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那是意外!”莊仕洋突然激動起來,“裴大福找上門那晚,她非要逃跑……然後從樓梯上摔下去……”
他的聲音低下去,“我已經爲她請了最好的大夫……”
莊寒雁“啪“”地放下筷子:“大夫開的藥裏摻了曼陀羅,這才讓她日日昏睡。”
“……”
屋外傳來更鼓聲。
莊仕洋突然抓住女兒的手:“寒雁,爲父是被逼的!裴大福拿全家性命要挾。”
“所以您就親手勒死母親?”莊寒雁抽回手,“用她繡給你的鴛鴦帕?”
莊仕洋如遭雷擊。
那方染血的帕子,他明明已經……
“在找這個嗎?“莊寒雁從食盒底層取出個布包,“母親臨終前咬破手指,在上面寫了您的罪狀。”
她起身整理裙襬,“放心,我會放了您。至於其他人……”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虛掩的房門,“就不好說了。”
莊仕洋猛地灌下第三杯酒。
等腳步聲遠去,他立刻撲到門邊,發現果真沒鎖。
穿過幽暗的走廊時,他聽見柴房傳來陶嬤嬤的呼救聲。
“老爺!救救老奴!”
莊仕洋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跑去。
風雪迎面撲來,他這才發現整座莊府空得詭異。
後門的鐵鎖鏽跡斑斑,怎麼都拽不開。
“仕洋。”
輕飄飄的一聲呼喚,嚇得莊仕洋跌坐在雪地裏。
周如音一襲大紅嫁衣站在廊下,懷中抱着個黑漆木盒,右手握着把鑲寶石的匕首,正是當年阮惜文送她的新婚賀禮。
“你……你別過來!”莊仕洋手腳並用往後爬,“語山!語山救我!”
“你不能殺了我!既然你和蘇寧選擇了造反,那你以後可就是六宮之主的皇后,怎麼可能讓自己的父族揹負這等罪名呢?”
“哼!父親,你多慮了!只要蘇寧待我好,有沒有孃家又如何?”
“啊?你這個孽障!我早應該掐死你的。”
“哼!父親,你現在後悔,晚了。”
此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莊語山穿着太醫局的官服策馬而來。
莊仕洋如見救星,撲到馬前:“語山,爹當初是權宜之計啊!你不能眼睜睜的看爹去死啊……”
“父親。”莊語山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突然笑了,“您知道齊王怎麼死的嗎?”
她俯身輕聲道,“用漁網綁縛全身,然後千刀萬剮而死。”
“啊……”
莊仕洋還沒反應過來,莊語山已經拂袖而去。
身後,周如音的匕首在雪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莊仕洋,你還記得嗎?”周如音打開木盒,裏面是半塊發黴的綠豆糕,“入府那日,您賞我的第一樣東西。”
莊仕洋轉身就逃,然而牢獄之中又能去哪?
他拼命爬向躲避着,突然看見魏氏的身影在牢獄裏出現。
“母親!開門!”他瘋狂拍打門板,“都是您!要不是您從小逼我出人頭地,我怎麼會落得如此的地步?”
門內傳來佛珠落地的聲音。
魏氏蒼老的嗓音隔着門板傳來:“阿彌陀佛……老身今日……要超度孽障……”
“啊……”莊仕洋的慘叫劃破夜空。
周如音不緊不慢地跟着他逃竄的血跡,像貓捉老鼠般將他逼入絕境。
石門轟然關閉時,莊仕洋看見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阮惜文端坐在主位上,雙腿完好無損。
旁邊還有那個宇文長安滿臉輕蔑嘲諷的看向他。
本來以爲莊寒雁所說的復活就是個妄語,確實沒想到這個世界真有“還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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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仕洋,”阮惜文微笑着伸出手,“哈哈,何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
三月初三,本該是桃李爭妍的時節,卻下起了鵝毛大雪。
莊寒雁站在梅樹下,看蘇寧爲宇文長安和傅雲夕把脈。
“毒已清了。”蘇寧收起銀針,對緊張等待的阮惜文笑道,“岳母放心。“
宇文長安握住阮惜文的手:“惜文,我……”
“噓。”阮惜文將手指按在他脣上,“看煙花。”
周如音母女點燃了院中的煙火。
莊語山穿着太醫局的官服,再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深閨小姐。
魏氏坐在廊下,終於扔掉了喝了十幾年的安神湯藥。
柴靖爲莊寒雁披上大氅,“皇后娘娘,大理寺來報,莊仕洋……”
“今日大喜的日子不說這個。”莊寒雁打斷他,指向梅枝上的積雪,“你看像不像儋州的梨花?”
