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374章

作者:花萌轩

  一旁的周志剛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周秉昆,你夠了!”

  然而周秉昆卻是繼續在那裏拆穿周蓉的虛僞,“六九年,十九歲的你不吭一聲偷偷的跑去貴州,你知道咱媽天天在家以淚洗面嗎?七六年開春,你讓一個不熟悉的小郭把兩歲的玥玥送過來,你怎麼就不怕小郭把玥玥給賣了?你怎麼就有臉認爲我們必須幫你帶孩子?你們一個個在外面風花雪月和追求自己的理想價值,我呢?卻是爲了這個家勞心勞力,最後還落下你們的埋怨,憑什麼?”

  “你……”

  “周蓉,周秉義,我周秉昆在這裏提醒你們一句,我不欠你們的,你們都不配指責我。”

  此時的周秉義卻是滿臉慚愧的看向周秉昆致歉,然後他的一切都是隻停留在口頭上,“秉昆,對不起!是我們對這個家忽略了,大哥在這裏正式向你道歉。”

  果然周秉昆同樣是滿臉冷笑的拆穿了周秉義的虛僞,“大哥,你也別說漂亮話,要看你怎麼做事!記住周志剛和李素華纔是你親爹親孃,而不是住在市府大院的郝冬梅父母,你該負的責任是要看你自己的的行動,而不是這些口頭上冠冕堂皇的花言巧語。”

  “……”周秉義自然是被周秉昆的指責驚呆了。

  此時正在廚房忙碌的於紅連忙出來勸說,“秉昆,別再說了,要不你去看看國慶和趕超他們?最近他們木材加工廠也是挺困難的。”

  “那行!省得我在這裏礙他們的眼。”

  接着周秉昆便是穿上了外套跑去找以前的哥們喝酒去了,而於紅連忙陪笑的招呼大家再次坐下,然後和李素華愁雲滿面的在廚房裏忙活。

  此時的周志剛、周秉義和周蓉的臉色都是很難看,哪怕是馮化成和郝冬梅也是臉色不太好,畢竟周秉昆的這番話無疑是讓他們所有人沒了麪皮。

  周志剛卻是坐在那裏不停的抽着煙,心裏也在思考他們是不是太欺負老實人,要不然也不至於把小兒子周秉昆給氣成這樣。

  此時一旁的周秉義臉色不太好的勸說着周志剛,“爸,你別生氣了,秉昆發泄一下也就好了。”

  不停抽菸的周志剛突然愁雲密佈的問道,“秉義,你弟弟在南方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恰恰相反!我特意拜託一個朋友打聽了一下,他現在不光是港島大學的學生,還在港島開了一家叫做崑崙集團的大公司。”

  “崑崙集團?具體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做!主要還是外貿和房地產行業,不過這兩年已經越來越正規了,還在寶安縣的蛇口建造了大型的工業園。”

  “他一個人這麼能折騰?”

  “爲主的是一個叫蘇寧的人!也是咱們吉春這邊的人,原名叫做駱士賓。”

  “那他們哪來的那麼多錢?”

  “具體的我就是不太清楚了!不過他們身後好像是蘇聯老毛子的影子,他們的外貿公司主要就是給老毛子咻斏唐罚硗膺�有一家叫做天道資本的投資公司投資了他們。”

  “哎!外貿?房地產?這在以前可都是殺頭的買賣啊!”

  “爸,你多慮了!如今咱們國家已經提出了改革開放的政策,據說還要在南方那邊設立一個經濟特區。”

  “秉義,周蓉,以後你們都離周秉昆遠一些,哪一天他要是真的被槍斃了,別濺到你們一身的血。”

  “爸,秉昆一開始就是拿到了港島身份證,不會影響到我和周蓉的。”

  “哼!小心無大錯!我們周家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如今出了一個周秉昆這樣的人也是冤孽。”

  “……”

  ……

第1609章 腥说男盐�

  此時的周秉昆自然是不知道父親周志剛對自己的作踐,哪怕是知道了,也是不會在意的,因爲他已經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按理說,如今的周秉昆應該是大徹大悟的狀態,但是回過頭來看到他自己爲周家的付出,心裏還是有些感覺不值得,這纔會忍不住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怒火。

  發泄過後,周秉昆感覺自己確實需要放鬆一下了,果然是接受了於紅的建議去找了小夥伴,只想痛痛快快的喝一場放空一下自己。

  肖國慶和孫趕超這對難兄難弟自然都是欣喜若狂,然後還跑去找到了那個做了上門女婿的曹德寶,然後四人便是來到一家國營餐廳裏喝酒了。

  酒過三巡之後,四人之間的氛圍變得融洽了許多,心裏對周秉昆的那點怨念也是煙消雲散,肖國慶三人也是開始詢問周秉昆的近況,“秉昆,你在南方哪個城市?”

