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哪怕高溫射線依舊照射着他的身體，他也沒有被擊飛。
因爲在這一刻，曲長樂所迸發的力量比艾·卜拉更強、更大！
拳頭砸進碩大的眼球之中，房水混雜血液噴湧而出，淋了曲長樂一身。
那褻瀆的體液能夠感染任何非惡魔物種，即便是低階惡魔也沒辦法承受高階惡魔的血液澆灌。
但這一常識，在曲長樂這裏被打破了。
曲長樂拳上所凝聚的巨力直接把艾·卜拉那個碩大眼球打得貫穿，讓祂的身軀之中出現了一個前後通透的空洞。
艾·卜拉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身體隨之後仰，重重砸向地面。
祂躺在地上沉重喘息，但很快，呼吸就開始逐漸衰弱，直至停止。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以爲艾·卜拉已經死了。
然而，小神童手錶還沒有告知曲長樂這場對決的勝負，因此，他能判定艾·卜拉沒有死，還有着想要偷襲他的想法。
只有失去鬥志或戰鬥能力，纔會被小神童手錶判定‘敗北’。
所以，曲長樂又握緊了拳頭，再度充盈身體的澎湃能量匯聚到了拳上。
詐死的艾·卜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大喊：“等等，我有話要說！”
曲長樂卻沒有回話，磅礴意志透體而出，持着要把天空轟碎的氣勢打向艾·卜拉。
艾·卜拉已經來不及防禦，身軀便在這一拳之下化作肉糜。
——啪！
【恭喜用戶戰勝強敵，將獲得獎勵·‘惡魔契約’】
【請用戶在五個小時內到達指定地點，藉助空間裂隙撤離】
第249章 原委
五個小時？
曲長樂還從未有過如此寬裕的撤離時間。
望着遠處的惡魔屍體，曲長樂想了想，給自己換上一身衣服，往聖城走去。
如今聖城內已經出現了混亂，因爲所有人都能看到，原本高懸在天空的聖使突然變成了一個外形醜陋的惡魔，並且還被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男人擊飛了。
直到剛纔爲止，聖城外不斷傳來的震動和光芒都證明了那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男人正在和惡魔激烈戰鬥。
所有持有聖痕的人在一瞬間，他們所擁有的聖痕都變成了褻瀆的惡魔紋章，這讓他們無比恐慌，曾經對他們崇拜萬分的普通人也對他們產生了恐懼。
至於供奉天國大君的大教堂，除了神職人員的聖痕也發生了變化之外，沒有出現太大轉變。
因爲大教堂曾經擁有的威望，目前還沒有人對大教堂發起衝擊，但他們需要神職人員給他們一個解釋。
就在這個時候，身着祭祀長袍，頭戴冠冕的凱爾主動拉開大教堂的大門，從教堂之中走了出來。
他拿着一個喇叭，對聚集在教堂門口的民姓f道：“我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也知道你們想要了解什麼事情。”
在場每一個人都認識凱爾，他是聖使……不，惡魔欽定的大主教。
凱爾深吸一口氣，坦照f道：“很抱歉，我欺騙了你們，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聖使其實是一個惡魔，但是，我也確實是聖使挑選的使者。”
說到這裏，凱爾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將左手背上沒有任何變化的聖痕展示給所有人觀看。
他握緊拳頭，聖痕就綻放出了溫和光輝，給在場所有人帶來溫暖。
現場人羣一片譁然，羣情異常激憤。
就連站在凱爾身後的那些神職人員也都一臉呆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們原以爲凱爾和他們一樣，結果……他們完全不同！
“你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你竟然和惡魔合作！”
“我們唾棄你！”
面對着民械某饬R，凱爾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調大了喇叭的音量，繼續說道：“力天使·卓雅克，這就是墜落到我們這個星球上的聖使名諱。祂在天國與深淵的戰爭中受了重傷，墜入我們的世界，一個卑鄙的惡魔跟着祂墜落的軌跡來到了我們的世界，並嘗試殺死卓雅克，但即便是重傷的卓雅克，也比那個惡魔要厲害，所以卓雅克用最後的力量將惡魔身體與自己一起封印起來。
“只是卓雅克沒有想到，惡魔身體是被封印了，但祂的靈魂逃了出去。惡魔蠱惑安凱雷德公司，指引他們找到了卓雅克的‘遺體’，從卓雅克體內提取基因，試圖獲取長生不死的能力。只是安凱雷德公司一開始就找錯了對象，卓雅克已經徹底消逝，那具遺體其實是惡魔的，安凱雷德公司從中根本無法提取出任何長生不死的基因，他們的研究從一開始就是指向了‘喪屍病毒’。”
聽着凱爾的講述，人們漸漸停止了喧譁。
