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340章

作者:木子心

  主要是商談每種蔬菜的具體價格。

  談好價格,後面的事就簡單了,他店裏需要什麼菜、需要多少斤,只要打一個電話給秦梅杏,秦梅杏那邊就會將菜準備好,用電三輪送到周安店裏。

  如果她某一兩種菜的產量特別大,周安在銀馬縣美食街的老店消化不掉,那也沒事,讓他店裏進貨的小貨車拉到市裏就行,市裏他那三家分店,總能幫着消化的。

  轉眼,時間來到 1 月。

  按陽曆來論的話,時間已經來到 2007 年。

  1 月 1 日,元旦這天晚上,周安很忙。

  因爲這天晚上,無論是他親自打理的新莊味園,還是不遠處的 1 號分店裏,生意都很忙,這天晚上出來喫飯、喝酒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差不多的翻倍的效果。

  直到深夜 10 點多,他坐在新莊味園的吧檯裏面,才終於閒下來,有空喝茶、玩手機。

  結果,手機一打開,他就看見一條未讀的新短信。

  是林嬌嬌發來的。

  他眼睛眯了眯,點開短信——“元旦快樂!”

  看着這條短信,周安眉頭微鎖,隨手退出短信界面,繼續翻看手機內容,並未將這條臨時祝福放在心上。

  坐他身旁抖着一條腿,一臉享受狀,聽着大廳音響裏播放歌曲的姚晶不經意間瞥他一眼,注意到他凝結的眉頭,有些好奇地湊過來,用肩頭輕撞他一下,壓低聲音問:“嘿!在想什麼呢?今晚生意這麼好,你還不高興?”

  周安眼瞼未抬,隨口敷衍:“沒什麼,有點累而已!”

  “啊?你累了?”

  姚晶微訝,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周安嗯了聲,實際上他只是單純忙了一晚身心疲憊,隨口簡單應答而已。

  但顯然,姚晶信了。

  “辛苦你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建議。

  “不用!你不用管我!”

  周安邊說邊起身往店門外走,這個時候,他不想繼續閒聊應付。

  走出店門,他站在門外的陰影裏,出於普通熟人的禮貌,簡單回覆了一條信息,隨口詢問:“你有孩子了?”

  這是他發過去的問題。

  片刻後,林嬌嬌的回覆過來。

  ——“嗯,你怎麼知道的?”

  看着這條回覆,周安閉了閉眼,睜眼後,又發過去一條:“男孩女孩?”

  這次,林嬌嬌回的很快,“女孩!”

  “女孩……”

  店門外的陰影裏,周安神色平淡地複述一遍,並無多餘情緒,出於普通熟人的禮貌,他簡單回覆了一句客套話:“女孩挺好的。”

  發完這條出去,他就沒打算再跟她短信閒聊,隨手將手機塞進褲兜,掏出香菸點了一支,默默抽着。

  他靜靜抽着煙,晚間的夜風微涼,氣氛十分平靜。

  他聽見褲兜裏手機再次傳出聲響,應該是林嬌嬌又發信息過來了,但他假裝沒有聽見,沒有再拿出手機查看。

  因爲他簡單確認完信息,便無需過多閒聊。

  而此時此刻,銀馬縣城,某小區某臥室裏,林嬌嬌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等着周安的回覆,可等啊等啊,眼看着一百多毫升的奶都快給孩子喂完了,她還是沒等到周安的回覆。

  等奶瓶裏的全部喂完,孩子依然睡的安穩,她放下奶瓶,蹙眉拿起手機點開短信箱,她最後一條信息發過去之後,確實沒有收到周安的回覆。

  而她發過去的最後一條短信內容是:“女孩確實貼心省心,以後組建家庭,有個乖巧的孩子確實很不錯。”

  “這個時候……很忙嗎?”

