有結果,事情只得不了了之。
不過四年前,他和商人王爲民捲入了一場非常集資案中,至此他才又進入了我們警方得視線。
談話的最後,梁局長認爲自己該交待的已經交待完了,他隨同秦隊長一道離開,想讓蘇寧好好考慮,他希望蘇寧在離開警隊和接受任務之間能做一次正確的抉擇。
蘇寧留下來一個人獨處,他開始反覆思量起來。
就在此時,那個梁舞雲卻是走了進來,“簡凡,這件事情真的難爲你了。”
“你也知道了?”
“嗯,我都聽我爸介紹了,其實你就算拒絕也沒有什麼的。”
“根據我的推斷,曾國偉並不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只不過有幕後的操作人把他推到前臺,頂了黑鍋。”
“你真的是這樣認爲的嗎?”
“怎麼了?你看起來很激動?”
“其實曾國偉還有另一重身份,他正是曾楠的爸爸。”
“不會吧?這也太狗血了。”
“曾楠這些年肩負的責任和痛苦太多了,你就當爲了我去幫幫她好不好?”
“舞雲,李總那個人真的很精明,其實他一直都在不停的試探我,想要接近他並不是太容易。”
“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舞雲,現在我已經表現得對金錢沒有興趣,所以要是想要接近李總只能選權和色了,你確定不介意嗎?”
“這……”
“舞雲,這件案子真的是非常麻煩,而且梁局和秦隊的安排太糙了。”
“……”
……
第1849章 枕頭風
蘇寧也不知道梁舞雲如何被她老爸給說服的,竟然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拼命地勸說蘇寧接受這個任務。
而且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找鈱μK寧吹枕頭風,最終還是讓蘇寧再次妥協了。
梁舞雲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蘇寧的胸膛,聲音柔軟得像春日的柳絮:“簡凡,你就答應了吧!我爸說這案子對你是個機會,辦好了說不定能直接升大隊長。”
蘇寧閉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你爸?梁局長當年不就是因爲這案子被調離密陽分局的嗎?現在倒好,讓我去碰這個燙手山芋。”
“哎呀!你怎麼這麼死腦筋!”梁舞雲翻身壓住蘇寧,長髮垂落在他臉上,“正因爲這樣,你查清楚了,不是更能證明我爸的清白嗎?”
蘇寧睜開眼,看着眼前這張精緻的臉。
梁舞雲的眼睛在昏暗的牀頭燈下閃爍着異樣的光彩,他知道這女人一旦決定的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知道這案子多複雜嗎?涉及多少人?”蘇寧嘆了口氣,“曾國偉失蹤,文物被盜,宋志明車禍,裴向東跳樓……每一個都是死結。”
梁舞雲的手指已經滑到了蘇寧的腰間:“所以才需要你這樣的神探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在蘇寧的脣邊。
……
接着曾楠和蘇寧分析起案情來。
曾楠表示,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李總是犯罪嫌疑人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蘇寧卻說,所有的推斷都只是猜測,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他們不能做出任何的判斷。
而且李總的妻子唐漣清同樣是不容小覷,雖然和他們接觸不是太多,總感覺這個唐漣清纔是那個幕後大佬。
曾楠希望蘇寧能夠全力追查當年的這起案件,爲自己的父親曾國偉鳴冤。
不過蘇寧聽言卻是爲難起來,因爲這起案件涉及的人員很多,案情複雜,處理起來非常的棘手。
而且自己在辦案的過程中很有可能也會惹禍上身。
想到這裏,他拒絕了曾楠的請求。
就在這時,曾楠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本菜譜來,而那正是“薄如翼”的正宗祕方。
蘇寧一看這東西眼睛都直了,滿心希望曾楠能將它送給自己。
“薄如翼”是京城附近流傳最有名的老牌醬肉,以薄如蟬翼而又脣齒留香而聞名遐邇。
據說這道菜的製作工藝已經傳承了上百年,一直都是合大酒樓老闆爭相搜尋的至寶。
當初就是因爲這個“薄如翼”的殘方,自己還是和蔣迪佳接下了不解之緣。
其實別看蘇寧已經和那個蔣迪佳已經分手了,但是多情的臭毛病早就已經養成了,一直想着能不能把蔣迪佳發展成二房。
這時曾楠卻是突然賣起關子來,她再次表達了自己希望蘇寧能幫自己破案的願望。
蘇寧聽到這話後,心裏猶豫起來,不過還是吐口可以考慮考慮。
曾楠走後,蘇寧一下子就開始忙碌起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天天待在自家廚房裏,一心一意地調製起“薄如翼”來。
因爲他之前曾從曾楠給他看的那本菜譜裏看到了隻言片語,他就想利用那部分內容恢復出“薄如翼”的正宗祕方來。
不過由於他並沒有將那本書全部看完,所以調製出來的菜品遠遠沒有達到他的要求,他只得泄起氣來。
……
三天後,市公安局會議室。
“經局黨委研究決定,成立‘12·23文物盜竊案’專案組,由蘇寧同志擔任臨時組長,全面負責案件複查工作。”副局長呂方明的聲音在會議室迴盪。
蘇寧坐在角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有好奇,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憐憫。
這案子在警局內部被稱爲“鬼案”,誰碰誰倒黴。
“簡組長,請談談你的想法。”呂方明點名道。
蘇寧站起身,環視一週:“首先,我需要當年案件的全部卷宗,包括所有涉案人員的資料。其次,我要見見還活着的當事人。”
呂方明點點頭:“傑哥會配合你工作,他當年參與過前期調查。”
散會後,一個五十多歲的壯實男人走過來,伸出手:“簡組長,我是張傑,大家都叫我傑哥。”
蘇寧握住那隻佈滿老繭的手:“叫我簡凡就行。傑哥,當年你親眼見過案發現場?”
