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195章

作者:网蚊糕兽

  “就這?那你這一天過得夠無聊的。”

  “無聊纔好。”

  “那學校長什麼樣,總跟我說說吧。”

  “這可不行,違反條例的事,不能跟你說。”

  比安卡愣了一下:“……你不是認真的吧?連學校長什麼樣都不能說?”

  “具體的不行。”

  比安卡看着他,沒再追問。沉默了片刻,她纔開口:“行吧,我不問。”

  她當醫生的,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病人跟醫生之間,尚且講個保密,他那種工作,保密只怕更嚴。

  問了是添亂,不如不問,這是她這些年跟人打交道攢下的分寸。

  “說真的,你白天不見人,晚上回來,連句話都不肯說。那你回來幹嘛?”

  “回來看你。”

  “……油嘴滑舌。”

  她的臉有點紅。

  李維在沙發上坐下。比安卡把電視音量調小了一點,坐到他旁邊。

  這個動作她做得駕輕就熟,他回來就該坐在這個位置。

  “想不想聽點能說的?”

  “你肯說?”

  “看你拿什麼換。”

  “……你怎麼又來這套。”

  “什麼叫又來。上次說好的補償,你還欠着呢。”

  “我沒說不給。”

  “那給個準話,什麼時候?”

  比安卡被問住了,別過臉,聲音小了下去:“……總得讓我做幾天心理準備吧。你那身體素質,我又不是不清楚。”

  “那都多久了,你這心理準備做得夠久的。”

  “你管我。”

  這兩個字說得沒什麼底氣,李維聽出來了,也沒戳穿。

  李維往她那邊靠了靠。比安卡往後躲。

  “躲什麼,我又不喫你。”

  “難說。你這個人,說不準的。”

  嘴上這麼說,人卻沒再往後躲。

  嘴上硬,身體倒是諏崳罹S心裏嘀咕了一句,沒把這話說出口。

  這時,花生從沙發那頭跳上來,正好落在兩人中間,自顧自蜷成一團。

  “花生!你湊什麼熱鬧。”

  花生眯着眼,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根本沒聽見。

  李維低頭看着貓:“你這貓,來得真不是時候。”

  比安卡抱起花生,藉機掩飾自己的臉紅:“它可比你識趣多了。”

  李維伸手在花生頭頂揉了兩下。花生眯起眼,咕嚕聲更響了。

  “它倒是挺喜歡你的。”

  “你不是說了嗎,它比較識相。”

  比安卡笑了一聲。

  花生在兩人中間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着。

  這屋子不算大,兩個人加一隻貓,正好填滿。

  白天在校園裏繃着的那根弦,到了這兒才慢慢鬆開。

  電視裏播着什麼,誰也沒看進去,那點聲響,反倒像給這屋子添了層暖意。

  電視開着,音量很小。兩人並排坐着,花生趴在中間,這一晚就這麼過去了。

第251章 遇到了利普

  午後的教學樓,走廊裏人不多。

  李維夾着課本往下一間教室走,腦子裏還在過上午記下的那幾張臉。

  阿曼達身邊那圈人,誰跟誰走得近,誰是中心,誰又是遞話的,一張張拼圖在他腦子裏慢慢成形。

  臥底第三天,這所學校的水,總算有點看得清底了。

  頭一天進來,他連這學校分幾棟樓都摸不清楚,光顧着把自己那身學生皮披穩當。

  第二天,課表、作息、幾個固定的碰頭點,算是記了個全。

  到了今天,誰跟誰一夥,誰在底下偷偷搞錢,誰手裏可能沾着貨,心裏總算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這所學校的底子,跟轄區裏那些公立學校是兩回事。

  學生們穿着齊整,說話客氣,連走路都帶着體面,可體面底下藏着多少事,只有進了這扇門的人材看得見。

  有錢人家的孩子,花錢的路子多,沾貨的路子也多,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出亂子。

  他這趟進來,專衝着這亂子來的。

  臥底這種事,頭兩天是裝,第三天起纔算真的開始。

  裝是給外人看的,真開始,是自己心裏那根線總算找準了該往哪兒牽。

  學校裏這點門道,跟轄區裏那些街面上的門道,說到底是一回事,只是換了一層體面的皮。

  教室和教室之間,他從來只走這條走廊。

  人少,看得遠,誰在拐角說話,誰又躲着人接電話,一眼掃過去全在眼裏。

  這條走廊走熟了,哪扇門常開着,哪扇窗反着光能當鏡子用,哪段拐角藏得住人,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臥底的日子,處處都得留個心眼,路走哪條,話怎麼說,視線往哪兒落,全是門道。