蘇寧忽然湊過來,往她手裏塞了個暖爐:“莊寒雁,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
莊寒雁望向不遠處,母親正倚在宇文長安肩頭微笑,陳嬤嬤忙着給腥朔置坊ǜ猓B向來刻板的傅雲夕都多喝了兩杯。
雪越下越大,卻沒人急着回屋。
周如音拉着女兒在雪地裏跳起胡旋舞,大紅裙襬轉成一朵盛放的花。
莊寒雁忽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站在雪地裏,看着主屋裏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冷嗎?”蘇寧輕聲問。
“有你在!我一點也不冷。”莊寒雁搖頭,將暖爐貼在心口。
那裏曾經有個洞,如今被一點點填滿了。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成晶瑩的水珠。
就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終將在春光裏消融殆盡。
……
第1754章 棋士
2000年,廣州,一家肯德基。
這個年代,肯德基可能是最時髦的消費場所了。
明亮的燈光下,穿着時尚的年輕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剛剛穿越而來的蘇寧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羣,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而此時剛剛穿越而來的蘇寧有一點小小的惆悵,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進入到劇情裏。
因爲自己這一次穿越到了刑偵犯罪劇《棋士》,而男主角崔業是一個高智商犯罪分子,而且還是少年宮圍棋老師。
而崔業還有一個親哥哥崔偉,還是刑偵支隊的隊長,接下來也是他們兄弟之間的貓捉老鼠。
“你好!請問你是蘇寧先生嗎?”
“崔老師,你好!我是蘇寧。”
“電話裏說你有事情和我談?”
“是的!請坐!”
“謝謝!”
“崔老師,也不知道你要喫什麼,所以每樣我都點了一些。”
“謝謝。”
“崔老師,那我們就長話短說,我想要開設一個圍棋大師班,然後舉行“業餘圍棋大賽”,靠收取參賽者報名費盈利,另外吸引那些富商加入大師班,可以爲他們定製特定的服務,就是可以幫助他們獲得一些大獎。”
“這……這不是作弊嗎?”
“賺錢的事情只要不違法就可以!”
“不行!蘇先生,你找錯人了,我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不急!崔老師,你可以好好的考慮。”
而崔業卻是有些遲疑不決,畢竟他在少年宮的工作穩定,雖然工資不多,但是也能養家。
不過看到桌子上幾乎沒有動的各類肯德基美食,崔業的心裏不由得對蘇寧有了一些好感。
“服務員,麻煩幫我打包。”
“好的!請稍等。”
等到肯德基的服務員幫崔業打包好了之後,崔業便是心情不錯的拎着肯德基回家了。
兒子炎炎看到心念唸的肯德基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而母親陸秋萍臉上也是難得出現了笑容。
如今崔業的日子真的是非常的窘迫,在少年宮不光受到校長張英傑的職場凌霸,他的妻子高淑華也在鬧着和他離婚。
看着開心的喫着肯德基的兒子炎炎,崔業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蘇寧的提議。
“崔業,你哪來的錢買肯德基?這些要花不少錢吧?”
“媽,別擔心!這是別人請我的,當時光談事情了,幾乎都沒怎麼喫,所以我就全部打包帶了回來。”
“還有這好事兒?那我也嚐嚐。”
“媽,這麼多炎炎肯定喫不完,你也陪着喫點好了。”
“嗯,味道真不錯!難怪老外都是人高馬大的。”
“哈哈,以後我會經常給炎炎買的。”
“崔業,你和淑華的事情怎麼樣了?”
“媽,炎炎在這裏,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好。”
其實崔業的妻子高淑華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女人,對於這個家並沒有太多的關心。
這一點從崔母陸秋萍的表現就能夠看出來,而且還是特別的自負和不可理喻。
她以爲王紅羽器重她真的是因爲她的個人能力,殊不知這都是王紅羽對她的一個圈套。
其實不見得高淑華沒有看出來王紅羽對自己想法,但是她內心裏卻是沒有太多的顧忌。
或許在她心裏還認爲在崔業身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
慶祝會現場掛滿了彩色氣球和橫幅,紅底白字的條幅上寫着“熱烈祝賀崔業老師榮獲全省業餘圍棋大賽粵明杯冠軍”。
崔業站在角落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西裝袖口上的一道褶皺。
這是他唯一一套夾克外套正裝,已經穿了五年。
“各位老師,各位來賓,”校長張英傑洪亮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整個禮堂,“今天我們齊聚一堂,不僅是爲了慶祝崔業老師獲獎,更是要感謝王紅羽董事長對我校圍棋教育事業的大力支持!”
崔業抬起頭,看見張英傑滿臉堆笑地將話筒遞給身旁西裝革履的王紅羽。
王紅羽接過話筒,侃侃而談他對圍棋的熱愛和對教育的關注,臺下掌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