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煌
搖光聖地的候補聖子未死,騙過了他們!
什麼人之將死,什麼死前遺言,都是假的!
仍有一戰之力!
當然,他所受的重創不假,的確是被強勢的碾壓,殺爆其身。
但在其體內,有一株寶藥在化開,更有一枚石符在閃光,盪漾聖道的光輝!
光輝之下,道紋交織出浩大的生機,綿延不絕!
蓬勃的生命力洶湧,讓這尊候補聖子沐浴在璀璨聖光中,一杆戰矛浮現,秩序神則驚天,有着不屬於仙台二層天的偉力,是斬道神兵!
“殺!”
他大吼,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凌壓九天的可怕氣息,九天神玉鑄成的戰矛劃過天地,向前攻去,恐怖滔天!
這一切的爆發太突然了,幾乎能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那並不包括風九,他彷彿早有預料,在戰矛將要及身的剎那,腳下踩着玄妙無比的步伐,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一瞬間,藝高人膽大,避過了殺劫!
“裝死,說遺言,拖時間,偷偷嗑藥……朋友,你的無敵心呢?”
戰矛裂空,擊穿了天上地下,卻始終慢人一步。
風九從容不迫,只是話音中多少還是有着些許莫名。
這還是遮天人嗎?
這還是遮天精神嗎?
怎麼這麼陰?
“無敵心?”搖光聖地的候補聖子冷冷道,“一時的失敗算不得什麼,笑到最後纔是贏家!”
“亂古大帝的事蹟早已證明,縱然歷經百敗,有朝一日也能叫天翻地覆!”
“……”風九無言了。
這……說的好有道理。
亂古大帝的人生事蹟,彷彿是給所有帝路爭鋒失敗者的一劑良藥。
失敗了?
不怕,想一想亂古大帝,人家輸的那麼慘,最後都能反殺,你這才哪到哪?
還是想一想亂古大帝。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活着,纔是一切皆有可能!
亂古大帝的事蹟,就彷彿是一個保底,是所有失敗過的天驕人傑的精神寄託!
尤其是在這個亂古大帝大道壓制剛剛消退的時代,其影響力可沒有消退,更隨着黃金大世的璀璨絢爛而越發影響深遠!
什麼是黃金大世?
是天驕如雲,是王體如雨!
意味着接連不斷的爭鋒廝殺!
有人贏,就有人輸。
有人笑,就有人哭。
換作以前,打輸了,無敵心破滅,哪怕不死,也鬥志消散,最終沉默着退出帝路。
但現在……似乎不同了!
我再差還能比亂古大帝差/我當效仿亂古大帝/亂古大帝可以,我也可以……
——我能反殺!
人生四大錯覺,恐怖如斯,成爲無形的道蝕,是無敵心的另類演變。
——雖然我現在輸了,但我未必不能走上亂古大帝的路子,在後面贏回來!
——讓我看看哈,亂古大帝是怎麼做到成功反殺的?
——嗯,亂古大帝一生坎坷,多次大敗,多次心灰意冷,意志消沉,但其有大機緣,先得狠人大帝部分功法,又得虛空大帝部分法訣,於百敗後誕生魔胎,破繭重生,最終扭轉一切,戰敗昔日所有對手,獨登絕巔?
‘狠人傳承,吞天聖地……要滅了,滅在這一世,滅在這個黃金大世……’
剎那間,風九有一種明悟,雖然他沒有修“行”字祕,踏入時光的領域,卻恍惚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哪怕不知道原本的劇情,他卻也得出這樣的結論。
‘觀亂古大帝的蛻變,虛空大帝與狠人大帝的法都有所體現……很顯然,狠人大帝的法更重要一些。’
‘畢竟,不滅天功仙胎蛻變的傳說,更加對應亂古大帝的魔胎……’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有人要重走亂古大帝之路,他該怎麼做?’
‘這不,東荒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吞天聖地嗎?’
如果是他,有朝一日在帝路上接連慘敗,僥倖未死,又有復仇之念,想要反殺回去……參照亂古大帝的帝路,他該做什麼?
那當然是……看向狠人傳承的眼神不對了!
如果這樣的人不唯一,甚至是所有帝路上的失敗者聯合起來呢?
儘管這“失敗者聯盟”,並不怎麼好聽。
但是,踏上帝路,爭鋒而不死,哪個沒有幾把刷子?
搞不好就是一羣大聖,甚至還有準帝!
再發動發動人脈,借來幾件帝兵……
正常來說,極道聖地超然於世,帝兵在手,不敢說天下我有,起碼也是橫着走。
一般情況下,覆滅是不可能覆滅的,只要不去攪和黑暗動亂,傳承個幾十上百萬年不算難事。
因爲極道帝兵的存在,比什麼核威懾都來的兇暴!
可,一羣大聖準帝,爲了自己的道途,借鑑亂古大帝的道路,紅着眼睛借來幾件帝兵……
極道聖地?
