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撞翻了一個輸液架，金屬架砸在地上，輸液瓶碎了一地。
周圍的患者和家屬紛紛後退，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躲在椅子後面掏出手機拍視頻。
護士站的幾個護士縮在櫃檯後面，沒人敢上前。
那個男人揮舞着雙臂，眼神裏全是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周圍的患者和家屬紛紛後退，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躲在椅子後面掏出手機拍視頻。
洛佩茲掃了一眼那些舉着手機的手，心裏罵了一句。
這幫人永遠分不清什麼時候該錄，什麼時候該逃命。
護士站的幾個護士縮在櫃檯後面，沒人敢上前。
洛佩茲不怪她們，幾千刀的工資，你玩什麼命啊。
那個男人揮舞着雙臂，眼神裏全是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的瞳孔是散開的，放大到了幾乎佔滿虹膜的程度，典型的複用PCP過量的情況。
洛佩茲見過這種眼神，記得李維剛入職沒多久的時候，她就和他制服過一個PCP老哥。
這時，李維和她肩上的對講機響了。
調派員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7-A-07，急源髲d有精神失控患者，請就近警員前往處理。”
洛佩茲看了李維一眼。
李維也看了洛佩茲一眼。
兩人什麼都沒說，同時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那個男人還在發狂。他抓起一個塑料椅，高高舉過頭頂，準備朝護士站砸過去。
李維快步逼近到那個男人的側面。
在他舉起椅子的那一刻，他側身切入，左手臂從內側穿過男人的腋下，右手扣住他的手腕，身體猛地一轉，利用重心將男人的力量帶偏。
那個男人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李維按在了地上。
椅子砸在一旁，彈了幾下才停住。
李維單膝壓住他的後背，控制住他的雙臂，動作乾淨利落。
那個男人還在掙扎，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但已經被牢牢鎖死，完全動彈不得。
洛佩茲已經趕到，蹲在另一邊幫忙控制住他的腿。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快步跑了過來。
她手裏舉着一支注射器，蹲下身，利落地在男人的手臂上找到了血管，針頭推進去，藥液緩緩推入。
幾秒之後，男人的掙扎明顯弱了下來，眼神開始渙散，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女醫生鬆了一口氣，站起身，把用過的注射器放進銳器盒裏。
“謝謝。”她看了李維一眼，“你們反應很快。”
周圍響起了掌聲。幾個躲在後面的患者和護士都探出頭來，有人甚至吹了個口哨。
李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這纔看清眼前這個女醫生的臉。
金髮，藍眼睛，五官精緻，氣質幹練。白大褂下面穿着一件溗{色的襯衫，脖子上掛着一副聽云鳌�
這張臉有點眼熟。
不是那種在生活中見過的眼熟，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眼熟。
李維在腦子裏快速搜索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來了。
格蕾絲·索耶。
諾蘭大學時期的女朋友。
準確地說，是諾蘭當年差點結婚的女人。
後來諾蘭搞大了別人的肚子，然後突然消失。兩人就這麼斷了。現在她是這家醫院的急钥漆t生，正在和丈夫辦離婚。
但李維對她的印象，更多的不是這些劇情。
而是那張臉。
艾麗·拉特。
《生化危機：終章》裏的克萊爾·雷德菲爾德。《死神來了》裏那個在高速公路上預知災難的女孩。
一模一樣的長相。
李維心裏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世界的人，長得和那些演員一模一樣，但過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格蕾絲注意到李維在看自己，微微挑了挑眉：“怎麼了？”
“沒事。”李維收回目光，“你動作很專業。”
“急钥凭毘鰜淼摹！备窭俳z笑了笑，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安靜下來的男人，“PCP過量，典型的興奮躁動狀態。你們控制得不錯，沒讓他傷到自己。”
“他傷不到自己。”李維說。
格蕾絲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裏多了一絲打量。
洛佩茲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搞定了，我們該回去巡邏了。”
李維點了點頭，轉身跟着洛佩茲往外走。
走出急源髲d的時候，陽光重新照在身上。李維眯了眯眼，腦子裏還在想剛纔那個女人。
格蕾絲·索耶。
諾蘭要是知道她在這家醫院工作，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算了，那是諾蘭的事。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洛佩茲發動了車子，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認識她？”
“不認識。”李維繫上安全帶。
“那你剛纔盯着人家看那麼久？”
“眼熟。”
“眼熟？”
“長得像一個人。”李維頓了頓，“一個電影演員。”
洛佩茲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這個答案。
“就因爲這個？”
“就這個。”
洛佩茲一臉狐疑+八卦地看着李維。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顯然，在【鎮靜Lv.Max】下，她啥都看不出來。
...