  臥底這種活,風險全在看不見的地方。

  明面上的對手好對付,真正要提防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變數。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一句不該被聽見的話,都能讓前面所有功夫打水漂。

  他這三天走得步步小心,爲的是不讓這樣的變數冒出來。

  就在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利普·加拉格。

  李維認出了他,他也認出了李維。

  李維腦子裏那張熟悉面孔的名單,唰地一下翻到了加拉格這一頁。

  他在這個轄區待了這麼久,抓過的人一隻手都數不清,可要是論跟李維這張臉打照面的次數,利普·加拉格絕對排得上號。

  一回偷錢包,一回在警局過夜,那回鬧得還不小。

  這張臉,他化成灰都認得,反過來也一樣,利普化成灰也認得他。

  在這種私立學校裏撞見利普,比撞見阿曼達她爹還讓李維意外。

  加拉格傢什麼家境,他心裏有數。

  那一家子住在南區,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李維是親眼見過的。

  這所學校的學費,夠他家那口子人喫喝大半年的。

  利普能站在這兒,總有他的門路,這學校他怎麼進來的,李維沒工夫深究,也犯不上深究。

  他只知道一件事:這張臉出現在這兒,對他這趟臥底來說,是個大麻煩。

  利普這人,腦子是真好使,加拉格家幾個孩子裏數他機靈。

  可惜這機靈沒用在正道上,好端端的前程,全讓偷雞摸狗給耽誤了。

  這樣的腦子,能混進這所學校,倒也不稀奇。

  臥底最怕什麼?最怕被認識的人認出來。

  一個轉學生,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都可能被人看出破綻。

  更何況利普這張嘴,李維是領教過的,那張嘴在警局裏都敢罵罵咧咧,進了學校也未必消停。

  撞見誰不好,偏偏撞見這張嘴。

  利普腳下一頓,眼睛瞪得溜圓,指着他張嘴就喊:

  “你他媽是那個警察!抓過我兩次的那個警察!你怎麼會在這兒?!”

  話還沒落地,李維就貼了上去。

  心裏再意外,手上不能慢半拍。臥底這行當,最怕熟人,第二怕熟人在大庭廣兄掳丫靸蓚�字喊出來。

  這一嗓子要是放出去,他這三天披的這身學生皮,當場就得扒下來,前面幾天的功夫全白費。

  他這反應快,也不是一天練出來的。

  在街面上追捕慣了的人,最清楚第一下慢了要付出什麼代價。

  利普那口氣才提起來,李維的手就上去了。

  一隻手掌死死捂住利普的嘴,把他往牆邊一帶,壓低聲音:

  “別喊!你想讓全校都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利普被捂住嘴,喉嚨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瞪着眼睛拼命掙扎。

  走廊裏有個學生朝這邊掃了一眼。

  李維在利普肩上拍了一下,像老同學碰面,用正常音量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啊,兄弟,沒想到在學校碰上你了。”

  那個學生看了一眼,沒當回事,收回目光走了。

  李維心裏那根弦沒松,臉上卻半點不露。

  他那隻手還搭在利普肩上,外人看着是親熱,實際上只要利普再冒出一個字,這隻手隨時能變成鎖喉的手。

  走廊裏的學生來來往往,沒一個人多看一眼,這副老同學重逢的熱絡場面,正是他要的效果。

  演戲這種事,他這三天天天在演,演得熟了,反倒不覺得費勁。

  只是這場戲的搭檔不配合,演起來得多費幾分心思。

  他這身校服穿得比誰都像學生,可骨子裏那點警察的警覺,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走廊裏誰多看他一眼,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副警覺,平時是保命的本事,這會兒反倒讓這場戲多了幾分緊張。

  利普還在掙。

  李維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你要是現在喊出來,咱倆都得完蛋。先配合我,跟我走,有話到沒人的地方說。”

  利普掙扎的力氣小了一點。

  他這人,看着衝動,腦子不笨。李維這話點得明白:喊出來,兩邊都倒黴。

  他再混,也聽得出這話裏沒摻假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