  “港島。”周秉昆傻呵呵的笑着解釋說道。

  然而肖國慶和曹德寶三人都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什麼?那不已經是屬於國外了嗎?”

  周秉昆卻是笑着說了一句,如今他已經習慣了信服蘇寧,“寧哥說咱們很快就會和大英談判,收回港島是早晚的的事情,所以我們從來沒有認爲港島是國外。”

  “寧哥?”肖國慶和曹德寶三人都是疑惑的看向周秉昆。

  “寧哥就是以前的駱士賓,他去了港島後,就是改名蘇寧了,當然要不是他我也去不了港島。”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曹德寶卻是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和喬春燕睡不着的時候一直不停的猜測,“那你們在港島做什麼?也是像在吉春這樣找工作上班,還是自己做小生意?”

  周秉昆自然也沒有隱瞞這些苦兄弟們,反倒是說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心裏話,“我和寧哥到了港島後,就是註冊了一家公司,反正就是什麼賺錢就做什麼生意感覺港島就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繁華世界,哪怕是現在的京城和上海都是比不上港島。”

  “秉昆,那你現在也算是大老闆了?”果然曹德寶和肖國慶兩人面面相覷的問了一句。

  “哈哈,差不多!不過底下的員工都是喊我昆總,另外我還在港島大學上學,感覺跟着寧哥一起去港島真是太棒了,那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完美世界。”

  此時的孫趕超卻是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他和肖國慶可謂是情況最困難的,“真好!不像我和國慶天天累死累活的扛木頭。”

  “怎麼?現在的木材加工廠的效益不好了嗎?”果然孫趕超的這句話引起了周秉昆的疑惑。

  “是越來越差了!就連德寶所在的醬油廠也不行了。”孫趕超滿臉悲愴的看向周秉昆抱怨了一句。

  周秉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曹德寶,因爲這些事情都和蘇寧的判斷一模一樣,“德寶,真的是這樣嗎?”

  曹德寶果然同樣是滿臉鬱悶的喝了一杯悶酒,突然間大家的日子竟然都是越來越難了,“差不多!松花江醬油廠如今最主要的任務是銷售,很多職工都是被打發去銷售部門了,不過我現在已經是味精車間的車間主任,多多少少還是比國慶和趕超強一點。”

  其實這幾年全國範圍內的情況都是相當的惡劣,尤其是大量的知青返城之後,住房和工作壓力變得更大了,要命的是所有工廠的效益都是每況愈下。

  此時的周秉昆卻是由衷的對曹德寶讚歎了一句,“可以啊?看來你和春燕在吉春混的也不錯。”

  “哈哈,還行。”曹德寶滿臉知足的在那裏笑了笑回應了一句。

  孫趕超在一旁連忙對周秉昆解釋說道,“秉昆,你還不知道吧?喬春燕現在已經是婦聯副主任了。”

  “噢?”周秉昆卻是滿臉詫異的看向曹德寶。

  然而曹德寶卻是不以爲意的說出了喬春燕的不易,“春燕也是不太容易,七六年的時候,她還被一擼到底,再次跑回去給人家捏腳,也就是這兩年纔好了一些。”

  周秉昆卻是拍了拍曹德寶的肩膀說道,“德寶,現在也不錯了!不過怎麼說都已經算是否極泰來。”

  “嘿嘿,這倒也是,我和春燕都還是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接着周秉昆卻是突然看向肖國慶和孫趕超解釋說道,也想給這對難兄難弟找一條出路,“國慶,趕超,我們公司如今正在漠河修建一座貨場和倉庫,以後會加大在咱們國內的貨物採購,然後囤積在漠河火車站的貨場和倉庫,最後再通過鐵路咄舯诘奶K聯老毛子那,要不你們倆辭職帶着家人去漠河做倉庫保安怎麼樣?”

