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最中間的是個光頭，帶着口罩，看不清長什麼模樣。
老趙介紹道：“這是輝爺，你想要的黃魚他家裏多得是，你們談價錢吧……”
高華：“……”
搞半天丫是個掮客……高華無奈搖頭。
光頭先是上下打量高華，雖然見對方穿的簡樸，但這一則是時代因素，再就是人是老趙從黑市領來的，去那地方的人要是穿着光鮮亮麗，只怕活不過倆小時就死在陰溝裏了。
因此，他只是甕聲甕氣問道：“小黃魚二十根，能全要嗎？”
“能是能……”
高華輕輕頷首，問道：“只是這價格？”
光頭大喜：“您開價！”
高華回答道：“一百塊一根！”
“奪少？”
光頭人都麻了，瞪着牛眼：“爺們兒，你開玩笑呢？”
高華滿臉認真說道：“沒開玩笑啊，這不是在談價格嗎？你讓我開價，那我就開價咯！不滿意你可以還價啊！”
這年月黃金便宜。
官方價格是2.77元每克，按量收購則是90元一兩，所以高華還多給了十塊錢呢！
而就像他說的那樣，買東西可以討價還價。
在此基礎上適當加十塊、二十塊，最終達成一個雙方誰也不喫虧的價格。
但他忘了一件事。
官方只從民間收購黃金，並不售賣黃金。
因此，官方指導價是單方面的收購價，並不是黃金的真實價格。
光頭人都氣笑了。
他現在已經懶得和高華多說什麼，只是吩咐身邊人：“打斷一條腿扔溝裏！”
說完，他看向老趙：“還有你，下次再帶着這種人來，連你的腿也一併打斷！”
老趙瑟瑟發抖。
高華摩拳擦掌。
既然對方要跟他講物理了，那他自然奉陪！
金剛腿無所畏懼！
砰！砰！
兩個蒙面人摟着腳丫子單腿蹦，熱淚盈眶。
無他。
痛！
光頭一臉懵逼。
踩腳指？
他掀開衣襬，從腰帶上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向高華刺了過來。
再然後。
他也和他那兩個小弟一樣，摟着腳丫子單腿蹦，淚奔當場。
高華則擺出很經典的李小龍姿勢。
拇指在鼻子上劃了一下。
“啊噠~~~~~~”
老趙滿臉懵逼。
他和光頭認識好多年，知道對方早年間在天津的跤場廝混，是後來失手打傷人才跑來的四九城，身手了得，曾在某次官府臨檢時，一人對決兩名捕快不落下風，雖然被槍頂在腦袋上才慫了，但從此一戰成名！
沒想到……
老趙扭過頭不忍直視。
良久。
鬼哭狼嚎之聲漸漸停歇。
光頭臉色陰沉如水。
他的兩個小弟也是怒容滿面。
這些年，他們除了在官府手上喫過虧，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丟人過！
“孫賬！你很能打壓啊！”
光頭殺氣騰騰：“不知道能不能打過這個！”
說完。
他從後腰直接抽出了一支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高華。
馬牌擼子！
高華絲毫不慌。
畢竟對方只要給他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他就能瞬間藏身空間之中！
這年月誰還沒把槍了？
到時，他將在立於不敗之地後發動反擊！
見到高華不動，光頭以爲高華怕了，臉上不由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那年他也是自恃摔跤技術高超，天不怕地不怕，直到被捕快用冰冷的槍口頂在腦袋上，這才認清現實。
出來之後。
他第一時間就去搞了一支槍，爲的就是能出現今天這個畫面！
光頭向前走了兩步，大聲說道：“看在都是習武之人的份上，你跪下來叫聲輝爺，我放你離開！”
“如果我不呢？”
“那就別怪輝爺手下無情！”
光頭說完，打開保險。
不過他的槍口向下，瞄準的是高華的大腿。
老江湖求財，犯不上因爲這事殺人。
高華笑道：“開槍啊！”
光頭：“？？？”
老趙：“？？？”
老油條如他，如何能不知道光頭並沒有殺人的想法，甚至所謂的跪下來也只是討價還價的手段，只要高華態度好一點，積極道歉，再給點賠償，大家甚至有化敵爲友的可能！
“年輕人，太過氣盛了……”
老趙試圖打圓場：“輝爺，老王，大家今日是爲了談生意，何必鬧到這種地步。”
光頭輕輕頷首。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這個臺階。
高華問道：“您這槍賣嗎？二十塊錢轉給我怎麼樣？”
光頭：“？？？”
砰！
聲音瞬間打破夜色的寧靜。
老趙蹭目結舌。
光頭一臉懵逼。
如果他說是因爲一激動導致了槍走火了，不知道有沒有人信……
周圍兩個小弟滿臉慌張：“風緊，扯呼！”
雖然現在是深夜，可說不定已經引起了官家人的注意！
但旋即。
他們三人齊刷刷站在原地不動，宛如石化。
在他們對面。
高華緩緩揚起手掌，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一顆子彈，滿臉雲淡風輕：“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他甚至腦補了一段BGM。
嗯，其實他早有準備。
在光頭拿槍不斷對他威脅的時候，他控制着空間在自己和光頭之間開了一道口子，雙方之間看似什麼都沒有，但其實隔着一個世界。
子彈出膛，瞬間落入空間。
很快消耗光了動能。
再然後。
就是高華很是裝逼的擺出了火雲邪神的姿勢。
叮噹。
子彈落地，金屬掉在地面的聲音在這個針落可聞的衚衕口格外刺耳。
光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根手指夾子彈？
您有這本事打劫銀行金庫啊，來黑市上買什麼金條？
光頭很是乾淨利落的跪下，扔掉槍：“爺，我錯了爺！您老高抬貴手，把我當屁放了吧！”
這一刻，他將能屈能伸發揮到淋漓盡致。
老趙和兩個小弟也是。
噗通噗通。
他仨齊刷刷矮了一截。
老趙甚至摸出了一把毛票：“爺，這是您買蟈蟈坏腻X！要是不解氣，要不您挑一幅畫，這張仿張大千的畫少說也能值個八九毛呢！”
所以，你那攤位上果然全是假貨……高華嘴角抽抽。
光頭指着槍：“爺，喜歡您就拿去！”
高華毫不客氣的撿起來，喜滋滋問道：“還有多餘子彈嗎？”
光頭：“……”
他現在只想儘快把瘟神送走。
點點頭。
他從兜裏摸出一把子彈倒在地上：“就這麼多了……”
其實他還有。
不過那些子彈都在家裏，他可不敢在高華面前暴露自己的家庭住址！
高華數了一下。
七顆。
剛好一梭子。
高華收起槍和子彈，正色道：“這是你給我的賠償，現在，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談生意了嗎？”
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