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197章

作者:网蚊糕兽

  利普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把這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才泄了氣:

  “……你想讓我幹什麼,說吧。”

  李維這話,句句踩在利普的軟肋上。

  加拉格家的孩子,個個都是街頭混大的,最清楚一個道理:警察找上門,躲是躲不掉的,只能談。

  談得好了,各走各路,談崩了,喫虧的只有自己。

  利普再怎麼嘴硬,這筆賬還是算得清的。

  李維這話,也不是隨口一說。

  南區那片的孩子,能念上大學的屈指可數,更別提這種學費一年頂普通人家好幾年的私立名校。

  利普能考進來,靠的是他自己的腦子,這一點李維不懷疑。

  這小子高中那幾年,逃課打架沒少幹,可成績始終沒往下掉,腦子好使是出了名的。

  這所學校肯收他,光靠邭廪k不到。

  一個憑本事進來的窮學生,在這學校裏站住了腳,看人的眼光比誰都毒。

  臥底這行當,最要緊的是分清誰是誰的棋,利普這顆子落在哪兒,背後牽着哪根線,遲早得弄清楚。

  利普把話說在前頭:

  “我先把醜話說前頭。我告訴你的這些,是我自己撞見的,不是我在學校裏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聽了,別拿這個來要挾我。”

  “說。”

  利普壓低聲音:

  “學校裏確實有人出貨。那玩意兒我見過,一顆一顆壓得整整齊齊,上頭還帶着字母印,乾淨得很,跟街面上那些散貨不是一個路數。街面上那些東西,顏色雜、形狀亂,一看就不是一路貨。這種帶印的,不是隨便什麼渠道能搞到的。”

  李維不動聲色,追問:

  “你在哪兒見到的?”

  “後門那邊。有一輛車,停得老遠,從不在學校正門口停。那人不下車,車窗也不搖下來,就坐在車裏等。我看過好幾回,都是同一個點來的,有學生過去,聊兩句就走。我不敢湊近,怕惹麻煩,但時間長了,傻子也能看出不對勁。”

第254章 有本地人帶路好辦事

  “什麼樣的車,什麼樣的學生過去?我要詳細的!”

  “車我沒看清牌子,反正不是什麼便宜車。過去的學生,我沒看清臉,但看着都是學校裏那些穿得好的,不像缺錢的樣子。反正到點就來,待不了多久就走。”

  “還有呢。”

  利普想了想,又壓低了一點聲音:

  “學校裏有個跑腿的,專門替人搞東西。那人不起眼,扔人堆裏認不出來,可門路廣得很,什麼都能弄到。有一回我從後門那邊過,正撞見他從那輛車跟前走開,手裏多了個東西,鼓鼓囊囊的。我尋思,他是個幫人送貨的中間人。”

  “那人叫什麼名字。”

  “真名我不知道,就知道他這人好認,一天到晚在學校裏轉,跟誰都能搭上話。你盯住他,比滿學校瞎找強。”

  利普這小子,嘴上說不敢湊近,可真要說起來,連車幾點到、幾點走、停在哪個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

  加拉格家的人,偷雞摸狗的本事沒丟,倒全用在了給自己留後路上頭。

  這種人在街面上見得多了,眼睛毒,記性好,可惜膽子不夠大,不然也不至於混到今天還是個小角色。

  膽子小有膽子小的好處,至少不敢真摻和進毒品這攤渾水裏。

  帶字母印的藥丸。

  李維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跟那天擔架邊揹包裏那袋藥對上了號。

  一模一樣的路數,壓得整齊,帶印,不是街面上的散貨。

  帶印的貨,街面上沒人費那個勁去壓模子,要麼從處方藥的渠道里流出來,要麼背後有個正經藥廠在兜底。

  不管是哪條路,能把貨做成這樣的,都不是小作坊幹得出的活。

  這條線的水,比李維原本想的要深。

  利普這張嘴,今天總算吐出了點真東西。

  貨的來路、交貨的點、經手的人,三條線裏,利普一口氣給湊齊了兩條半。

  後門那輛車是交貨的點,那個跑腿的中間人是經手的人,貨的來路還沒挖到底,可方向也有了。

  李維不多問,問太細會驚着利普。

  一條一條擠牙膏,反倒穩當。

  李維給他一個準話:

  “今天的事,到此爲止。你檔案裏那點事,社工那邊,學校那邊,我一概不提。我說到做到。”

  利普眼睛一亮:

  “當真?你說話算數?”

  “當真。你把耳朵豎起來,後門那輛車,還有那個跑腿的中間人,我都盯上了。你幫我把這兩樣摸清楚:車什麼時候來,幾點到幾點走,什麼樣的人開車,那個跑腿的長什麼樣,常在哪一帶轉,認不認得,都記下來告訴我。”

  利普猶豫:

  “……你讓我給你盯梢?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萬一那車裏的人發現我,我怎麼辦?”

  “你只管遠遠地看着,別湊近,別讓任何人知道你盯着。撞見了就當沒看見,記在腦子裏,回頭告訴我。這事兒對你來說不難,你一個在南區街頭長大的孩子,躲人盯人這套,不用我教你。”

  利普罵罵咧咧:

  “Fuck,我就知道沒這麼便宜的事!行行行,我幫你盯着,行了吧?可你說話得算數,我幫了你,你檔案那邊就得給我封死了,一個字都不能漏!”

