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餐廳的門童很專業,看了一眼座駕的牌子,立馬就給服務員信號把陳澤和阮文兩人迎進一個包廂內。
紅絲絨卡座、水晶吊燈、手繪壁畫、暖黃壁燈,燈光昏暗柔和,還有一個唱片機播放着應景的樂曲,沒有過多的花束點綴,但卻從視覺、聽覺、觸覺等營造出浪漫的氛圍。
這餐廳也不愧是法國最奢華、生意最好的那家,法式浪漫的精髓完美展現了出來。
陳澤看着這一環節,輕笑道:“看來我們好像被誤會了。”
阮文臉上閃過一抹嬌羞,擺擺手道:“沒關係,我覺得挺好的。”
她一個畫家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包廂裝潢的巧思?
只是來都來了,她對眼前的“雷耀揚”也不反感,只是喫頓飯而已,難不成還會失身不成?
“阮小姐,請。”
陳澤上前拉開座位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阮文落座,他又按下餐桌旁邊的呼喚鈴把侍者叫了進來。
高盧雄雞的浪漫晚餐核心並不是昂貴的菜單,而是節奏與情感的流動,所以喫這麼一頓飯極其考驗耐性,沒個兩三小時下不來。
反正陳澤是不缺時間,正好他可以借這個機會旁敲側擊阮文的具體情況。
當然,他真要把阮文當成犯人來對待,直接上催眠手段也沒什麼關係。
不過現在陳澤是饞她的身體,節奏放緩點也沒什麼。
阮文同樣對陳澤感到好奇。
就這樣,兩人在包廂內邊喫邊聊,都在有意無意的探聽對方的一切。
陳澤作爲一個擁有大師級演技的頂級獵人,半真半假的話把阮文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同時他也從阮文口中探聽出對方父母的一些事,跟他此前的猜測差不多,阮文的父親常年在外跑生意,認識不少藝術圈的人,也有一些政要人物,甚至阮文小時候還跟着去過金三角。
光聽這些陳澤就知道阮父絕對不簡單。
跑生意的人結交的不正經人比正經人要多得多,這跟開着賽車級改裝的AE86漂移上山送豆腐有什麼區別?
只是阮文也不知道自己父親具體是做什麼的,她母親也是一個畫家,技藝很精湛,阮文所學都是她媽在其小時候教的。
這兩夫婦在阮文十六歲那年死在了東南亞,怎麼死的阮文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父母去了那邊就沒回來過,骨灰還是她父母的朋友送到港島的老家,她才知曉死訊。
這信息倒是讓陳澤想到了影片中李問殺的那夥東南亞軍閥,李問那傢伙暗戀阮文是事實,兩者還是鄰居關係,李問還經常站在阮文家的屋頂偷窺。
假設李問殺軍閥是爲了替阮文報仇,似乎也能解釋他爲什麼做那麼充分的準備去見那個軍閥。
這只是陳澤的猜測,影片裏李問殺軍閥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軍閥想要控制他爲自己印假鈔。
這個可能性挺小的,因爲李問那一趟行動準備得太充分了,一個假鈔團隊就把那個軍閥的老窩給端了,這裏面沒點仇恨誰信?
一頓晚飯過後,陳澤帶着有些微醺的阮文回她下榻的酒店,這家酒店距離他住的大陸酒店並不遠,就隔了一條大馬路。
阮文強打精神道:“雷先生,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水?”
“還是不用了,阮小姐明天見。”
陳澤目送阮文進電梯就離開了。
第一次見面就想上壘的戲碼只有可能應驗在那些拜金主義者身上,陳澤可沒有從阮文身上看到一絲對金錢的慾望。
所以這個時候選擇保持距離才能把形象樹好。
反正明天的安排已經約好了。
阮文也沒想到陳澤會拒絕得那麼幹脆。
“雷耀揚,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站在房間的窗戶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腦海中卻回憶起今天遇到陳澤的全過程。
藝術天份、學識、眼界、家世、教養等等全都是頂級,阮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全才,哪怕是邀請她來看畫展的駱老闆也比之不如。
跟駱老闆打交道的時候,她能從對方眼中看出很濃的功利心。
另一邊。
陳澤回到了大陸酒店。
“你剛纔是去跟昨天在機場看到的那個女人喫飯了吧?”
張怡君從陳澤的身上嗅到了很獨特的女性氣息,有點像油畫的染料氣味。
雖然很淡,但她還是能嗅得出來。
有可能會被陳澤盯上的女人,張怡君只能想到阮文,畢竟陳澤可親口承認對方是一件藝術品。
“你也是屬狗的嗎?”
陳澤無語了。
以前在家的時候,阮梅、何敏、羅拉等人也是天天這樣嗅,關鍵她們的嗅覺還真能嗅出東西來。
強如他也難分辨出差別。
張怡君翻了個白眼,“纔不是,是你跟那個女人走太近了,味道都滲進衣服了。”
“拜託,我連手都沒牽,距離怎麼可能近得了?”
