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另一邊的地面上,扎着大片銀釘,而在那銀釘的盡頭有一個被踩塌的深坑。
坑裏傳來一聲聲哀嚎,聽聲音,是薛大強的。
至於薛幡,此時這位大孝子正踩着自己大爺薛大強的肩膀往坑外爬。
聽到動靜的他回頭一看,頓時亡魂直冒。
就見那不遠處的院牆下,站着一個持刀的身影,正邁步向他這走來。
這位既然能出現在這裏,那就證明,齊延已經唱涼涼了!
……
第47章 公司的‘惡’
薛幡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翻出大坑,接着頭也不回的向遠處狂奔。
只是…
人能跑得過雷嗎?
轟咔!
伴隨一道震耳的雷鳴,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薛幡整個人從脖頸開始,斜下向胸,生出一條猙獰血線。
他半邊身子緩緩滑落分離,連帶着他手裏的引魂幡,都在這雷呼一刀下分爲兩段。
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就此沒了聲息。
沈行胸前起伏,調整呼吸。
此地的陷阱是他進入薛家前就佈置好的,不止這一處,薛家院牆外的四周都有。
這是在唐門學的手段,初次實戰使用,意外的有效。
當沈行重新走回陷阱邊上時,那被隱線吊着的孟平連聲開口求饒:
“朋友朋友,咱們往日無怨的,你犯不上這麼大動干戈,不如你放了我,以後能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儘管吱聲。”
“我給過你們機會走,但是你們沒要。”
沈行說完,沒有再廢話,在孟平驚恐的目光中驟然將隱線收緊。
下一秒,伴隨血肉切割的‘噗呲’聲,其整個人頃刻被絞成一具爛肉。
至此,閒雜人等全部勸退乾淨了。
隨後,沈行來到大坑邊,伸着脖兒往下看。
此時薛大強四仰八叉的歪在坑裏,痛苦呻吟,屁股、大腿多處被尖銳的木樁扎傷。
爲了防止他不小心被扎死,所以沈行做的木刺並沒有多長,最多隻傷不死。
“oi,你還跑嗎?”
聽到頭頂的動靜,薛大強一個激靈,他趕忙搖頭:“不跑了不跑了,您是大爺,快救我出去吧,你想怎樣都行。”
薛大強被拉上來後,先是看了眼已經一分爲二的薛幡,對於自己侄子踩着自己逃生並沒有什麼怨氣。
人之常情嘛,如果兩人位置互換,他也會踩着薛幡往上爬的。
之後,他將目光收回,看向眼前之人。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公司的人吧?公司居然還有你這種人物麼?黑手套?刀把子?還是白刃暗樁?”
薛大強不是沒跟哪都通打過交道,那羣人有制度,守規矩,雖帶點匪氣,卻不會做什麼太出格的事,一切按規章制度辦事。
他們只抓,但不殺。
他還是第一次碰見像眼前之人這樣‘辦事’的公司員工。
出手狠辣,根本沒有留活口的意思,似乎並不怕對公司造成什麼負面影響。
冷漠的像一個只負責清理異己逡滦l。
這絕對是特殊工種。
“公司想要什麼我知道,但至於派你這種角色來麼?如果我沒猜錯,如果不是公司說要活口,我現在也跟他們一樣了吧?”
薛大強指了指薛家大院和孟平薛幡他們。
沈行看了眼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得不說,這人還挺聰明的。
“我也挺想知道,你犯了什麼事?”
“嗤。”
知道自己不會被幹掉,薛大強倒也沒那麼怕了,他冷笑一聲道:
“不就是下地取了點兒青銅器,順便坑了一隊考古隊嘛,這老祖宗千百年前給後世留下的遺產,憑什麼出土就歸國有?”
“你說,這叫什麼道理?”
他越說越氣憤,好像他盜墓一點兒錯沒有一樣。
“順便提一嘴,考古隊可不是我們殺的,是讓那墓裏的血屍喫了。”
沈行懶得跟他掰扯什麼大道理,簡而言之道:“上頭爲什麼覺得你有錯我不知道,但就我而言,你盜墓賺的黑錢我沒撈着花,都讓你自己花了,在我這你就錯了。”
薛大強嘴角一抽,他發現自己好像竟是無言以對。
好強大的人,不僅實力讓人不敢說話,就連思想上都讓人沒話可說。
奶奶的!