  “我說話算話。你把車盯明白了,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利普往後退兩步,臨走還要撂一句狠話撐面子:

  “……你要敢耍我,回頭我就把你的事捅出去,讓全校都知道這兒混進來一個警察!”

  李維看着他,語氣平淡:

  “你捅一個試試。一個偷過兩回、在少管所待過的窮學生,跑到校長面前說學校裏有臥底警察,你猜學校信你,還是覺得你又犯病了?到時候被趕出去的,是你還是我?”

  利普被這話噎住,憋了半天,罵了一句髒話,灰溜溜地走了。

  李維看着他拐過樓梯口,收回目光。

  利普這張嘴,今天算是堵上了。

  可這種人,堵得了一時,堵不了一世。

  有把柄的人最好用,也得防着把柄攥不住的那天。

  先看他下一回遞回來的情報準不準,再決定這張牌怎麼打。

  李維沒指望利普真能幫他抓到人。

  這種人,今天答應得痛快,明天指不定就反水,加拉格家的人,嘴裏的話向來作不得數。

  可話又說回來,有把柄攥在手裏的人,總比沒把柄的可靠幾分。

  利普要真敢耍花樣,他那檔案裏隨便翻出一件事來,就夠他喝一壺的。

  先讓他盯兩天車,看看遞回來的東西值不值錢。

  值錢,就留着用,不值錢,再想別的轍。

  反正這學校裏能用的眼睛,不止他這一雙。

  ...

  放學後,李維繞到後門,遠遠看了一圈地形,沒靠近。

  車位、路燈、監控死角、放學時間的人流量,一樣樣記進腦子裏。

  利普說的那個停車點,確實適合接貨,不顯眼,能撤能守。

  貨要真從這兒走,守株待兔等那輛車再來一趟,比滿校園瞎找強得多。

  後門這條路,李維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就看明白了。

  門口正對着一排矮樹叢,車停在那兒,從教學樓這邊看過來,正好被樹影擋個嚴實。

  路燈一盞在遠處,一盞在更遠處,中間這一段,正好是燈下黑。

  放學這個點,學生往外走,車往裏進,一進一出,誰也不多看誰一眼。

  能挑中這種地方接貨的人,八成是踩過點的老手,不是頭一回幹這買賣的愣頭青。

  回到宿舍,手機震動,洛佩茲發來一條消息:

  “緝毒組那邊查到一個名字,跟你在學校裏聽到的對得上號嗎?那人常年在校園周邊活動,你那邊有沒有見過他?”

  李維盯着屏幕,回了一條:

  “名字發我,我覈對一下。”

  校園外的人,跟校園裏的線,眼看就要湊到一塊兒了。

  臥底這幾天,眼前的路越走越清晰,後面的事也一件件排上了日程。

  先等利普那邊的動靜,再盯後門那輛車,等兩邊的線索一合上,這條線就該收網了。

  急不得,臥底的活,向來是越到後頭越要沉得住氣。

第255章 離譜告密

  李維看着他拐過樓梯口,收回目光。

  利普這張嘴,今天算是堵上了。

  可堵得了一時,堵不了一世。

  這種人,嘴上答應得痛快,轉頭就能反水。

  加拉格家的人,白眼狼是刻在骨頭裏的。

  他抓過利普兩回,又拿檔案壓着他,逼他當線人。利普心裏恨他恨得牙癢癢,只是眼下不敢發作。

  李維不指望利普真老實。

  他老實,這張牌當眼睛用,替他看住後門那輛車的動靜。

  他不老實,這張牌就是釣中間人的餌。利普要是真敢反水,李維就順着他的反水,把中間人釣出來。

  防人之心,從來不留給陌生人。

  越是有把柄的人,越得防着他反咬。

  剛纔面對面說話,【犯罪標記】已經落在利普身上。

  利普有偷竊前科,是罪犯,符合標記條件。往後他去哪兒,李維心裏一清二楚。

  標記這東西,不聲不響,落在人身上就跟影子一樣。利普走到哪兒,李維心裏就有數到哪兒。

  比派人跟着省事,也比派人跟着穩妥。派人盯梢,還得防着對方察覺,標記不用防,它就在那兒,清清楚楚,甩都甩不掉。

  ...

  利普沒去後門。

  他心裏那口氣,越想越不順。

  被抓兩回,少管所待過,現在又被那個警察捏着檔案當狗使喚。他利普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與其給這警察賣命,不如把消息賣給別人。

  學校裏出貨那幫人,有錢有勢。把新來的轉學生可能是臥底這消息遞過去,換點好處不說,還能借他們的手收拾李維。兩頭都不喫虧。

  利普這個算盤打得叮噹響,覺得兩頭下注,穩賺不賠。可他漏算了一件事,能在南區這片地方站住腳的警察,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從邁出宿舍那一步起,去向、待了多久、見了誰,李維全都看在眼裏。他還以爲自己瞞得滴水不漏。

  主意打定,他拐了個彎,朝活動室後門那邊走去。

  那個跑腿的中間人常在那兒轉悠。利普遠遠看見他的時候,他正靠在牆邊,低頭擺弄手機,跟路過的學生點頭招呼。

  利普嚥了口唾沫,湊上去,壓低聲音:

  “兄弟,跟你打聽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