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打造人設弄假成真! 第37章

作者:啊噗噜的苹果

  “……讓我替他將你斬殺。”

  賈修調整架勢,口鼻間的呼吸也從輕柔的水之呼吸,變成一種令黑死牟無比熟悉的呼吸。

  這是……日之呼吸?!

  黑死牟瞪大眼睛,本能地否定這一猜測。

  開什麼玩笑!

  一隻鬼怎麼能使出那種會將鬼灼燒的呼吸法,而毫髮無損?!

  除非他……

  “萬幸,我早就克服了陽光,而且從未喫人。”

  賈修抬起手中的日輪刀,直指黑死牟:

  “因此,我能堂堂正正地用他的呼吸法,用他的打刀,在這三百年之後的世界……

  “替他清理門戶。”

  在話音落下的剎那,一種無比威嚴的氣場從他身上湧現而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它宏大而灼熱,宛如太陽的氣息一般,將黑死牟散發的殺意輕鬆驅散,甚至令二人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感受到這種熟悉的氣息,黑死牟呼吸一滯,表情變得無比扭曲。

  “真敢說啊,你這傢伙!”

  他的臉上青筋暴起,用力握緊刀柄,怒吼:

  “你怎能替代緣一,怎配替代緣一,怎敢在我面前扮演一個——

  “——我的,手下敗將!”

  盛怒的嘶吼聲尚在迴盪,陰冷的劍氣便已從黑死牟的劍尖爆發!

  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揮刀,手中的異形打刀順應他的心意迅速延伸,將鋒銳至極的劍氣揮灑到劍尖所至的每一處。

  當劍氣橫壓而過,龜裂的大地進一步龜裂,左右的石柱被輕易切開,轟然倒塌!

  留在軌跡上的,只有清冷而明亮的月牙殘影,宛如月龍行過的軌跡一般。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

  面對近在咫尺的鋒銳劍氣,和混雜其中的細小月牙劍氣,賈修並未躲避。

  既然要替故友清理門戶,那就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不能有一絲半點的瑕疵。

  他要從正面,將黑死牟徹底擊潰!

  賈修旋身揮刀。

  兩道太陽般耀眼的橘紅色劍氣從刀刃處綻放,宛如交錯的龍牙一般,咬向龐大的月龍輪尾。

  鏘!!!

  清脆的劍鳴聲從劍氣交錯之處迸發。

  灼熱無比的橘紅色劍氣將足以撕裂鋼鐵的月龍輪尾輕鬆湮滅,去勢不減地向前壓去。

  在黑死牟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們便已交錯着避開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留下兩道長長的橘紅色光帶,消散於遙遠的天際。

  他的衣服和頭髮上,甚至因此浮現出正在燃燒的細小火苗。

  “日之呼吸·三之型·烈日紅鏡,加上一點隨手研究的血鬼術。”

  輕鬆寫意的聲音跨越扭曲的氣浪,傳至黑死牟的耳中:

  “怎樣,能給你帶來直面緣一時的壓迫感嗎?”

  “我已經把他——”

  “不可能的,單憑你是不可能殺死他的,哪怕他下不去手,哪怕他已經垂垂老矣。”

  賈修輕笑着,說出令黑死牟更加破防的話語:

  “因爲你實在是……

  “太弱了啊。”

第45章 忘了黑死牟吧,我要斬的,是一個叫繼國巖勝的人

  “我……太弱?”

  黑死牟低垂着眼眸,身體微微顫抖。

  他的皮膚表面不斷有尖銳的凸點浮現,彷彿有某種怪物正在掙扎着,渴望破開皮膚的束縛,來到世間。

  這是他快要維持不住正常人形,即將顯露出屬於惡鬼的猙獰模樣的表現。

  黑死牟是個很執着於勝利的人。

  正因如此,他在聽到賈修質疑他最引以爲傲的勝績後,纔會憤怒到快要維持不住人形。

  哪怕面前的賈修如同最巍峨的高峯一般,散發着令他這座“普通高峯”自愧不如的強大壓迫感,也無法熄滅他心中的怒意。

  那份……因被揭穿而生的怒意。

  他用力握緊刀柄,抬眸怒視賈修。

  可他看到的,卻並非是熟悉的場景和賈修的身形,而是……

  一具呆立在原地的、沒有左手的無頭身體。

  這是……我的身體?

  他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我可是上弦之一,是僅次於無慘大人的世界最強者啊!