  “那……有編制嗎?工資多少?有沒有住房?”孫趕超和肖國慶對視了一眼之後,卻是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周秉昆被這個問題給問的臉色一頓才解釋說道,“沒有編制!只能算合同工,也就是你們和我們公司籤三到五年的合同,工資是你們現在工資的兩倍,有員工宿舍,包喫包住,你們要是帶着家人一起過去,肯定會爲你們配備更大的兩室一廳的夫妻房。”

  “待遇倒是挺好的!就是沒有編制感覺沒有保障。”

  “趕超,國慶,私人企業不可能有什麼編制的,你們可以回去好好的考慮一下,最好和家人商量一下,然後儘量的通知我,我過完年初六就走了。”

  “呃?怎麼會走這麼早?”

  “事情太多!寧哥已經是很照顧我了,不光給了我公司的股份,還安排我去港島大學上學,而我總不能故意留在吉春這邊躲清閒。”

  “好!我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

  其實如今的肖國慶和孫趕超已經可以算是度日維艱,先不說木材加工廠時常處於停工的狀態,光是現在的住房壓力都是他們擺脫不了的難題。

  而周秉昆給他們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可惜世人永遠都是不知道滿足的,他們還是不捨得那個所謂的工作編制。

  宴罷人散之後,肖國慶和孫趕超連忙回到家,然後和家人商量起了這件事情,而他們的家人同樣是有些猶豫不決,畢竟如今還是體制內的編制工作最光榮,世人的思維慣性是很難輕易被改變的。

  與此同時,周秉昆想要僱傭人去做保安的事情還是傳開了,光子片很多老鄰居都是忍不住意動,尤其是那個片警龔維澤,因爲他的那個侄子可是一個大麻煩,無時無刻不想把龔斌給推出去。

  這不龔維澤第一個跑來周家找到了周秉昆問道,“秉昆,我聽說你在漠河有家貨場和倉庫?”

  “呃?是的!我們公司在漠河有產業和投資。”周秉昆心裏一動便是猜到了龔維澤的目的。

  “那你把龔斌帶過去行不行?”果然龔維澤看向眼前的周秉昆請求說道。

  “這……”然而身份轉變的周秉昆卻是明白龔斌是一個大麻煩。

  “秉昆,龔斌現在因爲在醬油廠出渣車間操作失誤,誤將三噸醬油放了出來,現在已經是被廠裏勒令病退在家了,你要是不伸手幫一把可就完了啊。”

  “小龔叔叔,我自然是很願意幫助龔斌,但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萬一要是哪天發病了,我根本就是負不了責任的。”

  “不讓你負責任!秉昆,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賴上你的。”

  “小龔叔叔,雖然話是這樣說,但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自己也會給公司帶來麻煩的。”

  龔維澤有些接受不了周秉昆的拒絕,“秉昆,你就不能幫幫我們嗎?”

  “對不起!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必須要爲合作伙伴考慮。”然而想明白的周秉昆卻是毅然決然的拒絕了。

  “……”龔維澤看到周秉昆這麼的堅決也是很驚訝的,臉色難看的低頭糾結了一會便是說道,“那行吧!我再回去想想其他的辦法。”

  “……”

  拒絕龔維澤自然是讓周秉昆心裏感覺不太舒服,不過如今的他不可能爲公司招惹麻煩,萬一龔斌突然發病可就是天大的麻煩了。

  周志剛自然是在一旁默默的看到了這一切,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現在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

  吉春,市府家屬院,二號樓。

  因爲周秉昆這一次出手幫助蔡曉光求到了馬守常夫婦面前,所以郝冬梅的父母對待周秉義和周家的事情上沒有這麼惡劣,但依舊是不準備和周志剛這個親家見面。

  郝家人在喫飯的時候,郝父突然抬頭看向周秉義問了一句,“秉義,我聽說你有個弟弟在港島?”

