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妮真好玩
“爹,屍長他老人家怎麼說?我趕屍流派已經沒落到抱團取暖的地步,還有什麼地方值得公司上心?”
柳雲亭的兒子柳宇惴惴不安。
傳統異人界強盛的流派,大可在後面罵公司狗,趕屍流派可沒這個底氣。
柳雲亭道:“吳兄說是哪都通欲圖以捉拿逃犯爲藉口,干預趕屍流派,以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柳宇越發驚慌。
柳雲亭看着不成器的兒子,心情複雜,柳家本是趕屍流派的大族,結果近幾十年來,人丁凋零。
傳承到現在,竟然只剩妍妍這麼一個女孩子有繼承趕屍術的資質。
也許,趕屍流派真的被時代拋棄了。
柳宇慌得不行:“如今屍體越來越少,我趕屍流派個別人士,爲了修行,挖人祖墳的事情沒少幹,公司這次肯定是來清算的!”
送字條的下人忽然開口:“柳少爺說得對,哪都通的針對,對我趕屍流派來說,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流派內部務必上下一心,不能讓公司的陰衷幱嫷贸眩 �
柳雲亭看那下人一眼:“我見你有些面生。”
下人答道:“我是屍長在苗部那邊的親戚。”
柳雲亭倒是沒多想,趕屍流派處於湘西,和苗部本來就沾親帶故。
摩挲着字條,心中思索。
吳麻的意思,是打算拉上柳家對付公司的人?
下人繼續道:“不止是柳家,另外幾個家族也一樣,屍長說了,咱們趕屍流派沒落,唯有團結起來,才能不叫外人看輕。”
柳雲亭有些爲難,屍長作爲趕屍流派共同推舉出來的首領,按理來說柳家應該聽令。
可涉及到公司,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舉棋不定之時:“妍妍呢。”
柳宇露出個無奈的笑容:“您老知道,妍妍這孩子比較叛逆,這會兒肯定躲在養屍房。”
養屍房是家族重地,家裏人輕易不會靠近,也是柳妍妍偷懶的最佳選擇。
“唉,畢竟是個女孩子,不要給她太大的壓力,本來家族這副擔子……”
柳雲亭苦笑一聲,柳宇倒是好幾個孩子,可其中只有柳妍妍一個有資質。
柳家的擔子,實在找不到人了,她不挑誰來挑?
沒辦法的事。
這時,一名少年忙慌進來:“爺爺,不好了,公司的人來了!”
柳雲亭頭疼,這可如何是好?
趕屍流派倒有幾個報的上名號的家族,怎麼就挑中了柳家?
又見柳宇手足無措,看主心骨一樣看着他,柳雲亭越發難受,擺擺手:“先把……”
聲音忽然止住。
那名下人乍然暴起,如同流星趕月,直衝柳家後院養屍房!
……
養屍房內,光線昏暗,陰寒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正中間擺着一具棺材,地脈之中,湧現縷縷陰氣,不斷滲入其中。
此情此景,足夠讓正常人掉頭就跑,然而角落裏,一名十來歲,面容姣好的女孩卻分外安然。
家中,爺爺也好,父親也好,其實都挺疼愛她的,將她奉若明珠。
可一旦涉及到趕屍術,一個兩個全都變了臉,硬要逼着她去學習。
但她,真的不想學啊,她想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摟着可愛的洋娃娃睡覺。
然而現實裏,只有冰冷的屍體陪伴,嚴厲的聲音迴盪。
柳妍妍抱着兩條纖細的小腿,越想越是委屈,自己爲什麼要出身在這種家族呢?
養屍房的大門豁然洞開,明亮的光線射了進來。
柳妍妍難過的努努嘴:“爸爸,我知道,我這就去學。”
“誰是你爸爸?”
柳妍妍睜大眼睛,柳家重地,除了爺爺和爸爸,還有誰敢進來。
那人沒有過多理會柳妍妍,撲向養屍房中間的棺材,一把撬開了棺蓋。
柳妍妍反應過來:“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那人呵呵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團銀色,好像絲線的東西,一把塞入棺中殭屍的口中。
‘敵人!’
柳妍妍連忙咿D法門。
家中傳承的唯一一具白僵,不是她如今的修爲所能控制,可從小到大的修行,也並不是只有委屈。
下一瞬,殭屍從棺中立起,柳妍妍微訝,成功了?
很快,一顆心冷的驚人,她竟感受不到那具殭屍,聯繫被生生抹去了!
男子看着殭屍臉上的白毛,脣角微揚:“柳家果然有白僵!”目光一轉,嘿嘿一笑:“正好拿你這個女娃娃作血食。”
白僵如同一片天地壓來,柳妍妍小臉煞白,牙關打着顫,她要死了嗎?
第78章 陽五雷!