“反正你身上就是有她的味道,看你的情況,我應該可以找時間跟梅姐她們報喜了吧?”
“……”陳澤沉默着將張怡君抱起來,隨後嘿嘿道:“隨便你,不過有個壞消息,接下來幾天你可能下不了牀。”
“放開我啦,我又不會阻礙你去跟她約會。”
張怡君有點後悔了。
她爲什麼要多嘴調侃呢?
這下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
從鴛鴦雙戲水開始,這一夜對張怡君來說註定難眠。
同樣睡不好覺的還有一街之隔的阮文。
也不知道是睡前想太久,阮文直接夢到了陳澤扮演的“雷耀揚”。
接下來的兩天。
陳澤白天跟阮文遊覽巴黎,晚上回去就收拾張怡君這個小妖精。
兩天的相處,他跟阮文的關係也算是突飛猛進,只不過陳澤始終沒有在阮文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容。
倒不是他信不過阮文,而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女人除了已經死了的父母可能從事非法生意,她本人倒是沒做過什麼犯罪的事。
在打探這些消息的時候,陳澤都悄悄用過測謊手段,阮文的所有回答都是真話。
除了這些外,陳澤還從阮文口中打聽到了李問的情況。
李問這個傢伙也是個畫家,不過跟阮文不同,李問是模仿型畫家,專門模仿那些成名大畫家。
有沒有製假販假這一點阮文並不清楚,因爲她跟李問的關係也不算太好,畢竟只是鄰居。
有了這些信息,陳澤要找李問也就更簡單了。
他直接讓在芝加哥的阿布在回歐洲之前,去一趟加拿大把李問這個傢伙帶回來。
阿布怎麼把人帶回來,陳澤不管,他只看結果。
這天。
陳澤來到阮文的酒店房間,“阮小姐。”
“雷先生,你來得正好,”
阮文開門看到是陳澤,面色一喜。
“嗯,發生什麼事了嗎?”陳澤有些不解。
“是這樣的,今天駱先生剛好有空,我想把他介紹給你認識,駱先生他是做外貿的,認識不少拍賣行的人。”
“那就麻煩阮小姐了。”
“不麻煩,雷先生請進。”
阮文側開身子歡迎陳澤進門。
說起來,這還是陳澤第一次進阮文的房間,儘管這只是酒店房間……
房間是一個套房,進到客廳陳澤就看到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亞裔男子。
阮文很是熱情地向兩人做介紹。
一番寒暄過後,駱老闆開口詢問道:“雷先生,我聽阮小姐說你的畫技也很優秀,不知道你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呢?”
“小商小販,偶爾收藏點古玩、字畫陶冶情操,駱先生你呢?”
“我跟雷先生你差不多,雷先生以後要是需要聯繫拍賣服務可以聯繫我。”駱老闆把一張名片遞給陳澤。
他幾乎可以肯定,陳澤就是一個古董販子,這年頭也只有古董販子會在藝術方面下大功夫。
真要有繪畫天賦應該去當大畫家纔對。
“有機會一定。”
陳澤嘴角掛着抹淡笑。
說句老實話,他還真看不上這個駱先生,如果這傢伙是某某國際拍賣行的大股東,他還能多看兩眼,但只是跟拍賣行的經理認識,還真不值得他結交。
“阮小姐,我還有事今天要回加拿大,這酒店是我公司的長期合作伙伴,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多謝雷先生。”
阮文道了謝,隨後親自送對方出門。
再次回來的時候,她看向陳澤道:“雷先生,你好像看不上駱先生?”
陳澤笑問道:“何以見得?”
“態度,你對他的態度很冷淡,名片你都沒互換。”
“倒也不是看不上,而是我跟他的圈層不一樣,阮小姐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去我的酒店居住,也不遠就在對面。”
“嗯?你的酒店?”
阮文有些詫異地順着陳澤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棟28層的大樓。
“雖然還沒正式開業,但裏面一切都已經完善,也有不少客人試住,評價還不錯。”陳澤繼續道。
第499章 坦白
阮文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真沒想到雷先生你還有這種資產。”
能在巴黎新興的商務區擁有一棟酒店大樓,這資產規模確實比駱先生的要強。
也難怪會表現得那麼平淡。
陳澤看向她沉聲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跟阮小姐你說。”
“什麼事?”
阮文不解。
“眼見未必爲實。”
陳澤去掉臉上的僞裝露出自己的真容,刻意聚攏的骨骼也舒展開來。
“這…!”
阮文看着大變樣的陳澤直接呆愣在原地。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打死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改變身高體型。
她聲音發顫,但話語中透着濃濃的好奇:“雷…雷先生,你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易容術和縮骨功,阮小姐,實在抱歉,我並非是有意隱瞞真實身份,而是我的身份過於敏感,這也是不得不做的僞裝。”
“我其實不姓雷,我叫陳澤,跟你一樣都是港島人。”
已經露真容了,陳澤也不用繼續藏身份了。
阮文眉頭微皺,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陳澤的臉,似乎是在確定有沒有第二層僞裝,同時她還不忘對比了一下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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