這時，有人又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凱爾摘下戴在頭上的冠冕，淡然說道：“五年前，聖城的前身泉水市爆發了喪屍病毒，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被困在泉水市中無法離開。我曾經是安凱雷德公司的研究員，就在泉水市的研究基地工作，我的哥哥是那裏的安保主管，所以我知道在泉水市地下有一條通往其他地方的地鐵。
“我和幾個倖存者組成了隊伍，在一個神祕男人的幫助下前往了那個地下基地，想辦法激活了基地的電力，成功啓動地鐵從泉水市逃離，順帶摧毀了那個罪惡的地方。只是我們都不知道，那個地下基地的下方存在着被封印起來的惡魔，甚至於那個基地所使用的超級計算機，其實就是惡魔的大腦。
“基地的毀滅將那個惡魔從封印中釋放了出來，卓雅克最後的意志也在那個時候出現，祂原本想要把惡魔再次按進封印裏，只是惡魔靈魂在外遊蕩的那段時間，讓自己恢復了很多力量，相比較之下，卓雅克只剩下了最後的意志，沒有辦法解決掉惡魔，所以祂只能激活了幾項限制，讓惡魔無法離開泉水市，並將約束惡魔的權限交給了我。”
凱爾又一次展示了自己左手背上的聖痕，“就是這個印記，讓惡魔無法傷害我，關鍵時候還能對惡魔造成影響。我在遭遇安凱雷德公司和國會議員的暗殺時，也是這個東西救了我一命——它讓我與惡魔性命相連，如果我死亡，那麼惡魔也會死亡，所以惡魔不敢傷害我。
“惡魔雖然無法離開泉水市，但祂的力量可以傳遞到很遠的地方，祂和我做了一個交易，那就是祂願意支付一部分力量幫助人類對抗這場喪屍危機，而我們需要向祂支付信仰。實際上，聖城影響範圍內的信仰稅都是交給惡魔的，沒有抵達天國大君那裏。”
聽到這番話，人羣又是一陣騷動。
他們沒有想到，這段時間他們一直信仰着一個惡魔，使用着惡魔的力量——而那個惡魔還是造成這場喪屍危機的罪魁禍首！
凱爾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講述：“在那段時間裏，我十分煎熬，因爲我們不像夏國那樣團結和果斷，能夠在喪屍危機剛剛出現時就果斷關閉國境，並對所有國民進行檢測和調查。如果不借助惡魔的力量，我們只會在這場喪屍危機中死亡，所以，我選擇了和祂進行交易。
“我曾打算將這件事透露給其他人，可是我這個想法還沒開始實施，就有一個曾經與我一起組隊逃離泉水市的好友在惡魔影響下變成了喪屍，並且他變成的喪屍還殺死了另一個好友的妻兒。我知道，那是惡魔在警告我，祂需要糾集信仰，來破解卓雅克給祂留下的禁制。
“好在我們的夏國盟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沒有選擇支付信仰稅，而是保持着獨立自主的形態，讓惡魔脫困的時間大大延長，也讓我們等到了一個幫手。”
“原來是這樣啊！”
曲長樂的聲音突然在上方響起，人們接連抬頭望去，就看到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高大男人緩緩降落下來。
再次見到曲長樂，凱爾眼底泛起些微波動。
“曲，你又一次救了我們……”
曲長樂揮揮手，“舉手之勞。”
凱爾看向聚集在教堂門前的羣校o他們介紹：“這位就是當初帶着我們的隊伍前往地下基地，並解決了地下基地裏的喪屍，讓我們能夠成功逃離泉水市，並摧毀那個地下基地的朋友，他叫做曲長樂……”
說到這裏，凱爾頓了一下，對曲長樂問道：“曲，你是夏國人嗎？”
曲長樂所說的語言和夏國語言有幾分相似之處，就是口音稍微濃重了點。
“不是啊。”曲長樂聳了下肩，“我是異世界人，只是在這個世界，夏國是我的祖國的異世界同位體，所以我們之間所使用的語言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異世界人？！
聽到曲長樂的話，人們又是一片譁然。
凱爾右手撫胸，“無論如何，我都需要感謝你。曾經你拯救了我們，這一次，你拯救了這個世界。”
曲長樂雙手環抱於胸前，笑道：“其實我也有自己的意圖，因爲我做好事就能變得厲害，做的好事越多，實力就越強。”
做好事就能變強？
世上還有這種事情？
凱爾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曲長樂會選擇幫助他們，原來是有這種原因在內。
“那麼，你是天國的僱傭兵嗎？”凱爾推了下眼鏡，好奇問道。
曲長樂搖頭，“我不是任何勢力的僱傭兵，我來到這個世界，純粹是爲了做好事，僅此而已，沒有別的想法。當然，要是天國願意支付我殺死一個惡魔的酬金，那就更好了。”
說到這裏，曲長樂指了一下凱爾手背上的聖痕，問道：“失去了惡魔的力量之後，你們打算怎麼辦？你能連接上天國嗎？”
凱爾沉默片刻，轉頭看向了一個個眼巴巴看着他們的民校米爬日f道：“這正是我想要對你們說的事情——惡魔已死，沒有了祂的阻攔，我能夠憑藉卓雅克留下來的力量連接到天國，向天國請求賜福。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再次成爲聖印使者。”