離開醫院後，李維正手握方向盤，開着車。
洛佩茲突然隨口說了一句：“那個女醫生確實挺好看的。”
李維沒接話。
“比安卡知道你在醫院盯着別的女醫生看嗎？”
“你可別誹謗，誹謗犯法啊！”
“我沒誹謗。”洛佩茲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懷疑，“我只是陳述事實。你的目光不小心在她臉上停留了大概五秒鐘。”
李維沒回答。
洛佩茲換了個姿勢，側過身靠在座椅上，目光帶着一種審視的味道：“李維，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那種傾向？”
“什麼傾向？”
“你是不是就喜歡女醫生這種特殊癖好？”
李維沒接話，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路面。
洛佩茲等了幾秒，見他不吭聲，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行，不逗你了。”
李維依然沒說話，只是專注地開着車。
但洛佩茲顯然不是那種能憋住話的人，過了不到十秒鐘，她又開了口：“所以你喜歡的到底是女醫生，還是比安卡恰好是個醫生？”
李維沒回答洛佩茲的問題，只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其實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歡。
第173章 問題日
第二天一早，中威爾希爾分局的簡報室裏。
“今天是問題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諾蘭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沒聽懂。
格雷繼續說：“所以你們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排。
諾蘭猶豫了半秒，還是開了口：“呃，長官，我……我不知道。”
格雷一點也不意外。
他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問題點。
“巡邏路線上的問題點。”格雷放下馬克筆，“那些像吸引罪犯的磁鐵一樣、滋生犯罪的地點。”
“被用作犯罪活動掩護的商鋪。”
“不登記的情侶旅店、按摩院、廉價酒吧。”
他說一個，白板上的字就多一個。那些詞寫出來的時候，本身就帶着一股街頭的氣息。
“或者任何前科犯聚在一起策劃下一票的地方。”
格雷轉過身來，雙手撐在講臺邊緣，目光在前排幾個Rookie臉上依次掃過。
“那些你每天都能看到的地點，”他說，“你發誓只要有時間就要把它們端掉。”
“但我們從來都沒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今天我們騰出點時間來。”
所謂問題日，就是把平時擱置的那些釘子戶一個一個拔掉。很合理的戰術，也很符合格雷的風格。
他腦子裏過了一遍自己巡邏路線上那些明擺着有問題的點：街角那家永遠在深夜才熱鬧起來的便利店，掛着汽修招牌但從來沒見有車開進去的修車鋪，還有那棟每週換一個招牌的臨街店面。
平時路過的時候，他總想着要是有點時間，非得停下來好好翻一翻。但每次都有下一個呼叫等着，根本沒空。
今天倒是把時間騰出來了。
臺下沒有反對意見。
格雷的目光越過前排，落在後排某個位置上。
“有問題嗎，史密蒂？”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着格雷的視線移了過去。
史密蒂靠在椅背上，表情無辜得像是被抓到上課走神的小學生。
李維看了他一眼。
這種表情他熟。在警局待久了你就知道，有些老油條表面上嬉皮笑臉，實際上比誰都精明。史密蒂就是這種人。你要說他懶，他確實懶。但他該出現的時候從來不缺席，該簽字的地方從來不漏。這種人活得比誰都通透。
“哦，沒問題，長官。”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我最喜歡打地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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