滅的就是你狠人傳承!
滅你聖地,奪你帝經!
吞天魔罐是吧!
縱然極道帝兵難滅,小破罐子也給你打飛,罐蓋罐身分離沉寂無數年!
什麼?
你放狠話,大不了打沉東荒?
打沉就打沉,我又不住北斗!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狠人傳承會被滅,絕不是因爲他們行事霸道,到處刨墳掘墓、又或吞噬天驕……’
‘帝路爭鋒,你死我活的事情多了去了,誰會在乎這個?口頭譴責兩句差不多得了。’
‘真當吞天魔罐是擺設嗎?’
‘可當亂古大帝一出,他的成道經歷爲世人所知後,哪怕吞天魔罐再強,也擋不住人心的恐怖。’
‘只要有幾個帝路上敗到一無所有、失去一切,連死都不害怕的天驕,願意帶頭衝鋒……那麼吞天聖地的破滅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哪怕他們後來還能再翻身,再擁有一件帝兵,掌握威懾力量……那也得藏頭縮尾的,不敢冒出來。’
風九心中忽然有些暢快,感覺明悟了一切。
他再看那搖光聖地的候補聖子,感受其對出身聖地的自豪,搖了搖頭,忽然揮出一劍。
候補聖子詐屍復活,更動用了斬道神兵,戰力於他這個境界而言可謂極致恐怖。
可是在那一劍之下,他當即橫飛了出去,驀然在半空中僵住,而後砰的一聲炸開了,血與骨四濺,慘不忍睹!
第九章 得“行”字祕!
軀體撕裂,血染山河。
本該是最驚豔的絕地反殺,結果卻被打落地獄,在最絢爛的那一刻將之擊碎,破滅了所有的幻想。
“你怎麼還立身神禁……”
有殘念在天地間迴響,道盡了一尊年輕人傑最後的憤懣與不甘。
“不該是這樣子的……”
他詐死,他拖延,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做戲。
是的,神禁無敵,絕對能橫掃同代,但這是古之大帝才能常駐的領域。
不成帝,縱然踏入了這個狀態中,最終還是會跌落下去。
尤其是仙台二層天的境界,離極道差太遠了,搖光聖地的候補聖子深信,這尊天庭的殺手能踏進一次神禁領域算是僥倖,第二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面對這樣的神禁大敵,拖延時間,熬過其最輝煌燦爛的人生巔峯,待其狀態滑落,他一定要讓對面知道什麼叫殘忍!
沒有了神禁,彼此同處八禁,他的境界更高,怎麼會輸?
可惜,千算萬算,終究還是失算了。
何止是他?
所有如夢初醒的修士,此時此刻都呆住了,他們明白了那尊搖光天驕的意圖,心中都認定這的確是翻盤反殺的手段,哪怕髒了些,卻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峯迴路轉,天庭的殺手超越了他們的想象,徹底逆天了!
“神禁罷了,退了再進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風九的笑聲在山河間迴盪,“算了,跟你這樣的庸才說這麼多作甚?能作爲跳樑小醜搏我一笑,足夠你自豪了!”
話音落下,劍光再起,如海如淵,漫天秩序神則交織,恍惚間有一片宏大的天地在墜落,萬靈栩栩如生,都是劍氣所化!
萬靈化劍,又彷彿一劍生萬靈,每一個生靈都那麼的鮮活,踏破天穹,破滅萬物!
殺劍,亦是一件王者神兵,在風九的手上被催動到極致,恐怖無邊。
“啊!”
搖光的天驕做最後的反撲,動用了所有的手段,讓人們目睹了搖光聖地的種種至高妙法,蓋世神通,一起向墜落的天地迎擊而去!
但,無用!
天翻地覆,什麼都葬下了,璀璨的聖光黯淡,這一次徹底成爲了絕唱,像是天日走到了盡頭,迎接永夜的到來!
“噗!”
血光飛濺,這一次沒有意外,搖光的天驕倒下了,一道精血飛出,落在殺劍上,恍惚間多了一道印記,一道湝的道痕。
“咔嚓!”
一口棺槨浮現,收攏其屍骸,什麼都沒有放過。
“不能盡興,甚憾!”
幽幽嘆息,迴盪天際,天庭的殺手似乎意興索然,就那麼揮一揮衣袖,背對猩h去,一步一登天,直到人們再看不到他的背影。
所有人愣怔的看着這一幕,鴉雀無聲,表面的平靜之下,是難以描述的震動與激盪,心情之複雜無以言表。
人們有太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宣泄那心中的躁動。
“天庭,一個殺手組織,在有帝的時代皆蟄伏,不敢稱天庭之主……難道這個時代會誕生一位帝?”
“殺手之帝?”
“那簡直是世間所有聖地的災難啊!”
有人呻吟道,而後果斷轉身離去,要將這一戰的始末告訴身後的勢力。
不止一人,太多了,畢竟聖城本就是許多修士的集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