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162章

作者:网蚊糕兽

  他沒什麼想說的。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這個凱勒,絕對不是來給露西送電話號碼的。

  一個連環殺手的模仿犯,在羅莎琳德被押送到警局的同一天,出現在這個警局的走廊上。

  這世上沒有多少巧合。

第207章 羅莎琳德真會玩

  辦公室區域,走廊。

  李維剛聽完露西和蒂姆的八卦,又目送凱勒那個摹仿犯離開,轉頭就看到尼克·阿姆斯特朗和諾蘭從一間辦公室裏面走出來。

  今天這日子可真夠熱鬧的。女魔頭剛到,她的粉絲前腳才走,後腳當年抓她的人就登場了。都快趕上連續劇了。

  或許尼克是個黑警,但在羅莎琳德的事情上面,他的立場還是警察這邊的。這一點李維很清楚。至少現在他還是。

  原著裏阿姆斯特朗走上那條路,不是不愛這身制服,而是他心裏的裂縫被羅莎琳德找到了,被一步一步地撬開,直到他做出錯誤的選擇來彌補上一個錯誤。

  李維看着他那張寫滿心事的臉,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這不是他的戰爭,他也沒打算替阿姆斯特朗擋槍。

  看着尼克的臉色不對,諾蘭上前關心起來。

  “嘿,你沒事吧?”

  阿姆斯特朗回過神來,勉強笑了一下:“這麼明顯嗎?”

  他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當然明顯。兩年的噩夢全寫在臉上,他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能看出來,何況是諾蘭這種共情能力爆表的人。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那一下笑有沒有比哭好看。

  諾蘭沒有否認:“就是感覺你有點緊張。”

  諾蘭看着他的樣子,沒繼續追問。

  他和阿姆斯特朗當過半天搭檔,但也足夠他知道這個人不是那種需要別人開導的類型。

  但越是這種平時扛得住的人,突然露出破綻的時候,說明事情壓到他扛不住了。

  阿姆斯特朗沉默了幾秒,把手裏的文件夾換了一隻手拿。

  李維看在眼裏。

  一個在重案組幹了這麼多年的老警探,被一個人的出現逼到換手拿文件夾。

  羅莎琳德還沒開口,光是她的名字就在起作用了。

  “當時抓捕羅莎琳德的小隊是我帶領的。兩年來,我們一直在絞盡腦汁,祈段覀儾粫倏吹揭痪弑恢獾膶企w了。”

  阿姆斯特朗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諷刺。

  祈队杏玫脑挘切⿲企w就不會一具接一具地出現了。

  他祈兜氖莿e再有下一個,但羅莎琳德從來沒讓他如願過。

  諾蘭點了點頭:“這對你來說很難受吧。”

  諾蘭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難受?

  這詞太輕了。

  兩年的追捕,天天面對被肢解的屍體,換成誰都不僅僅是難受兩個字能概括的。

  但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說法,有些東西不是你共情就能理解的,你沒有親眼見過那些現場,就永遠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李維在心裏替阿姆斯特朗回答了一句:難受只是開始。

  這女人真正的手段還沒拿出來。

  “是啊。”阿姆斯特朗呼出一口氣,“所以,你能知道爲什麼羅莎琳德要求我也一起去,我不是很開心了吧。”

  阿姆斯特朗嘴上說着不開心,心裏翻湧的遠比這三個字複雜。

  他追了這女人兩年,看過她製造的所有現場,每一具屍體他都親自到場確認過。

  那些畫面釘在他腦子裏,拔不掉的。

  現在她點名要他陪着去挖屍,偵探技能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讓他再聞一聞那些腐爛的骨頭。

  李維在旁邊聽到這話。

  羅莎琳德要求阿姆斯特朗一起去。

  她點名阿姆斯特朗,絕不是信任他。

  她選他,是她知道這個人身上有裂縫。

  李維知道那條裂縫是什麼。

  兩年追捕,阿姆斯特朗把職業生涯最寶貴的時間全砸在這個案子上了。

  他老婆生病住院的時候他在外省蹲點,人走了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趕上。

  羅莎琳德在監獄裏研究阿姆斯特朗的研究報告,大概比FBI的犯罪分析報告還仔細。

  她知道這個男人心裏有塊鬆動的地方,她只需要找到角度,輕輕一撬就行了。

  說白了,羅莎琳德是真的會玩。

  玩弄人心的那種會玩。

  諾蘭想了想:“有什麼好建議怎麼對付她嗎?”

