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所謂的整頓倒也不是把地盤佔下來,而是將那塊區域的詳細地圖和開採出來的資源拿到手,順手將那些護衛地盤的武裝人員全都清理掉。
梭溫和波覺敏是老緬克欽邦和撣邦兩個省份最大的軍閥,他們佔領的地盤資源最爲豐富,拿梭溫的資源點進行釣魚,必然可以吸引來金三角其他軍閥。
俗話說得好,人不狠站不穩。
這波釣魚執法找的就是其他硬茬,誰把那些資源點佔到最後,誰就是重點打擊對象。
陳澤都想好了,等搞定波覺敏就去一趟毛熊或美國,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悄無聲息潛入他們的軍隊進行零元購。
到時候一個師的武器裝備回來,放眼金三角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當然,一統金三角是不可能的。
這個地方正是因爲亂,所以纔會成爲犯罪的溫牀,如果有人整合了這塊區域,老緬、暹羅、老撾三國就有主要針對目標。
陳澤現有的家底可撐不起這種級別的戰爭。
買武器都要盤算零元購,他的儲物能力還不能曝光,該低調的時候還是得低調。
抵達程鋒選擇的據點。
陳澤第一眼看到的並非是天養生、程鋒、小莊等人,而是勒·西弗這個倒黴蛋。
這會兒,對方正被關在營地中間的木恢校巧砦餮b沾滿了泥巴、青苔、樹葉,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精神也很憔悴。
“澤哥!”
天養生、小莊等人聚攏在營房門口跟陳澤打招呼。
陳澤點頭回應着。
聽到聲音蛔觾鹊睦铡の鞲パ垩Y有了光,他用盡全身力氣撞向木樁,用沙啞的聲音喊道:“陳…陳,哦,我親愛的陳,是我!我是勒·西弗,你的朋友……”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
陳澤望向天養生詢問道。
“我們到的時候波覺敏去給八面佛賀壽了,兩天前纔回來。那傢伙當天就去找波覺敏談洗錢業務,並且提走了一億美刀,我們在路上把他抓了。
他從梭溫以及周邊幾個軍閥那裏收集到贓款,全都藏在一個地方,我順藤摸瓜帶了回來。
澤哥,這傢伙說他兜裏還有錢,所以我才留着他等你來發落。”
天養生簡單解釋了一番。
勒·西弗的莊園安保力量也就那樣,唯一有點難度的是裝錢的保險櫃,但也難不倒天養生,整個保險櫃拉回來有的是手段拆開。
錢到手了,自然沒有放任勒·西弗在外面亂跑的理由。
也就這貨開口可以拿錢換命,不然天養生早就想請對方喫花生米了。
“他兜的錢?”
陳澤陷入沉思。
007電影劇情中,勒·西弗這傢伙的洗錢手段不算太高明,錢估計都集中在股市上,那些股票的炒作肯定有幽靈黨的影子。
這錢不僅燙手,還可能沒多少。
“斃了吧,他兜裏的錢不好入手,性價比不高。”
現在的幽靈黨錢袋子可不好摸,都窮出汁了,再碰人家兜裏僅剩的錢搞不好會掀桌子不玩了。
兔子逼急眼了還會咬人。
把幽靈黨逼得太狠,天知道他們能做什麼瘋狂舉動。
天養生也沒多問,親自拿着槍去崩了勒·西弗。
一槍頭兩槍身子,神仙來了也搖頭。
屍體拉到營地外刨坑先燒後封土。
勒·西弗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死得那麼草率。
說好的兄弟情呢?
小插曲過後,陳澤又向程鋒瞭解起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情報。
梭溫被清理掉,波覺敏的人就有點像驚弓之鳥,波覺敏回來之後他們整個營地的防禦體系進行了一系列調整。
按照如今的情況,想要拿下波覺敏,難度比打梭溫要翻好幾倍。
波覺敏的部隊規模不比梭溫差,萬餘兵力,武器裝備水平也差不多,這兩天他又調集了一千人到營地外圍,硬生生將營地外擴出兩道防線。
陳澤望着那張標着各種信息的地圖,問道:“這一仗讓你們來指揮,你們打算怎麼打?”
