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搶就搶,還借,我借你奶奶腿兒。
阮豐嘴角抽了抽,心裏已經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臉上卻還得端着笑:“不知兄弟想借什麼?”
獨眼兒嘿然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一字一頓吐出四個字:“六庫仙佟!�
聽到這四個字,阮豐臉色頓時變了變,這是他給自己那門神通取的名字,如今聽到卻令他遍體生寒。
他們三十六人在二十四節通天谷大結義時,有酒有肉有朋友,肆意暢快,那叫一個豪情熱血,結果還沒爽兩天,樂極生悲,轉頭就被正道各派聯手追殺,死傷慘重。
最後包括他在內,殘存下來的九人又逃回了二十四節谷,鑽進最深處的九曲盤桓洞,在那裏頭悟出了超越自身極限的神通。
而他給自己這神通取的名字,就叫六庫仙佟�
三十六個人裏頭,就他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人,卻幸叩某蔂懥宋虻赖木湃酥弧�
說是幸撸鋵嵰彩堑沽搜q。
也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兒把這祕密給泄了出去,甚至連他們悟道之後各自給能力取的名字,都被各門各派知曉了個一清二楚。
此後,他們便遭受了更兇猛的追殺。
‘也不知道四哥他們怎麼樣了......’
一羣叼毛。
阮豐心裏頭罵罵咧咧,不就是他們結義的時候裏頭有全性的人,還有全性掌門麼?至於這麼瘋狗似的窮追猛打?
不過是打着爲正道清除禍害的旗幟,實則就是覬覦他們所悟得的神通罷了。
阮豐認爲自己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讓人給盯上了,真是難搞哦。
他乾咳一聲,臉上擠出迷茫的表情,開始裝傻充愣:“六庫仙伲渴颤N東西?聽都沒聽過,哥幾個是不是找錯人了?”
聞言,獨眼兒露出一抹獰笑:
“不知道?沒關係,等把你拿下,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這幾個也是個狠人,不多逼逼,直接就對阮豐動手。
獨眼兒一旁的女人率先衝出,一掌拍向阮豐,她掌心有一道硃砂符印,泛着微光。
這是掌中迷魂印,可攪亂敵人心神,心術不堅者當場失神混亂,失去行動力。
此法一出,幾人身份不言而喻。
野茅山!
阮豐暗罵一聲,他結義的兄弟中就有一位野茅山,大家夥兒混在一起那麼久,對此法倒是並不陌生。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心術堅定這四個字,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真要捱上那一掌,今天就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他不敢硬接,腳底下一錯,身子往旁邊猛閃,同時一記鞭腿抽向那女人高聳的胸口。
那女人反應也不慢,提臂格擋,小臂架住了阮豐的鞭腿。
可她顯然低估了這一腿的力道。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一股巨力順着她手臂灌過來,使雙腳根本站不住,硬是在地上犁出了好幾米才穩住身形。
六庫仙僮屓钬S命功大增,雖然他還沒怎麼正經盜取過天地生機來滋養強化自身,但光是這神通打下的基礎底子,就已經讓他的體魄遠超尋常人了。
單拎出來一對一,這女人他根本不怵。
可問題是,現在是四對一。
阮豐本就佛系,不愛與人爭鬥,所以對於打架來說並不是很擅長。
一對一的情況下他還能憑藉六庫仙賮讚䞍瀯荩梢坏┍蝗藝饋泶颍屈c可憐的實戰經驗完全就不夠看,盡顯手忙腳亂,顧頭顧不了腚。
更別提他面對的還是野茅山,這一派的法術出了名的陰毒,隨便中上一招,差不多就可以宣告涼涼了。
一時間,阮豐壓力大麻了。
拳腳相搏間,一面容冷肅的男子瞅準一個空當,掐起劍指,口中振振有詞,旋即一指點在了阮豐肩膀上。
霎時,阮豐只覺頭腦一陣恍惚,一股憤怒癲狂的情緒佔據他的腦海,讓他動作失了章法,只顧進攻,不顧防守。
三毒無名咒,是以貪嗔癡三毒爲根基,可以令對方七情六慾大亂。
就在阮豐被情緒佔據頭腦,門戶大開的當口,那個獨眼兒男陰惻惻地貼了上來,一掌拍在阮豐身上,掌心貼肉的瞬間,一縷陰濁之炁順着他的手掌鑽進了阮豐體內。
阮豐捱了這一掌,踉蹌着倒退了好幾步,還想進攻時,卻見獨眼兒揚手甩出十數枚鐵釘。
這些鐵釘通體發黑,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浸過,飛行軌跡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隨手亂丟出來的一樣。
然而,鐵釘祭到半空後卻瞬間消失。
下一秒,阮豐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捂着腹部軟倒下來,臉上表情十分痛苦,額頭瞬間蒙上一層冷汗。
只一招,瞬間落敗。
“嘿,阮兄弟,別亂動哦,中了我的換形釘,亂動的話,你的胃可就要爛了。”
獨眼兒扯着一抹陰森森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走到阮豐跟前。
他低頭俯視着阮豐,那隻獨眼裏滿是貓抓老鼠的戲謔之色。
......
第103章 不一樣的強度,給阮豐開膛破肚
阮豐只覺腹部一陣劇痛,像是有大量鋒銳利器在他胃裏持續攪動。
他倒是蠻聽話,一動不敢動,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那些因野茅山的陰毒之法埋進自己胃裏的鐵釘將自己的胃戳爛。
那樣的話,以後他可就沒法兒享用世間美味了。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要是被這羣傢伙逮了去,那下場怕是比死強不了多少。
野茅山修煉的法術一個比一個陰毒,折磨人的手段他不用想都能猜出七八種來。
‘強忍着腸穿肚爛,跟這幾個傢伙拼了?’