“得,快把我抓走吧,我請求看醫生。”
沈行帶着薛大強回到小院,簡單給他做了個包紮,免得他死路上。
之後他看向靈堂方向,就見那些摘玫瑰花瓣的少女還跪在棺材前,不由開口:
“你們是被脅迫來的吧?現在可以走了。”
然而,他話說完,這些少女不僅沒走,甚至沒感謝他,反而往靈堂裏頭縮了縮,看他的眼神比看薛大強都驚恐。
沈行下意識瞥了一眼院落中自己著就的畫作,心中瞭然。
或許在這些普通人少女眼中,薛大強只是把她們擄來乾點活兒,而他則是一個衝到人家葬禮上屠殺賓客的惡魔。
“呵呵,明白了吧?普通人就是這般愚蠢,只憑眼前的事物判斷善惡,你以爲的解救,可在這些姑娘眼裏,沾滿鮮血的你,遠比囚禁她們的我更可怕。”
薛大強呲着牙,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
沈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話很多啊,舌頭不想要了?”
薛大強瞬間閉上嘴巴。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殺自己,但他肯定眼前這個瘋子是真的會拔掉自己的舌頭。
給公司幹黑活兒的能是啥好人吶。
沈行沒再理會這些少女,他這邊任務結束,公司自會派人打掃戰場。
這或許就是臨時工的意義吧。
如果是穿着哪都通制服的正式員工,在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必定會有所顧忌。
最後可能會因爲某些原因讓薛大強跑了。
而他則沒有那麼多規矩束縛,一切都按最直接的方式來就行。
這樣會大大節省人力物力,且提高效率。
即便因此出事,產生了負面輿論,也可以以一句‘臨時工’的個人行爲,與公司無關,現以將人開除解決。
就像薛大強說的,世人都喜歡以眼前的事物來判斷善惡。
而臨時工,就是公司推出的‘惡’。
沈行搖了搖頭沒再想這些有的沒的,粗暴的扯起薛大強,轉身離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
一個穿着老式軍綠衣,戴着解放帽的小老頭兒,揹着雙手來到了薛家。
他身後還跟了個體型肥胖的傻大個,前背個書包,看上去憨憨傻傻的。
還沒進門,老頭兒便眉頭一皺。
“好濃的血腥氣,憨蛋兒,拿出傢伙,推門。”
被叫憨蛋兒的傻大個“哦哦”了兩聲,從書包裏掏出一把水槍。
沒錯,是水槍,小時候玩的兩塊錢一把的那種塑料水槍。
他推開薛家大門。
隨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老頭兒倒吸一口涼氣!
……
第48章 全性煉器師
老頭兒叫苑陶,全性元老,也是全性裏頭獨一份的煉器師。
不說全性,就是擱在整個異人界,煉器師也扒拉不出幾個來,每一個都是各大勢力搶破頭的寶貝疙瘩。
異人將炁附着在某個物件兒上,滋養並操控它,這叫御物。
滋養之後將這物件兒強化,成爲提升自身實力的器具,這叫化物。
西部的賈家村,就專精這一門手段。
而能用自己的炁,將某個物件兒煉出獨特異能的,才叫做煉器。
傳說中的法寶法器,就是出自煉器師之手。
御物和化物只要知道法門人人都可以練,而煉器則需要絕對的天賦,沒天賦,就算知道煉器方法,那也是瞎子點燈,白費。
所以煉器師是極爲稀有的,那真是死一個就少一個。
苑陶來薛家是找薛幡的,聽說他大爺淘了塊極品的煉器材料,他過來瞧瞧。
沒成想,門一推開,眼前竟是這副景象。
滿院子屍體,殘肢斷臂混着血漿鋪了一地,黏糊糊,紅灩灩,活像一鍋煮爛了的番茄牛肉湯。
“這是發生了什麼?都給死人陪葬了?”
苑陶在屍體堆兒裏找了找,並未發現薛幡的屍體,倒是看到了屍首分離的齊延和曹佳良。
他面色更凝重了,快步走向那些縮在靈堂裏的女人們。
張嘴問了幾句,沒人應聲。
苑陶對普通人可沒沈行那麼好耐心,喝罵道:
“你們他媽啞巴了?我問你們這是誰幹的?這家主人呢?死了?跑了?”
女人們嚇得直哆嗦。
“我給你們三秒鐘回答,三秒後沒人說話,你們就給棺材裏的這位陪葬吧。”
在死亡的威逼下,一個稍顯年長一些的女人這才顫顫巍巍開口道:
“被...被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誰被帶走了?那人長什麼樣?他媽的給我說清楚!”
女人縮了縮脖子,左一句右一句將情況講了一遍,並大致描述出了沈行的外貌。
苑陶聽完摩挲着下巴,心中暗暗思忖。
一個男的,左手臂纏着繃帶,武器是一把大刀,殺了所有人,唯獨把薛大強帶走了。
嗯...這薛大強是薛幡那個倒斗的長輩吧......
難不成真在地底下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料,惹得人上門殺人越貨?
想了想,他又對女人問:
“薛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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