傑哥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見過,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詭異的現場。保險櫃開着,地上有血,但就是找不到曾國偉的人。”
接着這名叫做張傑的警員向腥朔治隽税盖椤�
原來,當年王爲民、宋志明等人都是刑警,文物走私案破獲的當天,就是他們經手將文物入的庫。
那天的晚上,警局裏的其他人在呂副局長的主持下在一家餐館喫了飯。
可就同一天晚上,宋志明卻在開車回家的途中被人撞死了。
第二天早上,腥税l現警局的物證倉庫已經被盜了,看守員裴向東被人打暈後綁了起來,文物和曾國偉都一道消失不見了。
而據警局的看門人喬小波反映,事發的那天晚上自己只看到了曾國偉一人的車輛開出過警局。
之後,警方又在城面三十里處發現了曾國偉的車輛,上面還沾滿了血跡。
……
蘇寧坐在市局會議室裏,對面是曾國偉的女兒曾楠。
“簡凡,感謝你能來。“曾楠二十多歲,一身素雅的旗袍。
眉眼間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完全看不出是求人辦事的樣子。
“客氣了,梁局長親自交代的案子,我自然重視。”蘇寧抿了口茶,味道醇厚回甘,是上好的龍井。
曾楠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個古舊的木盒,推到他面前:“這份‘薄如翼’的正宗祕方是你的了。”
“……”蘇寧的手指微微顫抖。
作爲一名資深美食愛好者,他太清楚這個木盒的價值了。
如果這是真正的祕方,蔣迪佳一定會開心的跳起來。
“喜歡嗎?”
“這……太貴重了。”蘇寧強壓下立刻打開盒子的衝動。
曾楠的眼睛突然紅了:“比起我父親的清白,這算什麼?簡警官,我父親不是小偷,更不會攜贓潛逃!他一定是被人害了!”
蘇寧沉默片刻:“曾總,案子我會查,但這東西我不能收。警隊有規定……”
“就當是我借給你研究的。”曾楠打斷他,突然發現眼前的蘇寧好虛僞,“等案子破了再還給我。”
當晚,蘇寧的公寓廚房。
“蛋清打發至能立筷……高湯需用老母雞與金華火腿吊制……”蘇寧對照着祕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廚房裏已經堆滿了成功的試驗品。
手機突然響起,是傑哥:“簡組長,我查到當年案發當晚,李總確實約了宋志明相親,而且介紹的女孩叫朱小春,現在還在李氏集團工作。”
蘇寧放下打蛋器:“明天我們去會會這位朱小姐。對了,喬小波的地址查到了嗎?”
“查到了,就住在老城區,明天一起去?”
……
老城區的平房低矮破舊,與不遠處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對比。
喬小波就住在其中一棟最破的房子裏。
開門的是個佝僂着背的老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至少二十歲。
看到兩名警察,喬小波的眼神立刻變得慌亂。
“喬師傅,我們是來了解當年文物盜竊案的情況。”傑哥出示了證件。
喬小波的手抖得厲害:“都、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該說的我當年都說過了……”
蘇寧環顧四周,屋內簡陋但整潔,牆上掛着一張褪色的全家福:“喬師傅,當年您說案發當晚只看到曾國偉的車離開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