看來他們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曲長樂看着凱爾，放鬆地笑了。
艾·卜拉死亡並不會讓這個世界的喪屍危機憑空消失，這個世界的人們還需要自己面對喪屍危機。
相比較以前能夠從惡魔那裏借來力量，對付特異體，現在‘聖印使者’們都失去了那種剋制性的力量，再想要對付特異體，就變得比以前困難許多。
原本曲長樂還想要給凱爾他們引薦一下夏國高層，讓他們想辦法共享修煉體系。
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伸了個懶腰，曲長樂轉身走開。
“曲，你要離開了嗎？”凱爾轉頭問道。
曲長樂沒有回頭，擺了擺手，“我去和其他人敘敘舊。”
第250章 本心
“知道真相的感覺如何？”
曲長樂坐在米爾頓的槍店裏，看着米爾頓一杯一杯喝着悶酒。
米爾頓打了個酒嗝，沉默片刻，深沉地嘆了一口氣：“我感覺……很複雜！”
他沒有想到，自己妻兒的死裏面竟然隱藏着那麼多的東西。
米爾頓沒有怨恨凱爾，因爲他知道，凱爾已經做得不錯，只是沒有想到惡魔拿他沒辦法，就去傷害他身邊的人。
或者說，凱爾認爲自己已經做得足夠隱祕，但沒想到惡魔的感知能力那麼厲害。
可是，如果不怨恨凱爾的話，米爾頓也不知道心底那股怨氣該對誰發泄。
“這一切都是惡魔的錯。”米爾頓心情複雜地看着曲長樂，如此說道：“可它現在已經被你殺死了。”
米爾頓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坐在凱爾的位置上，他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纔是讓他感覺複雜的原因。
明明凱爾什麼都沒做錯，卻引發了難以想象的惡劣結果，米爾頓覺得，凱爾也一定很痛苦。
若是米爾頓原先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直接拿槍衝上去，想辦法打惡魔一槍，哪怕他知道自己會就此死亡。
但現在米爾頓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有用了。
因爲罪魁禍首已經被曲長樂解決掉，讓他失去了可以怨恨的對象。
所以現在，米爾頓只能喝酒，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將這件事放下，開始新的生活，或是永遠都放不下，將這樁心事帶入墳墓。
曲長樂和米爾頓道別，雙手插兜，來到聖城警局，發現安潔正在訓導手下的警員，讓他們要在這段時間內特別注意聖城內的情況。
曾經惡魔爲了僞裝成天使，讓聖城的罪惡變得無所遁形，可是現在惡魔已死，沒有了‘聖使’的注視，這個城市可能又會亂起來，就像是喪屍危機還沒出現的泉水市一樣。
不過就和曾經一樣，安潔現在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很快就結束了演講，讓警員們立即行動起來，去開展工作。
曲長樂順勢叫住了安潔。
聽到曲長樂的聲音，安潔驚訝轉頭，“曲！”
曲長樂笑道：“好久不見。”
安潔也有些激動，“好久不見！”
似乎是想起了曾經自己的表現，安潔突然鞠躬向曲長樂道歉。
曲長樂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五年過得怎麼樣？”曲長樂問道。
安潔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還不錯，我結婚了，還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驚訝地挑了下眉毛，曲長樂鼓了鼓掌，“恭喜。”
“對了，你知道嗎？”安潔突兀說道，“卡羅爾似乎喜歡你，她這些年一直在找你。”
曲長樂摩挲了一下下巴，“我魅力有那麼大嗎？我當初和你們接觸了好像也就只有幾個小時吧？”
安潔聳了下肩，“你知道的，少女情懷就是這樣，當初你救了卡羅爾幾次，性格還表現得很好，更重要的是，你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超越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男性。有你做參考的話，卡羅爾好像也很難喜歡上別人。”
“哈哈！”
被人誇獎，曲長樂也忍不住笑了一笑。
“不過我和她是不可能的，畢竟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異世界人。”
安潔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失蹤了五年……當初你爲什麼會來到我們的世界？”
“因爲我做好事就能變強，所以目前正在多元宇宙各處行走，到處做好事呢。”曲長樂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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