“這次對手有了防備,不過他們的營地位置地勢平緩沒有什麼遮蔽物,防禦工事跟沒有一樣,先來幾輪炮火滿覆蓋,那些被強徵的民兵肯定會亂。
敵人佈防一亂,我們再安排機槍隊伍殺上去,配合炮火開路應該能直接拿下,只不過這麼做……”
何志軍的話還沒說完,王建軍開口補充道:“波覺敏有可能死於炮火,也有可能死於機槍掃射。”
“嗯,想要降低傷亡只能這麼做,安排人進行斬首行動過於危險,不值得。”
何志軍奉命帶隊封存入伍信息出任務之前,在南越打過不少仗,金三角距離南越並不遙遠,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金三角的軍閥手段肯定不比南越軍官差。
算上新築起的兩道防線,波覺敏的營地有着四道防線,還都很警惕,想要安排人潛伏進去難度何其大。
就算真潛伏進去了,想要將波覺敏悄無聲息帶出來的難度也很大。
這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話雖如此,但波覺敏這傢伙起家比梭溫還早,家底積累怕是更多,他們兩個的武裝規模大相徑庭,光洗錢他就能掏出一億美刀。”
炮火覆蓋式打擊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傷亡,但波覺敏要是掛在炮火之下,對方這些年積累的大部分財富就化作泡影。
畢竟波覺敏是敵方指揮官,炮火打擊能一發入魂滅了敵方指揮官,能極大地打擊敵軍士氣。
本來就不是什麼正規武裝,軍閥頭子一死,剩下的人誰還會拼命?
在場大部分人都不希望波覺敏掛在炮火之下,大好的發財機會不能錯失。
陳澤開口道:“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波覺敏的價值沒榨乾了之前,確實不能讓他輕易掛掉。”
一個梭溫都能貢獻九億美刀,八百多斤黃金,算上其他收穫最少也價值十億美刀。
波覺敏的家底只會更厚,所以這人也不能死得太輕鬆。
“那我們該怎麼把這個傢伙綁出來呢?”何志軍不解。
“混進去,敲暈弄走。”
陳澤說罷,回首望向坐着喝茶的韓賓,“賓哥,聯繫你的人收風,看波覺敏這傢伙有沒有聯繫人進購軍火。”
“阿澤你要用軍火商的名義混進去?”韓賓皺眉道。
“先收風吧,只要能靠近這個傢伙,咱們有的是辦法讓他聽話。”
“光收風不行,我找人散散消息就說有兩架武直要出手,但這個局布起來也要好幾天鋪墊。”韓賓提醒道:“時間久了你前面打的地盤可就要被其他軍閥佔了。”
“哈哈哈,他們不佔,等收拾完波覺敏,我們有什麼藉口找他們收租金?”
