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打造人設弄假成真! 第73章

作者:啊噗噜的苹果

  嗡————

  焰環與雷光相撞,迸發出刺耳的嗡鳴。

  狂暴的劍氣在交點處相互廝殺、傾軋,無數細小的劍氣從中炸開,在石板上留下細密的斬痕,在魘夢和緣二身上擊出大量細小的傷口。

  魘夢後撤卸力,重整架勢,打刀自上而下劈砍,正面斬向賈修,如太陽般耀眼的烈焰自刀身綻放。

  賈修本能地眯起眼睛,抬刀相迎。

  比起魘夢,緣二顯得更加狼狽。

  當五道金黃斬擊中的四道被兩道焰環兌掉時,最後的一道斬擊斬滅路徑上殘餘的劍氣,去勢不減地斬向他的心臟所在!

  作爲炭治郎的血鬼術的載體,緣二極其特殊。

  爲防止在用日之呼吸的時候自己燒死自己,他的身體大部分是人類,唯有小部分的大腦屬於鬼。

  因此,他無法像正常的鬼一樣,治癒自己受到的致命傷勢。

  若是心臟被貫穿的話,他將無法驅動身體,也無法繼續使用繼國緣一的力量。

  若是失去這份力量的話……

  緣二拼盡全力舉刀,攔向襲來的斬擊,眼中閃過濃郁的恐懼之色。

  在這處尋常強者都和草芥無異的恐怖戰場上,他將比草芥更加狼狽,只能被餘波不斷地切成碎肉,承受千刀萬剮般的痛苦,直到被四散的日之呼吸劍氣徹底斬滅。

  將他重重推向這一絕望未來的,則是通透世界感知到的、從賈修背後浮現的血鬼術。

  那是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亮白色光芒。

  它的威能正以一種令緣二心驚肉跳的速度急劇飆升,即將超過他能應付的極限。

  在恐懼的逼迫下,他在心中高呼出聲:

  ‘幫幫我,無慘大人!’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有緣一的力量還會狼狽到這種程度!’

  鬼舞辻無慘的怒罵聲從他心底響起。

  可這平時會令他惶恐的聲音,現在聽起來卻令他感到無比親切,無比欣喜。

  因爲在聲音響起的剎那,原本瞄準他的光芒便調轉方向,宛如游魚般遊向賈修身前,化作八枚結構複雜的細小光盾,迎接即將到來的偷襲。

  轟!!!

  在足以令大地龜裂的音爆聲中,八根管鞭轉瞬間便跨過數米的距離,破開滾燙的空氣,極速刺向正在舉刀格擋的賈修!

  鏘!!!

  管鞭與光盾相撞,迸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這八根從腿上抽出的管鞭,是鬼舞辻無慘寄予厚望的殺手鐧,比當初令真正的繼國緣一脊背發寒的雙手刺鞭更加強大!

  可它們卻被八枚細小的光盾攔下,甚至無法在上面留下些許裂痕!

  就在這時,抬刀盪開魘夢劈斬的賈修仍有餘裕。

  再一次,他向鬼舞辻無慘投去憐憫的目光。

  這道目光徹底將鬼舞辻無慘自欺欺人的想法擊碎,令他直面那悽慘的現實——

  哪怕藏着不少底牌,賈修的硬實力也比繼國緣一強。

  甚至於,比兩個繼國緣一和一個鬼舞辻無慘加在一起更強!

  但鬼舞辻無慘並未因此感到絕望,或者說,在絕望浮現於心底的剎那,便被強烈的求生欲與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情感攪成粉碎,化作資糧,令那名爲“怨憎”的情感進一步壯大。

  它如同附骨之疽般包裹住他的內心,啃食着他的一切,迫使着他發出怒吼:

  “你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憑什麼敢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哪怕再強,你也只是畏懼陽光的惡鬼,只能和我一樣,像個陰溝裏的老鼠似的苟活在黑夜裏,不能沐浴哪怕一絲一毫的陽光!

  “你也用不出日之呼吸法,不可能斬殺只會被陽光殺死的我!

  “這樣的你……怎敢露出那種覺得我命不久矣的憐憫眼神!”

  鬼舞辻無慘怒視着賈修,大口喘息。

  方纔的怒吼,是極其失態之舉。

  可他必須這樣做。

  否則的話,他會徹底被心底的怨憎吞噬,失去理智。

  鬼舞辻無慘看着呆立在原地,彷彿被震撼到的賈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可就在這弧度揚起的瞬間——

  他看見了光。

? 第88章 鬼王?怕死鬼之王!

  那並非由血鬼術生成的光芒。

  它更加灼熱,更加耀眼,也更加……致命。

  它的源頭,乃是從賈修握住的血色打刀上燃起的、宛如大日之炎般宏大而威嚴的橘紅色烈焰。

  在看見這烈焰的一瞬,鬼舞辻無慘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裏,那些曾經被緣一斬過的地方,正在隱隱作痛。

  他正在揚起的嘴角瞬間僵住。

  他看着正在使用日之呼吸法卻完好無損的賈修,發出夢遊般的迷茫呢喃: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毫髮無——”

  最後的音節尚未響起,便被鬼舞辻無慘咽回腹中。

  他的目光越過賈修,越過四散的劍氣,看向那個位於石碑前的石臺,看向石臺上由灰塵勾勒出的花朵形狀。

  恍然大悟。

  “是啊,你把唯一的青色彼岸花喫了,成爲了唯一不怕陽光的鬼,還變得如此強大。”

  鬼舞辻無慘抬起手,捂着胸口,感受着心中再次升起的濃郁怨憎,發出愈發癲狂的大笑:

