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219章

作者:网蚊糕兽

  “你別管。”菲奧娜說,“賣出去,你抽成。”

  兩天後,貨出手了。

  錢是德克送來的,一疊票子,壓在修車鋪的賬本底下。菲奧娜數了數,給德克留下抽成,剩下的,揣進懷裏。

  她先回了趟家,把一部分錢塞進錢罐,給幾個小的留了飯錢,剩下的,攥在手裏。

  討債的那兩個人再來的時候,她沒讓進門,把錢遞過去。

  矮壯的數了數,臉色好看了些:“行,有點樣子。剩下的,月底前清了。”

  “月底前。”菲奧娜說,“一分不少。”

  人走了,她站在門口,手心裏的汗,涼津津的。

  她幹成了。

  第一筆,她幹成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裏轉了一圈,她沒覺得鬆快,也沒覺得害怕。她只覺得,路走下去了。

  夜裏,她又去了後巷。

  那人早就在巷子裏了,靠着牆,見她來,沒說話,從懷裏又掏出個東西,遞過來。

  “貨出手了。”菲奧娜說,“錢在德克那兒,抽成你們拿。這是下一批?”

  “嗯。”那人說,“比上一批多一倍。你拿得動,就都是你的。”

  菲奧娜接過來,揣好。

  “行。”她說,“老時間,老地方,錢回來。”

  她轉身往回走,走出巷口,天早黑透了。街燈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往家走,步子不快不慢。

  這家店的水,她還沒摸透。那夥人的底,她也只摸到一層皮。可她早踩進來了,踩進來了,就只能往前走。

  利普,姐姐給你記着這筆賬。

  ...

  深夜,李維坐在桌前。

  系統界面在他視野裏,無聲地浮現。

  【檢測到正在犯罪目標:菲奧娜·加拉格】

  【犯罪行爲:販賣毒品。】

  李維看着那行字,目光沒什麼起伏。

  菲奧娜,踏出去了。

  從他在學校門口認出她那天起,他就在等這一步。她查她弟弟的死,查殘黨,查他,他一直在看,看她會不會踩過那條線。

  現在,她踩了。

  她跟殘黨搭上了線,接了貨,出了貨,錢回來了。她成了這條毒品線新的中間人。

  李維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行字。

  系統不會出錯。它檢測到的,是她親手做下的事。第一筆貨出了手,這樁罪,就洗不掉了。

  她爲了錢,爲了她弟弟的仇,把自己搭進去了。

  李維沒什麼表情。

  他不替她可惜,也不替她高興。路是她自己選的。她要是守得住線,他不動她。她踩進來了,就成了系統登記在冊的目標。

  菲奧娜·加拉格,你給自己挑了一條死路。

  他不急。她還沒燒到他頭上。等她燒過來,他有的是地方,等她。

第289章 菲奧娜的手段

  第二批貨,今天出手了。

  錢是德克送回來的,一疊票子,她留了抽成,剩下的揣進懷裏。幾天下來,她跟殘黨那頭做熟了,老時間,老地方,交貨收錢,話不多。

  買賣做順了,她心裏那筆賬,一分沒少。

  利普的事,她一直記着。她做這個買賣,一半爲錢,一半爲利普。殘黨手裏攥着弄死利普的人,她要找出來。她問過德克,德克說那夥人收網以後跑散了,各奔東西,要找,得從道上打聽。

  夜裏碰頭,她直問接頭人。

  “弄死我弟弟那位,現在在哪兒?”

  接頭人正要點菸,手頓住:“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做買賣歸做買賣。”菲奧娜說,“我弟弟那筆賬,我得有個數。你放心,我不找你們麻煩,我找動手那位。”

  巷子裏靜了一會兒。

  “收網那天跑散的。”接頭人說,“城南廢品站後頭,有他個落腳點。道上叫他老鬼,瘦,刀疤臉,右眼有道疤。見着就認得。”

  “他真名叫什麼?”

  “誰記得。”接頭人說,“道上都這麼叫。”

  菲奧娜記下,沒再問。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德克。

  “城南廢品站那片,幫我摸個人。”她說,“瘦,刀疤臉,外號老鬼。以前在毒品線那頭辦事的。”

  德克擦着手上的油,看她一眼,沒多問:“給我兩天。”

  “我等着。”

  “話說明白。”德克說,“這人要是毒販子,我打聽歸打聽,出了事你自己兜。別把我名字扯進去。”

  “放心。”菲奧娜說,“出了事,我一個人。”