阮豐心中暗暗發狠,他清楚自己的六庫仙偕茴B強,想死不是那麼容易,這門神通最核心的本事就是盜取天地生機,理論上只要生機不絕,傷勢再重也能慢慢恢復。
可問題在於,這個‘頑強’究竟能達到什麼程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悟道後,他還未全力施爲過,一切都歸於理論。
萬一沒他想象的那般強,自己以後恐怕真跟美味無緣了。
正在糾結時,幾名野茅山已經將他圍了起來。
“嘖嘖,這小子也沒那麼強嘛,這八奇技是不是傳的太玄乎了?”
“管他呢,先弄到手再說,然後把他宰了,這樣別人就不知道我們取得了六庫仙佟!�
“大哥,就這麼在人面前說滅口,那他還能老實交代嗎?”
“嗤,我的手段你還不清楚?讓人開口的方式有很多,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通往死亡的過程。”
獨眼兒等人已經把阮豐當成了案板上的魚肉,正在商量着從什麼部位剖解了。
當面蛐蛐滅口,根本沒把人家八奇技悟道者當盤菜。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階段的阮豐也確實弱,半點沒有納森島時期的兇悍,這若擱在那個時候,就這幾個野茅山怕是話都還沒說完,就得被阮豐喫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喫’了。
“小華,給他一掌,然後帶走。”
四人中的那名女人點頭,上前一掌拍向阮豐額頭,掌心硃砂符印泛着微光。
然而,就在這掌中迷魂印即將拍中之際,阮豐正憋着勁爆發之時,女人腳下的影子陡然蠕動起來,緊接着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中鑽出,凜冽的刀芒‘唰’的一下掠過女人的脖頸。
撲哧!
頭顱滾落,鮮血噴濺。
女人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與自己的無頭軀體一同倒下。
“什麼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獨眼兒三人大驚失色。
不過這幾人當真也是久混江湖的狠角色,隊伍中死了一人並未讓他們遲滯多久,短暫的震驚後,便齊唰唰的朝着沈行猛攻了過去。
雙方瞬間交戰在一起。
只一經手,沈行就感受到了不同。
這民國時期的異人下手相當果決狠辣,根本沒有什麼出手留三分的意思,招招奔去要害,招招意圖置人於死地,這與現代異人完全不同。
如果說現代異人是精通技藝的狸花貓,本事是有,但轉化率低,威脅性小。
那民國異人就是廝殺於森林的惡虎,遵循叢林法則,能將自身本事完全轉化爲對敵的威脅性,危險且致命。
這種感覺,沈行在呂孝身上都沒感受到。
想來是生活在安穩時期太久了,人心已經磨的沒了什麼兇性戾氣。
沈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武裝色霸氣,斑紋全開。
如今掌握六庫仙伲呒y再不能對他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已經算得上一個常規狀態,想開就開。
他大刀舞的密不透風,黑紅色刀炁肆意狂舞,打鬥中他格外留神那個獨眼兒的換形釘。
這東西若是捱上,直接出現在人體內,當真麻煩。
這三個民國野茅山是猛,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放在現代絕對算上一號人物,但跟沈行的戰力比起來,還是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單就開啓斑紋後的基礎數值,就已經不是這三人能碰瓷的了。
刀光翻飛間,片刻功夫,又是兩人被他斬於刃下。
此時場中就只剩下了那個獨眼兒男。
這人見大勢已去,有心想要退,但僅憑腿兒他是絕對跑不脫沈行的刀鋒的。
他快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紙片人,其臉上用硃砂畫着五官,看着有些詭異,旋即他口中振振有詞,揚手就把紙片人向遠處拋出。
紙片人被祭出後,迎風暴漲,眨眼就化作了一個面頰塗着腮紅,戴着西瓜帽,跟成年人同體大小的蒼白紙人。
而就在獨眼兒做出這些動作的時候,沈行的刀鋒已經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撲哧’一聲,獨眼兒的身軀瞬間被撕裂成兩半。
然而,這一刀卻不見鮮血內臟流出。
獨眼兒的身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逐漸失去血肉質感,變得蒼白,最後竟是變成了那個他之前祭出去的紙人。
與此同時,那遠處的紙人則變成獨眼兒的模樣,回頭瞭了一眼後,快速向巷道外跑去。
“小子,山不轉水轉,此仇老子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這一手紙人替身倒是精妙,擾人注意力,移形換位。
然而,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雷鳴炸響。
下意識扭頭看去,頓叫他亡魂直冒。
就見一道裹攜着雷霆的身影撕裂空氣,轉瞬便已追至他身後,纏繞紫雷的黑紅色刀鋒帶着鋒銳的殺伐氣息,徑直從他頸邊掠過。
唰!
雷霆閃掠,飄灑帶起頭顱一顆。
無頭的屍體又往前跑了兩步,這才轟然撲倒。
沈行收刀,看都沒看那殘留着驚愕的屍首,邁步掠過向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阮豐走去。
目睹這一切的阮豐見他走來,渾身一個激靈。
他可不認爲這是來救自己的,最大可能是同樣覬覦八奇技,來黑喫黑的黃雀。
那四個野茅山就已經夠兇了,這又來個更兇的,他已經放棄了掙扎。
孃的,毀滅吧,愛咋咋地!
沈行走到阮豐跟前,俯下身來,反手握刀,刀尖朝下,鋒利的刀鋒直直立在阮豐的小腹上方,看這架勢是要把他肚子刨開。
“唉別!”
阮豐眼角直抽抽,心說這是什麼變態啊,上來二話不說就要給他開膛破肚?
你倒是說句話呀,要什麼你開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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