  諾蘭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抱太大期望。

  和阿姆斯特朗共事下來,他知道這個人對羅莎琳德的事情從來不願意多談。

  但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一個能連環殺人的女人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跟普通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阿姆斯特朗深吸了一口氣:“別試圖猜透她。”

  他說完就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敷衍。

  他這話聽着像敷衍,但每個字都是認真的。諾蘭沒跟羅莎琳德面對面打過交道,不知道那種被一個人看穿的感覺有多危險。

  他見過太多人覺得自己能跟變態殺手玩心理博弈,結果反被玩進去了。

  諾蘭愣了一下:“因爲我不夠格嗎?”

  諾蘭問完就在等一個否定的答案。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夠格,他只是想知道阿姆斯特朗會怎麼回答。

  但問題出口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害怕聽到真正的答案。

  阿姆斯特朗搖頭。

  他腦子裏閃過兩年裏看過的那些現場照片。那些被砍下來的手掌,被燙爛的喉嚨。

  他沒有哪一天成功忘記過那些畫面。

  “因爲他們天生就是瘋子。不然要怎麼解釋,爲什麼會有人喜歡把人的手砍下來,或者往別人喉嚨裏灌滾燙的熱水?我們都會很病態的好奇想知道原因,不要試圖去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麼,也別讓她給你洗腦了。”

  阿姆斯特朗把話說完了,但心裏清楚自己也沒能做到最後一條。

  他被洗腦了嗎?他說不好。

  但羅莎琳德確實在他腦子裏紮了根,拔不掉的那種。他告訴諾蘭別去猜,可他自己這兩年來,哪一天不在猜?

  李維在心裏點了點頭。

  這是真話。阿姆斯特朗能用兩年時間抓住羅莎琳德,說明這個人的業務能力絕對在線。

  他在追捕階段是獵人,但現在角色反過來了,羅莎琳德才是那個隔着鐵欄慢慢佈局的人。

  但業務能力在線不代表防線夠硬。

  李維見過太多這樣的警察:辦案有一套,但心裏那根弦繃得太緊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那根弦也會斷。

  羅莎琳德最擅長的是找到人心裏的裂縫,用最精準的方式插進去,而不僅僅是殺人。

  否則,他也不會被黑道威脅,成爲黑警了。

第208章 新的puppy

  押送區。

  李維站在靠牆的位置,看着整個分局爲迎接一個人進入戒嚴狀態。

  犯人處理通道正式關閉,拘留間的所有嫌犯被統一轉叩诫p子塔。整層樓只剩下警局自己的人。

  陣仗不小。

  但李維很清楚,這陣仗不只是爲了防羅莎琳德逃跑,更多的是防外面那幫媒體和可能存在的同夥。

  畢竟是女連環殺手,規格不對等的話,明天LAPD就要上新聞頭條被罵成篩子。

  格雷警司站在押送區中央,雙手叉腰,臉色不算好看。

  阿姆斯特朗站在他旁邊,狀態比他更差。

  諾蘭也在,站在阿姆斯特朗身側,一副隨時準備伸手扶人的樣子。

  李維看了他一眼。

  諾蘭這人什麼都好,惟獨共情能力過剩。

  跟阿姆斯特朗當了半天搭檔就把他當自己人了,待會羅莎琳德當面開始玩心理遊戲的時候,有他受的。

  押送車隊的無線電信號準時切了進來。

  “有預計到達時間嗎?”

  格雷回了一句:“有,現在。”

  話音剛落,押送車隊駛入警局後院的封鎖區。

  車門打開,赫爾南德斯警司先從副駕駛跳了下來。

  加州矯正康復部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比一般獄警精神不少,看得出來是個老手。

  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夾,徑直走向格雷。

  “格雷警司,我是赫爾南德斯警司。”

  格雷點了點頭,等着他往下說。

  赫爾南德斯沒廢話,翻開文件夾就開始交代情況,語氣像是背過一百遍的標準操作流程。

  “她上一次喫飯是早上六點。上一次上廁所是47分鐘之前。所以之後兩小時都沒什麼事。”

  他頓了頓。

  “但你得……”

  “抱歉,抱歉,這都是幹什麼?”

  格雷打斷了他。他聽清了每一個字,但沒理解赫爾南德斯爲什麼要像交接易碎品一樣交代一個殺人犯的生理時間表。

  赫爾南德斯看了他一眼,合上文件夾,在封面上拍了拍。

  “第八修正案。包括不可以使用殘酷和不尋常的懲罰。”

  他把文件夾遞給格雷。

  “即便她現在在你們的監護之下,規則依然適用。囚犯權利法案,包括更新的SB-1146表格。她簽過字了。這樣她就沒辦法起訴你們了。”

  格雷接過文件夾,低頭掃了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在說:我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還需要一個獄警來教我第八修正案?

  但他沒說出來。赫爾南德斯說得對。

  對待這種級別的囚犯,任何一個程序上的疏忽都可能變成她律師手裏的武器。

  格雷翻了兩頁,抬起頭。

  “等一下,我要籤什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