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妮真好玩
李無極沉吟,葉蓮珏性命受制於陳斑,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即便是他,也無法保證在毫髮無損的情況下,救出葉蓮珏。
陳斑嘴角一勾,裝模作樣道:“青冠甲親臨合歡宗,多少要給點面子,這樣吧,我許你一個機會。”
“哦?”李無極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準備靜觀其變。
陳斑煞有介事:“老有張之維,中有那如虎,少有李無極,你作爲玄門青冠甲,聲名赫赫,但在本宗主面前,到底是個小輩,本宗主如果出手對付你,免不得落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傳出去不好聽。”
李無極啞然發笑,這是在說什麼冷笑話?
陳斑故作思索:“這樣吧,我座下弟子嚴龍泉,頗具修爲,倘若你能將之擊敗,我便放了她。”
嫉妒的不行的嚴龍泉臉唰一下就綠了,我打李無極?
他哪裏得罪師尊?
要受到這種虐待!
一虚T人同樣傻眼,宗主這是腦子被門夾了?
然而,下一刻,迎着嚴龍泉想哭的眼神,陳斑道:“不過有一個條件,你不準還手。”
“哼哼!”嚴龍泉傲然一笑:“世人都說你李無極如何誇張,我嚴龍泉偏是不信,你敢答應嗎?你要是敢答應,今日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合歡宗的門人們士氣大振。
“嚴師兄威武!”
“嚴師兄風采逼人!”
李無極思忖片刻,做出一副爲難之色:“這個條件,我答……”
夏禾抓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師父很重要,大極極同樣重要,她不能爲了救出師父,便讓李無極以身涉險。
況且陳斑等人是什麼作風,說出來的話萬萬不能信。
夏禾也朝着葉蓮珏投去一個歉然的眼神,苦苦壓抑着什麼的葉蓮珏點點頭,又朝着李無極搖搖頭。
李無極輕聲道:“放心。”
夏禾微怔,還想說些什麼。
李無極道:“我答應了,希望陳副宗主說話算話。”
陳斑不以爲意:“那是自然。”
嚴龍泉頓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心中一片暢快,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不還手還不是一個沙包?
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將所謂的青冠甲狠狠踩在腳下的畫面。
再瞥一眼牽腸掛肚的夏禾,內心妒火熊熊,深吸口氣:“李無極,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際,從身後抽出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刀,朝着李無極當頭劈下!
電光石火,陳斑都喫了一驚,沒想到嚴龍泉殺心如此之重。
一顆心直往下沉,李無極作爲玄門天驕,倘若折損在合歡宗,真要雞犬不留了!
不過轉念一想,李無極應該也不會大肆張揚,說自己和姘頭來了合歡宗救姘頭的師父。
故以等到李無極的死訊傳出去,應該要不短的時間。
足夠他帶領腥穗x開。
至不濟,天大地大,跑到國外去,總不可能殺到外國來。
心念轉動,倒也安然不少,就是……李無極的容顏劃過眼簾,有些太可惜了。
思緒如電,一如刀光,比眨眼更快。
一刀直斬李無極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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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利刃建功,人人驚悚,名震異人界的青冠甲,今日將要喪命於此嗎?
嚴龍泉怛然失色,他沒有絲毫砍中實物的感覺,利刃彷彿水珠從鏡子上滑落,但這面鏡子,九曲十八彎。
於是乎,那刀中的力量,竟斜斜一轉,看似緩慢,實則比他出刀的時候更快。
刀光撲面而來!
嚴龍泉兀自不能相信,陡然一聲慘叫,又立刻熄滅。
腥司憬悦倾と唬灰妵例埲哪X袋如同西瓜,被剖成了兩半,他的手裏,還緊緊攥着造成這一切的長刀。
刺鼻的血腥味迴盪開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夏禾鬆了口氣,李無極笑了笑:“我可沒還手,是他自己砍自己。”
合歡宗門人心驚肉跳,下意識再度後退,人羣中陳斑的心腹親信,嗅到了濃濃的恐怖氣息。
嚴龍泉因爲能說會道,頗受陳斑的寵愛。
在場的門人之中,他並不是最強的那一個,可,他也不是最弱的那個!
合歡宗的法門攻伐不足,他便學了一套斬鐵刀法。
號稱一刀即出,金鐵可分。
在門人之中,絕對屬於上游的層次。
結果在李無極面前,居然被自己的刀奪走了性命!
嚴龍泉,死的何其荒謬;
李無極,法門何其詭異!
看着嚴龍泉的屍首,陳斑心中一痛,當李無極落入眼簾,神色之中,又隱藏不住驚動之意:“太極……”
太極的領悟,能夠將對手的攻勢反彈回去,這又是何種境界?