  黑死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體,心底的怒意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絕望之感。

  “啊,抱歉,先別急着變成那副醜陋的模樣,我還有件事情想知道。”

  賈修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明明說着抱歉,聲音裏卻沒有半點歉意:

  “讓我看看你的記憶……

  “嘖,好多噁心的喫人場景,我眼睛都髒了……啊,找到了!

  “你曾經遇上過快要老死的緣一,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沒能下得去手,給你留下一條鬼命,結果你卻將他腰斬,還把他珍藏一輩子的笛子斬斷……

  “在你的觀念裏,這也能算作勝利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黑死牟的視野再次爲之一變。

  他的腦袋已經回到脖頸上,而賈修的身影也不知何時回到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一樣。

  “我……”

  黑死牟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嚇人。

  明明已經癒合如初,卻不知爲何只能吐出一個字來。

  剩下的辯解話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他意識到,自己先前的判斷是完全錯誤的。

  若說賈修是世界上最巍峨的高峯的話,那自己壓根不能算作高峯,甚至連小山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個小土堆。

  那種孩童玩耍時,在路邊隨手堆起的小土堆。

  這意味着一件事情——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傷到賈修一下。

  他無法用戰鬥的方式來打碎賈修的質疑,也無法用言語辯贏賈修,甚至……

  無法辯贏自己。

  在最後的遮羞布被賈修掀起,在鮮血淋漓的事實擺在面前時,那個幼時的、成爲最強劍士的理想重新浮現於心底,大聲嘲笑着自己——

  “看啊,這個癡迷勝利的傢伙,居然一直騙着自己,騙了三百多年。”

  “呼……”

  黑死牟長長嘆息,閉上眼睛:

  “你說的沒錯,我壓根,戰勝不了緣一。

  “現在,就由你來修正那場戰鬥的結果吧,用他的呼吸,用他的刀,將我殺死。”

  隨着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異形打刀也隨之落地,發出鏗鏘的聲響。

  可他迎來的並非斬首,而是一道清亮的呼聲:

  “接着!”

  他下意識睜眼,在思維尚未動彈時,便已抬起右手,將賈修擲來的東西接住。

  那是……一柄日輪刀。

  一柄熟悉而陌生的日輪刀。

  它曾陪自己度過尚爲人時的歲月,也曾被自己親手摺斷,作爲與過去訣別的標誌。

  黑死牟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懷念,喃喃道:

  “這是……我的日輪刀?”

  “外形一樣而已,倉促趕工的話,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將就着用吧。”

  賈修抬着左手,掌心向下。

  一根菱形的寬大血柱從他的掌心處垂落,無數漆黑的粒子從血液中析出,匯聚在血柱的正中央,匯聚出另一柄日輪刀的形狀。

  雖然那把日輪刀尚未完全成型,但黑死牟已經認出了那把刀。

  那是……曾經屬於賈修的刀。

  “我啊,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賈修注視着血柱裏的日輪刀,自顧自地說着:

  “在面對你的時候,緣一是全世界最軟弱的人,沒有之一。

  “用他的刀和呼吸法來斬你,或許並不合適,再說了,他拜託的對象是我。

  “換一種方法,應該會讓他滿意不少。”

  “你想要……”

  “用我的呼吸法,我的日輪刀,在你最期待的劍士對決裏……”

  賈修用力一握,血柱在清脆的咔擦聲中碎裂,化作細小的血色碎片,簇擁着他,將日輪刀的刀柄緊握:

  “斬一個,叫繼國巖勝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死牟捂着臉,初時只是身形微顫,可很快就變成前仰後倒的狂笑:

  “我最期待?明明是你在期待吧!”

  當他重新移開手掌時,屬於鬼的六眼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與繼國緣一類似的深紅眼眸。

  但其中,卻蘊含着繼國緣一絕不會生出的好勝神情。

  “你怎麼像一直被埋在地下,最近纔出來一樣,還在懷念着如此久遠的過往?”

  繼國巖勝抬起手中的日輪刀,擺出月之呼吸的起勢:

  “明明手段高明而先進,能輕易剔除無慘大人留在我體內的細胞,甚至能直接賦予我改變形態的血鬼術,可想法卻依舊停留在那個時代。

  “像我這樣的老古董,早就把那麼遠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不懷念?”

  賈修輕笑着,俯身前衝。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水,轉瞬間便躍動至繼國巖勝身前,揮出足以斬斷水面的一刀。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