聽着陳澤的話,韓賓倒吸一口涼氣:“嘶,論狡詐還得是你。”
那些地盤怕是還能坑死不少人。
陳澤繼續道:“你聯繫你的人造勢,我聯繫博士讓她也放出些別樣的風。”
跟博士聯繫上後,還沒等陳澤開口,對方就率先說自己又進了一批重火力的好貨,想打聽他的位置好安排送貨。
得知這個消息,陳澤也是樂了,這消息來得也正是時候。
在東南亞不管是軍閥,還是毒梟,都想得到重火力武器作爲保障。
博士是東南亞公認的軍火大王,只要她手裏有重火力的消息散出去,陳澤不信波覺敏會不心動。
武器詐騙局佈下,陳澤等了三天,魚兒終於上鉤了。
博士聯繫他稱,波覺敏主動提起要面談,地點就在對方的老巢內,時間由他們來定。
韓賓也收到消息,波覺敏有意向想購入兩架武直。
陳澤倒是不着急讓韓賓答應得那麼快,而是讓他先跟金三角其他軍閥聊聊,吊吊波覺敏的胃口減少對方的猜忌。
畢竟東南亞兩大知名軍火商相繼放出手裏有好貨的消息,這未免也太湊巧了。
哪怕是因爲梭溫撲街,金三角各大軍閥、毒梟惶恐不安,想要用好貨宰客,這事也顯得有些不正常。
做戲做全套,該求穩的時候不能浪。
這幾天時間梭溫的那些地盤也出現其他武裝勢力,不過都在試探,那些軍閥並沒有急着實施佔領。
在他們的視角看來,滅掉梭溫的神祕部隊戰鬥力遠超他們,要是得罪了搞不好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自己。
陳澤也沒有閒着,他安排了好幾支小隊去了解這些傢伙的情況,以便後續的索賠兼威懾行動。
時間匆匆,又過去五天。
經過幾天時間的鋪墊,韓賓和博士放出去的消息,已經在東南亞軍閥圈子中傳開。
甚至兩人還實打實安排手下去接觸了幾個軍閥,這些接觸最後都會以價格談崩不歡而散。
這天,博士那位叫阿龍的弟弟,帶着剛進購的武器來到陳澤的落腳點。
望着戒備深嚴的營地,阿龍這才徹底明白自己跟陳澤的差距有多大。
此前的那句調侃從來不是擺譜。
人家的底氣不止來源於超乎常人的身手,還有這深厚的軍事底蘊。
儘管這個營地內的僱傭兵看起來不到兩千人,但每一個僱傭兵都透着一股軍人特有的鐵血氣質,光看着戰鬥力就不俗。
“陳先生,姐姐讓我來給你送貨,順便讓我帶你進波覺敏的地盤跟對方詳談。”
陳澤看了一眼他帶來的手下,道:“讓你的人留在這個營地,你跟我們出發,你跟波覺敏就正常聊,他耗兩天時間,明白嗎?”
“明白。”
阿龍老實點頭。
韓賓笑道:“阿澤,兩天後,我讓人帶另一個小隊過去支援你。”
“賓哥你別來冒險就行。”
韓賓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讓他帶隊深入敵營過於危險。
陳澤倒也不是擔心韓賓出事,而是擔心對方的信仰射擊傷到自己人。
韓賓翻了個白眼,“我傻了我纔會進去,站在外面拿炮轟不知道有多爽。”
打槍會上癮,開炮更容易讓人上癮。
“何大隊、阿生、阿鋒,總攻時間是第二支小隊進入波覺敏老巢當晚十二點。
只要我沒聯繫你們改變行動計劃,所有行動務必按照第一套預案實施,我會在兩天時間內,給你們標記好首要打擊目標。”
八天時間,生擒波覺敏之後的行動安排,陳澤就跟他們想出了九套方案。
能想到的意外情況都做好了預防和補救措施。
只要不出現意料之外的事,三天後波覺敏的老巢就會被端掉,對方剩下的一切財產都將歸他們所有。
下午四點多。
陳澤帶着封於修、徐夕、高大壯、馬達等人跟隨阿龍進入波覺敏的老巢。
波覺敏安排來的引路人是他祕書長,一個皮膚黢黑帶着眼鏡的老緬人,名字叫沙克。
“龍先生,我們老闆爲你們準備了接風宴席,這邊請。”沙克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阿龍的神情表現得很冷淡。
掌握重火力的人是他們,波覺敏只是其中一個求購者,所以壓根不需要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一身軍綠色裝束的波覺敏見到阿龍的到來,趕忙笑臉相迎。
望着對方那張黢黑的面孔,陳澤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波覺敏笑容滿面,“龍先生,歡迎你來做客,請入席!”
“嗯,我是來談生意的。”阿龍淡淡道。
“生意的事暫且不着急,龍先生你們一路上辛苦了,今晚先休息,明天我們再詳談生意問題怎麼樣?”
“這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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