  周秉義心裏一動連忙看向郝父解釋說道,“是的!爸,我弟弟周秉昆在七六年春季去了港島,然後也在那邊落了戶,進入到港島大學的商業管理專業讀書,還和朋友開設了一家公司。”

  “是不是那家港島崑崙集團?”郝父很明顯對周秉昆的情況有過一些瞭解。

  “是叫崑崙集團。”

  “嗯,去年我就聽說過這個港島崑崙集團,當時他們申請在漠河建造貨場和倉庫,我就特意瞭解過這家港資企業,沒想到他們和蘇聯老毛子牽扯的這麼深,據說很多的技術和資金都是來自於老毛子。”

  “爸,因爲我一直都在江遼建設生產兵團工作,所以對我弟弟周秉昆的事情也不是太瞭解。”

  “那你知道他在七六年爲什麼去港島嗎?”

  “知道!我妹妹周蓉嫁給了一個京城詩人馮化成,周秉昆把馮化成一首紀念先賢的詩交給了金土地雜誌社,我那個妹夫馮化成又是因爲去了京城參與了那件大事件,所以便是被抓捕下獄了,周秉昆擔心警察會抓他坐牢,所以就想辦法躲了出去。”

  “原來是這樣!秉義,那你感覺你弟弟的事情算什麼情況?”

  “爸,去年京城便是提出了“改革開放”的政策,最近聽說還要在南方設置經濟特區,我感覺接下來我們的商業也是會越來越發達。”

  “嗯,沒錯!你考慮的非常正確,所以不要對你弟弟抱有太大成見。”

  “是!爸,我知道了。”

  郝冬梅的父親畢竟是日理萬機的大領導,自然是不可能太關注周家的這些事情,對於周秉昆也僅僅是好奇的詢問一下而已。

  然而這番話聽在周秉義的耳朵裏可就是完全不一樣了,這就是說明郝冬梅父親認可了周秉昆,或者說認可了周秉昆在港島創辦的這家崑崙集團。

  晚上休息的時候,郝冬梅突然看向周秉義說道,“秉義,你弟弟秉昆好像對我有很大意見?”

  此時的周秉義連忙打着圓場的對郝冬梅說道,“你別多想!秉昆他是感覺心裏有氣,再加上我爸和周蓉的步步緊逼,他纔會忍耐不住的突然間爆發了。”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但爲什麼卻是毫無作爲呢?”然而郝冬梅卻是問出了心裏最大的疑惑,因爲他也認爲周秉昆那番話很有道理。

  周秉義滿臉苦澀的看向一旁的郝冬梅問道,“那你要我怎麼做?我爸那種性格會聽我的嗎?周蓉又是一個包容和理解別人的人嗎?”

  “那你就作壁上觀和視而不見了嗎?”

  “哎!我也想要緩和秉昆和家裏的矛盾,可是我真的是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這件事情只能是交給時間了。”

  接着郝冬梅反倒是繼續說着她的心裏話,這些事情可都是她這幾天苦思冥想的,“我家裏就我一個孩子,所以有些不瞭解你們兄妹三人的情況,不過還是感覺你妹妹周蓉纔是原罪,她的所有行爲都是顯得太自私自利了,做事情之前根本不考慮對家人的傷害,就比如玥玥這件事情,都已經把孩子丟在吉春兩三年了,她竟然還不知足的帶走玥玥。”

  其實周秉義也是非常的認同郝冬梅所說的這一點,“沒錯!周蓉確實太自私自利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帶走玥玥,因爲那樣會讓她降低生活質量,她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秉義,我現在突然特別的理解周秉昆了,你們兄妹三人只有他在爲周家付出,結果偏偏還得不到你們的認可。”

  “……”

  “秉義,雖然我也知道你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但是你這個做大哥的必須要肩負責任,而不是僅僅把責任停留在口頭上。”

  “冬梅,你也認爲周秉昆說的是對的?”

  “是的!周秉昆的那番話可不僅僅是發泄,幾乎把你們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你和周蓉都是一樣的忽略了周家。”

  “……”

  ……

第1610章 周志剛的逼迫

  其實在龔維澤找上門求周秉昆辦事的時候,周志剛和李素華夫婦倆都是想要答應的,在他們心裏還是認爲幫助他人是榮幸的,何況龔維澤一直以來對光子片的鄰居都是很照顧。

  這不等到龔維澤失落的離開了周家之後,周志剛便是給了李素華一個隱晦的神色,而李素華自然是心領神會的明白了過來。

  只見李素華滿臉疑惑的看向眼前的老疙瘩問道,“秉昆,不就是給龔斌安排一個工作嗎?你爲什麼就這樣直接拒絕了?這樣一來可是顯得太難爲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