“別怕。”耳邊彷彿響起縹緲的仙音,緊接着身子一輕,便去到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她的心臟跳的厲害,可對方的心跳,卻平和的如同無波的古井。
柳妍妍烏黑的瞳仁映出一張側顏,瞬間呆住。
而側顏的主人稍稍低頭,朝着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似昏暗的天際投下來一縷輝光,在剎那之間,柳妍妍就覺得,自己這輩子,就算化成了灰燼,也無法忘記這樣一幕,莫名想起一句臺詞,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腳踏七彩祥雲……
忙不迭垂下了頭,將腦袋埋在那寬闊的胸膛,貪婪的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氣味。
他的心跳聲依舊如故,可自己的心跳,卻像是脫了繮的野馬。
“妍妍,呼!沒事就好,多謝,太感謝了。”
柳妍妍恍恍惚惚之間,感覺自己脫離了那個懷抱,被名叫父親的男人接了過去。
“爸,爺爺,我沒事,養屍房裏闖進一個人,控制了我們柳家的白僵。”
自始至終,竟不敢多看李無極一眼。
柳雲亭沉穩的聲音響起:“我們知道了,宇兒,你帶着妍妍下去休息。”
柳宇十分聽話,他知道自己修行不精,一般的事情還能頂一頂,白僵被控制,十個腦袋都頂不住。
柳妍妍卻有些捨不得,偷偷的投過去一道視線,只能看到一個修長飄逸的背影。
裝作不在意的問道:“爸爸,他,他是誰?”
“玄門的無極真人。”
柳妍妍心中一陣竊喜,無極,是他的名字。
話分兩頭,一門之隔,白僵站在門內,幾人站在門外。
廖忠一眼看到操控白僵的男子:“藥仙護法!”
那苟且偷生的藥仙護法看他們人多勢校粫r也不敢輕舉妄動。
柳雲亭的心直往下沉,這帶過來屍長紙條的親信竟是藥仙護法,那問題來了,是屍長被矇蔽,還是說?
暫且不去想這些。
催動法門,試着感應白僵,卻如石沉大海。
這具白僵,是柳家最後的底蘊,通過地脈陰氣溫養了數十年,早就建立了重重聯繫,不知打下了多少印記,不成想此刻居然無法感應,簡直匪夷所思!
廖忠使了個眼色,老孟會意,廖忠大聲道:“齊護法是吧,藥仙會已經被公司剿滅,你等乖乖束手就擒,還能有一線生機,如果負隅頑抗,頃刻就要化爲灰灰!應該怎麼選,不需要我來教你。”
齊護法冷笑:“公司狗!”
操控白僵跳出養屍房,然陽光一照,白僵的身形立刻變得遲滯,連忙讓其退了回來。
柳雲亭目中噴火,他已經確認了一件事,白僵確實被對方控制。
“廖部長,無極真人,這是我柳家的家事,請你們不要插手!”
李無極聳聳肩。
柳雲亭已是左手操屍銅鈴,右手桃木劍,竄進了養屍房。
作爲趕屍柳家的牌面,柳雲亭這位家主的修爲不用多說。
加上這具白僵,本來就是柳家的,頃刻之間,就將白僵壓制的節節敗退。
乍然轉變攻勢,殺向那齊護法:“藥仙僮樱�不伏法!”
齊護法面不改色,門外老孟心中凜然,低聲道:“沒有!”
話音剛落,那白僵的眉心處,綻放出一縷銀光。
廖忠大喝:“柳家主,快退!”
柳雲亭只覺背後勁風呼嘯,回頭一看,白僵眉心亮銀,如同開了第三隻眼,趕屍術對其不再有任何作用。
他心中駭然,挺劍一刺,結果白僵居然做了一個九十度後仰的動作。
不但避開了他攻勢,順便將祖傳的桃木劍奪了去。
好在阻攔了一瞬,慌忙跑出養屍房。
柳雲亭餘驚未消:“這些藥仙妖人用的什麼手段?”
殭屍殭屍,僵在前,屍在後,剛纔那一下,給他白毛汗都嚇出來了。
廖忠搖了搖頭,他同樣困惑,老孟沒有感應到銀蠶蠱,這具白僵是如何被控制的?
李無極伸手一指:“那點銀光,其實是絲線,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具白僵的體內,已經佈滿了類似的絲線。”
養屍房裏尋思脫身之策的齊護法面色微變,好可怕的眼力!
不過,知道了又能如何!
柳雲亭嘆了口氣:“這可如何是好?”
趕屍流派,離不開和屍體打交道。
普通人死後所化,名爲行屍,血肉柔軟,行動遲緩,一般人拿着利器,就足夠對付。
行屍溫養數年,血肉慢慢僵硬,刀劍輕易不能傷到,便是殭屍,已經不是常人能夠對付的可怕屍怪。
殭屍以地脈陰氣蘊養數十年,等到長出白毛,則成爲白僵。
白僵了不得,身如精鋼,一躍數丈,還攜帶了恐怖的屍毒。
趕屍柳家,也僅僅一具白僵而已。
整個趕屍流派,白僵都是有數的。
齊護法此刻那的詭異手段,不是單純的奪走了白僵的控制權,倘若只是這樣,柳雲亭的趕屍術,本就剋制殭屍,加上對自家白僵的瞭解,對付起來並不算難。
齊護法手段的本質,是通過另一種方式控制了白僵,完全換了一種玩法。
除非破了對方的手段,不然的話,趕屍術再高明也只能乾瞪眼。
廖忠眼角抽搐:“柳家主,這是你柳家內部的事情,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柳雲亭苦笑一聲,剛纔他哪裏知道這些情況。
不過……
柳雲亭心中一動,就算齊護法用他不瞭解的方式控制了白僵,但殭屍就是殭屍,一些東西是不會改的。
就好像你用刀殺雞也好,用斧子殺雞也罷,殺雞方式可以千變萬化,但雞就是雞,怎麼也不會變鴨子。
白僵的一些弱點,比如畏懼陽光,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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