  林嬌嬌疑惑自語。

  周安沒有回覆她最後一個問題,令她心情有點鬱悶。

  ……

  在元旦這樣的一個節日裏,這天晚上給周安發祝福信息的,顯然不可能只林嬌嬌一人,午夜 12 點多,當週安看見自己手機短信箱裏有多條未讀短信時,他終於再次點開短信箱,看完那些未讀短信之餘,他終於沒按捺住心底的好奇,點開林嬌嬌最後發給他的那條信息。

  但看完這條閒聊內容,他並無多餘感觸,只是淡然划走消息,專心投入門店經營的相關規劃。

第667章 冤家路窄

  默然片刻,周安最終還是沒回復林嬌嬌這條短信。

  ……

  1 月 6 日,週六。

  六穀市,晴。

  和煦的陽光照在大街上,令每一個沐浴在陽光中的人都心情不錯,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許詩言。

  這天午後,龍馬巷,她坐在一家新開業不久的牛肉麪館中,她一個人坐在路邊靠窗的位置,窗外溫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在這樣的冬日,絕對是一大享受。

  而她的享受還不止如此。

  在她面前的餐桌上,還擺着一碗牛肉粉絲,油光紅亮的粉絲湯看着就勾人食慾,嫋嫋的熱氣中,飄散着濃濃的香氣。

  這碗牛肉粉絲加了不少東西,比如滷豆腐乾、比如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還比如掌心大小的小米鍋巴。

  在她手邊,還有一隻紅色塑料袋,裏面裝着蘋果、獼猴桃、香蕉、葡萄以及瓜子、開心果等喫的喝的。

  可見她喫的東西有多豐富,但包裹在厚厚羽絨服中的許詩言臉上卻殊無笑容,對了,她不僅包裹了一身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還纏了一條白色圍巾,纏得嚴嚴實實。

  握着筷子,揀了幾片牛肉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她嘴巴就不動了,隨手將筷子拍在餐桌上,她陰鬱的雙眼望向窗外,漠然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久久不動。

  這家新店店面在這條龍馬巷,不算小。

  三開間的店面,店內幾十張實木餐桌,此時店內上座率大約七八成。

  邢玉葉腰間繫着一條碎花圍裙,端着托盤穿花蝴蝶似的,給客人上食,兼收拾客人結賬走人後的桌子。

  她手腳麻利、動作輕盈,來回穿梭忙碌,做事十分勤快利落。

  “您好!您要的牛肉麪來了,請慢用呀!”

  邢玉葉端着托盤快步來到許詩言附近的桌子,將托盤上的一碗牛肉麪和一碟小菜端着放到客人面前的時候,她下意識瞥了眼不遠處的許詩言。

  將許詩言漠然看着窗外出神的樣子看在眼裏,邢玉葉兩條柳眉微微一皺,無奈地撇撇嘴,她拎着托盤快步來到門口收銀臺那兒,對收銀臺後面負責收銀的邢知興歪歪頭示意,低聲說:“爸,你看她!你不去安慰一下嗎?我怕她老是這樣下去,會得抑鬱症呀!”

  邢知興順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看見許詩言那副木然的樣子,他也無奈苦笑,“行!那你進來幫我頂一下,我過去看看!”

  “哎!行!”

  邢玉葉隨手將托盤放在收銀臺上,繞了幾步,走進收銀臺裏面頂替邢知興。

  而邢知興則面帶無奈的笑容向許詩言那邊走去。

  “小言,這碗粉絲不合你胃口嗎?要不我讓人給你換一碗?”

  邢知興在許詩言對面落座,小心翼翼地開口,一副怕刺激到許詩言的樣子。

  許詩言漠然的目光轉到他臉上,微微搖頭,“不用麻煩了,我不餓。”

  邢知興皺眉,“你早上都沒喫了,怎麼會不餓呢?小言!你不能這樣下去啊,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做人呢……不能老是沉浸在一件不開心的事裏,要往前看,你說呢?”

  許詩言左邊嘴角翹起一抹諷刺的冷笑,“你站着說話不腰疼,事情沒落在你身上,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冷笑一聲,她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別管我了,去做你的事吧!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邢知興抬手擦了擦額頭,一臉無奈,“小言,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事情沒落在我身上?你肚裏的孩子不也是我孩子嗎?孩子沒了,我不比你好受啊!”

  許詩言冷眼瞥了下收銀臺後面的邢玉葉,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了,“是嗎?行吧!我相信了,我相信你和我一樣難過,我不能像你一樣那麼快走出來,是我自己心智不成熟,是我自己的問題,行了吧?快滾去做你的事吧!別在這裏跟我多說廢話!快去吧!”