  “而我曾經殺死過你,誘惑過你的朋友墮落爲惡鬼,操控你摯友的屍體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甚至我從竈門炭治郎那裏奪取的血鬼術載體,也可能是他尚未甦醒的原因……

  “你應該不是那種能忘記如此多仇怨,去寬恕死敵的聖人吧,賈修。”

  “當然不是,我可是小心眼到會因爲半夜被吵醒,而連續數個晚上報復吵醒我的混混的人。”

  “既然如此……”

  鬼舞辻無慘一字一頓道:

  “我就必須在這裏將你殺死,否則,我將永無寧日。”

  話音落下的瞬間,魘夢和緣二再一次合攻向賈修,而鬼舞辻無慘亦是抬起雙手化作刺鞭,同時揮舞刺鞭和腿上的管鞭,將合攻中的空隙徹底填補。

  賈修無法躲避,只能正面迎接這輪合攻。

  他並未感到慌亂,只是一邊揮刀迎擊,一邊狐疑地用通透世界觀察着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體內的一切狀況,包括肌肉活動和信息素,都和一個捨命相搏的生物一般無二。

  但賈修總感覺哪裏不對。

  這傢伙,可是能在以死嬰的狀態降生於世的情況下,靠着對活下去的執念從鬼門關裏硬生生爬回來的狠角色。

  在求生欲方面,鬼舞辻無慘自稱世界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這樣的他,真的會爲了不足掛齒的安心,而做出捨命相搏的選擇嗎?

  答案是——

  當然不會!

  在賈修被徹底牽制住,短時間內無法騰出手時……

  石室,開始震動。

  就好像地震到來一般,細小的裂縫伴隨着毫無死角的震動,從石室的每一個角落出現,並隨着越發劇烈的震動進一步擴大,發出悲鳴般的咔嚓聲響,旋即被轟鳴般的震動聲吞沒。

  而在那一道道裂縫的彼端……

  有一座灑滿昏黃光芒的扭曲之城,若隱若現。

  “原來如此,嘴上說着要搏命,暗地裏卻通知自己的手下,使用空間類的血鬼術把自己接走……”

  隔着劍刃相撞迸發的劍氣餘波,賈修看向鬼舞辻無慘,嗤笑道:

  “我果然沒看錯你啊,無慘。”

  鬼舞辻無慘並未理會賈修的嘲諷。

  早在震動出現的一瞬,他便不顧合圍的成敗,主動切斷自己揮出的刺鞭和管鞭。

  如今,他正死死地盯着身前的裂縫,用新生的刺鞭對其不斷轟擊,欲要將其擴張出能容納至少一個肉塊通過的通道。

  “既然你想要逃跑——”

  賈修盪開再次襲來的魘夢和緣二,擺出納刀的姿態,無數耀光匯聚於刀身之上,鑄成璀璨的純白刀鞘:

  “——那我就給你機會,順便先從你那裏,收回一些債務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石室轟然破碎。

  在無數碎石與夜明珠的環繞下,四人向着昏黃而扭曲的無限城墜去。

  除卻早有準備的賈修外,其餘三人皆是突兀地失去重心,陷入無法迎擊的失衡狀態。

  感受到賈修身上正在極速飆升的威脅感,鬼舞辻無慘在心中瘋狂向鳴女下令,可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周圍的空間也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這讓他的心底,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在嘗試控制鳴女失敗後,他果斷伸長自己的刺鞭,同時向魘夢、緣二,以及一直身處無限城中的童磨與猗窩座下令。

  不甘的神情從緣二臉上浮現。

  可他並無選擇的權力,只能遵從鬼舞辻無慘的命令,踩上他伸來的刺鞭借力,宛如敢死隊般主動向賈修突進,揮出捨身一刀。

  而被另一條刺鞭捆住腰腹的魘夢,亦是向着賈修抬手。

  在他掌心中,血肉扭曲成嘴巴的形狀,開合低語:

  “沉睡吧!”

  令人強制入眠的血鬼術在聲波中傳播,轉瞬間便將正在蓄力的賈修徽帧�

  雖然控制只持續了眨眼不到的時間,但也成功將賈修的蓄力打斷,並給緣二突進到賈修身前,揮出此生最後一刀的機會。

  噗嗤~

  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

  砍到殘影的緣二尚未來得及露出驚愕的表情,便被極速躍動的細小光刃切成無數肉塊,在濃郁的血霧中向下墜去。

  一隻修長的手從側邊伸進血霧中,撈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紅寶石般的血肉球體。

  “倒是果斷。”

  賈修站在光鑄的階梯上,俯瞰着正在向無限城深處墜去的二鬼一屍:

  “就當是臨終關懷,再苟延殘喘一小會吧。”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數秒後,灰白的光點在他右側出現,迎風暴漲,擴張成一個等人高的灰白漩渦。

  漩渦的另一頭,是炭治郎身處的病房。

  “把這個清潔一下,安回他心臟旁邊。”

  賈修睜開眼睛,將手中的血肉球體丟給一直候在病牀旁的醫務人員:

  “就按我……徐福之前教你的做。”

  待到醫務人員點頭後,賈修心神一動,將漩渦連接的空間從病房換成存放特殊鎹鴉的倉庫。

  無數貼着符咒的鎹鴉從漩渦中飛出,在高昂的啼鳴聲中,飛向無限城的每一個角落,尋找鬼舞辻無慘等鬼的蹤跡。

  與此同時,鬼舞辻無慘正抱着繼國緣一的屍體,在木屋間心驚膽戰地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