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功法通萬界 第85章

作者:一键钟情

  懶得理會,沈行邁步跟在呂家一嗅崦妗�

  “師姐,現在怎麼辦?”三胞胎問。

  “跟上。”盛南枝咬咬牙道。

  ......

  城外一處無人的林子。

  呂慈站定轉身,看着跟上來的沈行,開口道:“之前說的依舊作數,你只要能贏我,呂家再不會找你麻煩,也沒本事找你麻煩。”

  呂慈倒是實眨蛔雒孀庸Ψ颉�

  一般人口中只會吐出贏的話,而不會談論自己輸了如何,更何況這還是豪門之主。

  話說回來,他講的倒也不犯毛病。

  若是連他都敗了,那呂家定然是沒有沈行的一合之敵,到時還不自量力的湊上來,那就不是找麻煩了,是找死。

  沈行還未說話,身後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盛南枝邁步而來,清冷道:

  “這話我藤山替他記下了,呂家到時若是反悔,我藤山可不答應。”

  這話一出,不僅呂家臉色不好看,就連沈行額頭都冒出一團黑線。

  這愣頭青,怕是第一次出藤山吧。

  這麼赤條條的威脅一個比自家勢大的豪門,說好聽了叫不畏強權,說不好聽了就是愚蠢。

  盛汀蘭挺靈的丫頭,擱哪兒整得這種奇葩弟子?孫女?不像,應該是領養的……

  “你可別說話了。”沈行黑着臉,呂慈願意跟他公平決鬥,他敬其是條漢子。

  雙方不論誰勝誰敗,都不落風範。

  被自己人懟了,盛南枝不解,凝眉道:“我在幫你說話,你什麼態度?”

  “別,用不上。”

  沈行沒再理會這個女人,向前邁出了幾步,直面呂慈。

  雖然還沒交手,但他知道,這是他迄今爲止遇到的最強的對手。

  右手虛抬,抗戰大刀從暗影中浮出,被他握在手中。

  見其這一手,呂慈微微眯起獨眼。

  狂風漸起,樹林沙沙作響。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場面鴉雀無聲。

  突然,呂慈動了,他沒有像其他呂家人那般在遠處施放如意勁,而是縱身衝出,蒲扇般的手掌直直朝沈行拍去。

  這一掌力道極重,看似普普通通一掌卻狂風壓面,比那橫練的黃寨主更強,可見呂慈性命修爲絕不簡單。

  沈行這把沒再與之對掌,微微側身躲開這一掌的同時,提刀撩向其下肋。

  呂慈動作極快,一掌巧妙拍在刀背上,同時探爪而出,直取沈行咽喉。

  兩人就這般見招拆招十餘回合,竟難分勝負,這讓呂孝等呂家族人內心震撼不已。

  要知道,他們家主可是年少成名的高手,縱橫了百年,位列十佬之一,整個異人界能敵得過的屈指可數。

  現在居然跟一個後生晚輩拼的旗鼓相當。

  這簡直,難以置信。

  他們難以置信,沈行還覺得難以置信呢,他斑紋開了就沒關,近身肉搏居然壓制不了沒施展如意勁的呂慈。

  這些老東西都這麼硬兒嗎?

  那完全碾壓他們的張之維,又得強到什麼程度?

  一呼一吸間,沈行揮刀路數驟變,倒翻而起躲開呂慈的攻擊,從其頭頂掠過後,身形扭轉一刀橫斬而出,熾熱火焰迸射。

  日之呼吸——斜陽轉身!

  呂慈眼中精光爆射,雙掌映射紫色炁勁猛然迴轉。

  嘭!

  火焰與紫炁炸射開來。

  呂慈順勢又是一發如意勁轟出,紫色炁勁透過炸開的火焰徑直轟在沈行身上。

  其身體當場支離破碎。

  然而僅是下一秒,沈行的身影就重新在呂慈身後顯現而出,呼吸吐出灼熱氣息,一刀斬出大片月牙狀炁刃。

  日呼‘幻日虹’銜接月呼‘長夜孤月’。

  “好刀術!”

  呂慈不驚反喜,他好久沒遇到能這樣給他壓力的對手了。

  他身形陡然旋轉起來,紫炁渦流瞬間迸發而出,將襲來的月刃盡數彈開。

  渾象流水轉!

  ……

第124章 同類,以命搏命的瘋狂之人

  對於這招,沈行也是很熟悉了。

  反彈一切攻擊,附帶極強的切割力,沾着就傷,靠近不得,除了消耗對方的炁力,讓對方自主停下來以外,好像沒什麼特別好的反制手段。

  他腳尖點地,身形暴退,避免被捲入其中。

  同時單掌揚起,五指虛張,對準被紫色渦流包裹的呂慈。

  “瞬獄影殺陣!”

  霎時間,遮天黑幕拔地升起,像一朵從深淵中綻放的墨色蓮花,轉瞬將呂慈連同周遭的天地一併吞沒。

  日光消弭,時空泯滅。

  當呂慈停下旋轉時,震驚的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漆黑的異域空間中。

  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上下左右全無參照,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虛無感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這是…”

  縱使見多識廣如他,縱橫異人界百餘載,也不免心生駭然,還以爲自己中了某種幻象。

  “這是我的領域,你若是能從這裏出去,這局就算你贏了。”

  沈行的聲音在漆黑的暗影空間響起,而呂慈卻根本分辨不出聲音傳來的方向。

  彷彿從四面八方來,又彷彿就在耳邊。

  不由呂慈過多思考,一道人形輪廓的持刀黑影便從暗影中無聲穿梭而出,漆黑的刀鋒劃破虛無,直取他的咽喉。

  唰!