  兩天後,德克給了她準信:老鬼白天不出門,傍晚去廢品站後頭的小酒館喝酒,喝到天黑回去,獨居,沒什麼朋友。

  菲奧娜把話記下。

  傍晚,她換了身舊衣裳,把頭髮紮起來,去了城南。

  廢品站後頭那條街,破舊,路燈稀。小酒館門口掛着塊髒招牌,玻璃上貼着褪色的價目。她沒進去,在對面巷口等着。

  天黑下來,一個人從酒館裏出來,晃晃悠悠往巷子深處走。瘦,弓着背,半張臉隱在暗處,右眼角那道疤,在路燈光下泛着白。

  是她要找的人。

  她跟上去,步子不快不慢,隔着十來步,不驚動他。

  走到巷子深處,前後沒人。她從後面快步趕上,手裏的撬棍掄起來,砸在那人後腦勺上。

  那人悶哼一聲,往前栽倒。她一把揪住他後領,拖進旁邊的廢棄屋裏,帶上門。

  屋裏黑,一股子灰味。她摸到牆角一截舊電線,把那人反手捆在鐵架上,扯了塊布,堵住他的嘴。

  那人醒了,眼睛瞪得溜圓,嗚嗚地掙。

  菲奧娜蹲在他面前,撬棍拄在地上:“認得我嗎?”

  那人搖頭。

  “加拉格家的。”菲奧娜說,“我弟弟,利普·加拉格。你們弄死的那個學生。”

  那人的眼睛,猛地不動了。

  “我問,你答。”菲奧娜說,“答得痛快,你少受罪。你敢喊一聲,今晚出不了這扇門。”

  那人連連點頭。

  菲奧娜扯掉他嘴裏的布。

  “我弟弟,怎麼死的?”

  “你弟弟盯我們的貨。”老鬼喘着氣,“他一個學生,天天在學校後門盯送貨的車,記車牌,記時辰。我們發現了,當他是警察的眼線,把人帶走了。”

  “帶哪兒去了?”

  “河邊。問話。”

  “問出什麼了?”

  “他嚇壞了,什麼都說了。”老鬼嚥了口唾沫,“他說他替一個轉學生盯車,那個轉學生是警察,讓他盯的。我們當時沒信,一個學生說是給警察辦事的,誰信?可沾了警察的邊,不能留了。”

  “誰下的手?”

  “我,還有阿四。阿四收網那天跑了,眼下不知道在哪兒。”

  “後來呢?”

  “後來,就收網了。”老鬼的聲音低下去,“製毒點、送貨的、中間人,一晚上全被端了。我們纔回過味,你弟弟說的那個轉學生,八成真是警察。道上現在都在找那個警察,就想知道是誰端了我們的線。”

  菲奧娜蹲着,半天沒說話。

  她全對上了。

  利普盯的那個轉學生,是警察。利普替警察盯車,才被這夥人帶走。利普死了,那個警察沒露過面,沒管過利普。利普在警察眼裏,是一根用完就扔的線。

  她弟弟,是被那個警察害死的。

  借刀殺人。那個警察借這夥人的刀,除了自己一根沒用的線。

  “那個轉學生,長什麼樣?”她問。

  “我們沒見過。”老鬼說,“你弟弟就說了個轉學生。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沒人清楚。”

  菲奧娜心裏有數。她見過那張臉。

  她站起來,撬棍在手裏掂了掂:“今天我找過你的事,爛在肚子裏。你敢往外說,我明天還來。到時候,不止這根撬棍。”

  老鬼連連點頭。

  菲奧娜沒再看他,轉身出了門。

  夜風迎面撲來。她揣在懷裏的手,攥得死緊。

  她弟弟,是替那個警察死的。

  那個警察,現在還泡在學校裏,頂着一張學生的皮,演他的戲。

  她以前只想弄錢。現在,她不想錢了。

  她要讓那個警察,給她弟弟償命。

  ...

  深夜,李維坐在桌前。

  系統界面無聲浮現。

  【檢測到正在犯罪目標:菲奧娜·加拉格】

  【犯罪行爲:綁架、故意傷害。】

  李維看着那行字,目光沒什麼起伏。

  販賣毒品,是圖財。綁架、故意傷害,是動刀。

  菲奧娜從求財,變成了要命。

  她找到動手弄死利普的人了,動了私刑,撬出了內情。她現在知道,利普是替一個轉學生盯車才死的,知道那個轉學生是警察。她知道多少,李維心裏有數:夠她衝着他來了。

  她沒把這事捅給殘黨。殘黨滿世界找那個警察,她手裏攥着這張牌,沒交出去。

  她想自己動手。

  李維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行字。

  菲奧娜·加拉格,是一顆必爆的雷了。

  她不圖錢了,圖的是他的命。

  她不急,李維也不急。她這顆雷要爆,總得先燒到他頭上。她燒過來那天,他有的是地方候着她。

  窗外,城南方向,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