  邢知興:“小言……”

  邢知興一臉無奈加苦笑。

  許詩言剛纔看向收銀臺的那一眼,他看在眼裏,因此他明白許詩言的意思——無非是他還有一個那麼大的女兒,所以她流產,他無所謂。

  “行!我走!我走行了吧!你別生氣了,你消消氣!”

  邢知興不敢跟她針鋒相對,他選擇退讓,苦笑着起身,還努力壓下自己心頭的不快,溫言安撫心情不好的許詩言。

  許詩言翻了個不屑的白眼。

  邢知興訕訕離開。

  “沒用?”

  收銀臺裏面,邢玉葉皺眉問回來的邢知興。

  邢知興苦笑,“有什麼用!這些日子我又不是第一次安慰她了,你見哪次有用了?”

  邢玉葉撇嘴,“你這位伴侶也太難安撫了,真不行,老爸!你們還是好好溝通磨合一下吧!”

  “咦?你別瞎說!玉葉,你多大的人了?嘴巴還沒個把門的?婚姻的事也是想說就說的嗎?小孩子過家家呢?隨便議論!

  還有,你以後能不能改改口?亂說話很不合適!”

  邢知興沉下臉教訓邢玉葉。

  然而,邢玉葉卻不是他的乖乖女兒,像許詩言剛纔一樣,也賞了個白眼給他,扭頭就走,身姿輕快地轉身離開,“你拉倒吧!少跟我說教,我沒耳朵聽!”

  看着女兒就這麼扭頭走了,邢知興雖然臉色不快,但也沒辦法,只鬱悶地自語:“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遥献舆@小棉铱隙ㄊ菧崃怂模 �

  ……

  窗邊。

  許詩言一臉不爽地看了看面前的牛肉麪,悶悶地盯着看了一會,終於拿起筷子撈起一筷子粉絲往嘴裏送。

  她是心情不好,但腦子沒有壞,她心裏也清楚一直不喫東西的話,自己身體要垮。

  一筷子粉絲送到嘴邊的時候,她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當時她眉頭就是一皺,已經送到嘴邊的粉絲忽然停住,第一時間轉臉盯向窗外經過的那道身影。

  那是周安!

  許詩言看見他的時候,周安身後跟着梁宇和米飛。

  三人正往前面的小龍蝦店去。

  突然看見周安,許詩言眉頭緊鎖,定定地看了幾秒,忽然又把筷子上的粉絲放回碗裏,“啪”一聲,將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第668章 你開個小龍蝦店吧!

  許詩言突然將筷子拍在桌上的動靜,引來大廳裏不少食客的矚目,包括收銀臺後面的邢知興,和剛從廚房端兩碗牛肉麪出來的邢玉葉。

  食客們只是詫異地看兩眼,就先後收回目光,許詩言雖然顏值很高,但在六穀市市區,美女太多了,大家早就習以爲常。

  邢知興則吐了口悶氣,自己媳婦脾氣變得這麼暴躁,他心情自然好不了。

  至於邢玉葉?

  她翻了個白眼,撇嘴嘀咕:“真是個祖宗!”

  許詩言沒理會任何人的心情,她陰鬱的雙眼緊盯着窗外經過的周安,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天晚上,一套新中式裝修風格的複式豪宅中,許詩言一身酒紅色綢質睡衣,窩在被窩裏,半靠在牀頭玩手機。

  這是一間裝修檔次很高的臥室。

  房門打開,剛剛洗完澡、一身白色浴袍的邢知興走進來,一邊走一邊用乾毛巾擦着頭上的水漬。

  “在玩什麼呢?遊戲?還是跟朋友聊天啊?”

  他微笑開口,努力營造夫妻和諧的氣氛。

  許詩言頭也不抬,繼續玩她的,面無表情。

  邢知興眼神無奈,但沒說什麼,他理解許詩言最近心情爲什麼不好,所以他包容她的壞脾氣。

  “今晚阿姨做的幾個菜,你還喜歡嗎?不喜歡的話,你跟我說,我明天讓阿姨換別的。”

  他說的阿姨,是他家的保姆,主要負責洗衣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