  唰唰唰!

  緊接着是兩道,四道,八道……數量成倍增加,轉瞬密密麻麻,殺機四伏。

  呂慈眸光爆閃,渾象流水轉再度施展。

  紫色渦流瘋狂捲起,靠近的黑影盡數被絞殺的破散開來。

  同樣的招數,他的渾象流水轉遠勝過他大哥呂慎,不僅轉速更快,範圍更大,持久力也超出很多。

  呂慎當年撐了不過盞茶的工夫便力竭停轉,而呂慈的渦流卻穩如磐石,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黑影不斷被絞殺,又不斷從黑暗中生出。

  若一直這樣耗下去,比拼的無非就是誰的耐力更強,炁更雄厚,而在這方面,呂慈修行百餘年,丹田如海,還真未必會輸給沈行。

  然而隨着應對此招式次數多了,沈行發現了這招式的一個致命缺點,那就是無法護住腳下的一畝三分地兒。

  畢竟,它存在地面上,只是個半圓,呂慈總不能踩在如意勁上面施展渾象流水轉。

  若是旁的異人,即便洞悉了此破綻,對此也會束手無策,沒有能越過渾象流水轉直接從其腳下發動攻勢的手段。

  而作爲影殺陣的主宰,沈行具備這個能力。

  霎時間,一隻漆黑影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呂慈腳下,眨眼纏上了他的腳踝。

  呂慈瞬間便察覺到了腳下的異樣,只是外界黑影持續襲擊,他需維持渾象流水轉,沒能第一時間掙脫開來。

  “糟。”

  呂慈暗道不好,旋即下一秒,就見影手猛地一扥,猶如放風箏一般,直接將他從紫炁渦流中甩飛了出去。

  數不清的黑影就像是聞到了血腥的狼,它們無視引力,在黑暗領域中四面八方生出,閃爍着朝他絞殺了過去。

  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此局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勝負已分。

  而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持刀黑影,呂慈神色肅穆,卻不顯慌張。

  他雙手甩出兩條猶如巨蟒般的如意勁盤纏在自己周身的同時,竟是以抓在他腳踝處的影手作爲媒介,生髮出了大量紫色炁勁轟向周遭的黑影。

  且勁中生勁,一切能跟他以及他的炁相連的事物,哪怕是被轟碎的殘影,蕩起的塵埃,都能成爲他施放如意勁的橋樑。

  一時間,竟是沒有黑影能近他的身。

  這般手段,當真不俗,十佬之一當之無愧。

  這老小子雖瘋,卻也有瘋的本錢。

  呂慈瞄了一眼不斷向他身上攀爬的影手,施展如意勁便轟了上去。

  只是這影手結構簡單,比人形黑影耐操,一下竟是沒完全轟碎。

  而在這片領域當中,‘影’取之不盡,影手轉瞬便又補足,恢復如初。

  呂慈不敢猛力轟擊,畢竟這東西纏在他身上,一個不慎,容易將自己擊傷。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換個思考方式,他不去轟擊這影手,而是從體表下生髮如意勁,將之拱起來,旋即只要他動作快些,一收一放之間自是能夠擺脫。

  如是想,他便準備這般做。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行動,就見攀附在他身上的影手突然不規則的蠕動起來,緊接着一道身影從中浮現而出,手持一柄黑紅色的大刀,對着他當頭劈下。

  “小兔崽子,終於捨得出來了?”

  見此一幕,呂慈非但不慌,反而滿面獰笑。

  他似乎早有防備般,周身盤纏的護體炁勁在他意念催動下猛然生長,表面綻出根根銳利無比的紫炁尖刺,如刺蝟般炸開。

  只要對方的刀敢落下,這尖刺就能貫穿對方的身體,而有着護體炁勁作爲防護,他最多隻受一些傷,而對方,必死!

  該說不說,呂慈雖然人品不咋地,但這戰鬥經驗卻是實打實的老練,既能將自己的能力哂玫某錾袢牖�有跟敵人以傷換傷的果決狠厲。

  這樣的戰鬥意識,哪怕硬實力強過他一些的人,也可能被他換掉。

  你以爲你要贏了,其實他已經算好了你贏的代價是你的一條命。

  只是,呂慈所面對的,是一個和他一樣的瘋狂之人,一個在自己人生第一戰就敢和敵人以命搏命的人。

  說到底,雙方算得上同類,都是那種會在戰鬥中權衡得失的人。

  這個權衡,不是權衡在戰鬥中會不會受傷,能不能打過對方,或是有沒有必要跟對方拼命云云。

  而是權衡一擊下去,自己所受的傷和對方所受的傷,哪個更重。

  如果是對方會受更重的傷,那就值得去做,而如果是自己會受更重的傷,那就暫且避讓,或是施展出更加瘋狂的攻擊,將這個天平傾向自己這邊。

  這樣的結果就是,只要雙方實力差距不是過於巨大,最後活下來的一定是自己,即便遍體鱗傷。

  高效、瘋狂,對自己和敵人同樣狠厲,這就是兩人的戰鬥方式。

  面對迎面而來的紫炁尖刺,沈行根本沒有半分退讓之意,武裝色霸氣覆蓋周身,刀鋒上雷霆肆虐,悍然斬落!

  哧!咔!

  兩道不一樣的聲音響起,雙方同時飛退而出,漆黑無光影殺陣中,飆濺起兩蓬鮮紅。

  定睛望去,呂慈面色蒼白,呼吸急促,左胸到右肋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這還是他護體炁勁的緣故,否則方纔這一刀足以將他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