至少陳斑在今天之前,從未見過。
李無極不答:“陳副宗主,是否言而有信,放了師太吧。”
“本宗主無法做到。”
李無極聳聳肩:“這就沒意思了。”
陳斑有理有據的說道:“合歡宗是邪派,說話不算數很正常,況且你殺了我心腹弟子,都沒跟你算賬,還想讓我放了她?”
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龍泉是學藝不精,死在你太極陰之變化之下,真當我門中無人乎?”
此話一出,周遭的門人們也鎮定下來。
什麼最可怕,未知的東西最可怕,此刻真相大白,原來是太極陰之變化。
李無極能夠彈走鋼刀。
難道還能彈走飛鏢,遑論毒藥,遑論各種能量。
能夠和青冠甲交手的機會可不多,能夠和不還手的青冠甲交手的機會更少!
陳斑朝着李無極和夏禾笑道:“如何?”
這時,葉蓮珏略微撬開了一絲陳斑佈下手段的縫隙,發出含糊的聲音:“走!”
“賤人閉嘴!”
陳斑聲音尖利,捏住葉蓮珏的脖頸,掐出一片青紫,那白皙面上也露出痛苦之色,這才心滿意足。
夏禾見此,心如刀割。
陳斑哈哈一笑:“不過,李無極,我還要再加一個條件,你不僅不能還手,陰之變化也不準用。”
心頭冷得驚人,反正葉蓮珏在他手上,兩人不敢輕舉妄動。
他倒是要看個明白,李無極到底還有多少手段,此子年紀輕輕,又有多大的深湥�
倘若深不可測,葉蓮珏在手,你奈我何?
倘若技止於此,那就不好意思了!
“師尊,讓我來!”
“李無極,你可敢與我一戰!”
合歡宗門人們連連起簟�
“唉!”李無極突然嘆了口氣,如同十月的秋風,掃清了聒噪的落葉。
“我真沒招了,師太,辛苦你忍一下。”
……
葉蓮珏口不能言,還要分出心神,苦苦忍耐身上的異狀。
其實昨日陳斑捲土重來,她心有所感,讓夏禾永遠不要返回合歡宗。
本以爲今日無可倖免。
沒想到夏禾帶着李無極出現。
對於禾兒的小情人,她心裏多少有點數,畢竟夏禾身上的功法都不一樣了。
有時想來都覺得難以置信,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逆轉內聖外魔的合歡法?
眼下真相大白,李無極的坦然,更是讓她羨慕到骨子裏。
心中所念,唯有讓兩人逃出生天,再無其他。
然而投鼠忌器。
陳斑百般作弄,兩人遲早被玩死。
是以她一腔決意,寧願一死,也決不能讓兩人出現損傷。
但,現在李無極是什麼意思,他還有手段,可以解決現在的困局麼?
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逝,突兀聽得一道異聲。
如同牛皮大鼓咚咚作響,如同千軍萬馬疾馳而過,又如同雨過天晴蟻蟲爬過溼潤的樹葉。
無論如何,總是心頭一空。
身上那不斷燃燒的火苗,都似熄滅殆盡。
恍惚之間,心口劇痛,頃刻傳導至全身。
朱脣一張。
無法忍受的嘔出一口鮮血。
眼中駭然失色,方纔陳斑掐住她的脖子,受到的傷勢,也沒有此刻來的嚴重。
再放目一觀,畏縮着的合歡宗門人,跌倒了小半,有人口吐鮮血,有人七竅滲血,甚至地上嚴龍泉的殘屍,都抽搐了一下。
此時頸上一鬆,陳斑也不受控制的放開了她,捂着胸口,一臉難受。
“咚!”
聲響再起!
如驚雷。
如山崩!
葉蓮珏鼻中淌血,顧不得狼狽,手腳並用走到一旁。
陳斑欲圖追擊,聲響三起!
葉蓮珏伏地喘息,一眼看去,脊背發寒,三聲響罷,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合歡宗的門人站立!
餘光一掃,李無極牽着夏禾,禾兒和臉上略有些茫然,不明白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禾兒啊,你這個小男人,未免太了不起了。’
不敢鬆懈,咂鹑硇逘懀却崂m的聲音。
第四聲接踵而至,陳斑眼角開裂,眼珠暴突,感覺身體忽冷忽熱,血流忽快忽慢,心臟絞痛連連,厲聲道:“這是什麼妖法!”
李無極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這一招,施展起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無差別攻擊,唯有站在他的身邊,接觸他身體,得到他庇佑的人,才能倖免於難。
夏禾的師父葉蓮珏,此刻業已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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