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相比之下,這個黑市完全就是小打小鬧了。
就是到買點糧食,棉花,布料,生鮮肉類。
纔怪!
剛走兩步。
高華的視線被一個攤販吸引。
對方面前的馬紮上擺着兩支一看就是自制的手槍。
高華湊過去。
那是個戴着口罩鴨舌帽的青年,短頭髮,看不清具體模樣。
青年用打開手電筒照了照攤位,兩秒後關燈,周遭重歸黑暗,然後問道:“爺們兒,要嗎?”
高華搖頭:“不要自制的。”
“不是自制的咱也有啊!”
“在哪呢?”
“您瞧瞧這個!”
青年邊說,從後腰上取下一把手槍。
那是很經典的柯爾特M1911半自動手槍,美女自用九九新。
高華問道:“多少錢?”
青年伸出手比劃一下:“開張價,二十八塊,再送一個備用彈匣和十發子彈!”
高華搖頭:“貴了。”
其實他不懂。
但買東西肯定要討價還價。
果然,聽到高華的話,青年裝作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爺們兒,你可四九城打聽去,茲要是有誰比我賣的便宜,我把這槍直接喫咯!”
高華站起,搖搖頭,轉身離開。
一步。
兩步。
不出意料,青年小聲叫道:“爺們兒,別走唉!我這邊出個價,您還個價,這買賣不就成了嘛?”
“煎餅果子人?”
“嗯吶!”
青年點頭。
畢竟這是見不得光的買賣,自然要走的遠一點,免得被熟人認出來。
高華直接開口道:“二十八塊可以,多送點子彈!”
上次高夏搞來的十發子彈,屬實是沒有玩過癮。
青年一咬牙:“最多送您五十發子彈,再多我就賠了!”
高華猶豫了足足一秒:“成交!”
片刻後,高華揣着一把槍,兩隻彈匣,一盒子彈,心滿意足從攤位上離開。
走了沒多遠,他就看到了在豬肉攤子前和肉販子討價還價的劉海中父子。
高華遠遠站着。
片刻之後,許是價錢沒有談攏,亦或是沒有帶夠錢,劉海中父子三人空着手離去。
遠處排隊的人紛紛向肉攤靠過去。
高華搶先一步。
那些人滿臉不甘的退回陰影處。
這是地下市場的規矩。
一個一個來,既免得人多嘴雜,也可讓買賣雙方都保持警惕,隨時躲避GA或市管會的打擊。
“爺們兒,要多少肉?”
肉販子嘴裏叼着煙,頗有一股《國產凌凌漆》裏的星爺感覺。
高華問道:“五花肉什麼價?”
肉販子回答道:“帶骨肉兩塊五,精肉四塊!”
高華愣了一下。
肉販子主動解釋:“帶骨肉就是五花肉連着這塊脊骨和排骨,畢竟沒人喜歡啃骨頭不是?”
誰說的,後世排骨儋F……高華點點頭:“約(yāo)二十塊錢帶骨肉!”
“闊氣!”
肉販子豎了豎拇指,掄着砍刀咔咔砍了幾下,上稱:“八斤高高的!”
高華懶得計較一兩二兩的誤差,數出二十塊錢遞了過去。
錢貨兩清。
他拎着用幹荷葉包好的肉走出黑市。
轉到小巷,躲入空間,子彈上膛。
等了好久沒有等到想象中的追擊者,高華才施施然離開空間,騎着自行車回家睡覺。
…………………………
翌日清晨。
高華騎車上班。
辦公室內,他找到楊秀英問道:“楊姐,我有個叔叔能幫着弄來三千斤黃豆,不過需要佔用咱廠的豆製品指標,您看這事能幹嘛?”
嗯,一斤黃豆大概能做三到四斤豆腐。
因此王文昌的要求,就是用軋鋼廠本月全部的豆製品指標,去換這三千斤黃豆。
“能啊!”
楊秀英笑道:“現在這計劃落實有多難不用我多說了吧?大多數時候要完成計劃,倒一手,倒兩手都是正常事,只要能把東西弄回廠裏,沒人在乎你的手段!”
話說,這應該就是這個時代的甭管黑貓白貓,逮着老鼠就是好貓了吧……高華點點頭:“那好,我晚上去一趟這個叔叔家,告訴他這件事。”
楊秀英微笑,問道:“跑關係花了不少錢吧?”
高華回答:“還行,那個叔叔是我爸爸從前的朋友……”
“老高的朋友?”
楊秀英嘴角微揚,壓低聲音:“很好,你總算是利用起了你爸爸留下的人脈……要我說,你從前就是太木訥靦腆了!幹咱們這行,既要在家靠父母,也要出門靠朋友,臉皮不厚可不行!”
“說什麼呢這麼神祕?”
李意舟拎着包從外面走了進來。
楊秀英笑道:“小高同志能給工廠弄來三千斤黃豆!”
李意舟先是喫了一驚,旋即問道:“是九三農場拉來的那批黃豆嗎?”
高華點頭。
李意舟不由豎起拇指:“小高現在的進步真的是太驚人了!我們家老秦都辦不到的事你居然有路子!”
高華靦腆一笑。
畢竟那是高松留下來的關係。
老頭能在‘大神’環繞的軋鋼廠採購科幹那麼多年,自然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楊秀英笑道:“這事要是成了,這個月的先進工作者只怕又是小高同志的了!”
“都是楊姐領導得好……”
高華謙遜一笑:“當然了,這也離不開李姐、趙哥的幫助。”
第65章 中間商賺差價
十點。
楊秀英領着高華去見了主管後勤的李副廠長。
敲門而入。
李副廠長正在不知道和什麼人通着電話,擺了擺手示意楊秀英和高華先坐在一邊。
少頃。
他放下電話問道:“有事?”
楊秀英將高華有門路弄來三千斤黃豆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副廠長先是面露驚訝,旋即笑道:“小高同志,你可真是咱們廠的一員福將啊!咱們廠今年的生產任務比往年翻了快一倍,工人們不喫點好的哪有力氣工作?”
“這件事情我同意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我!”
說完。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笑着說道:“雖然說大家都是爲了建設國家,但你的那個叔叔確實是幫了咱們廠的大忙,該有的禮數不能缺!”
高華輕輕頷首:“廠長放心,該準備的我都有準備。”
他已經在空間內選定好了一隻甲魚當做禮物。
四斤多重。
嗯,甲魚自古就是好東西。
古人曾留下‘染指’以及‘食指大動’這兩個詞,就跟甲魚之類的龜鱉有關係。
可以說是從古到今,人們都很喜歡喫甲魚。
無他,甲魚油厚。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高蛋白高脂肪。
這在日常飲食缺少油脂的古人眼中自然是難得的美味。
對於六十年代的人來說,也同樣如此。
只是李副廠長聞言笑了笑:“小高同志啊,你準備的是你的心意,我說的是咱們廠的心意……”
他邊說,從抽屜裏摸出一沓票據。
煙票。
酒票。
以酒票爲主。
受到老毛子的影響,很多時候要想成事,就要有喝酒喝到胃穿孔的覺悟。
點了點桌子上的票據。
李副廠長皺皺眉,又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大大的網兜:“這些是我一個滬城的朋友給我帶來的土特產,你也一併拿過去!”
“嗯,買菸酒的時候你先把錢墊上,實報實銷。”
高華一臉懵。
主要是那些菸酒票加一起恐怕有二三十張,到時候他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好看。
楊秀英則湊了過去:“喲,大白兔奶糖!這可是稀罕物啊!這一大包不得有四五斤吧?”
李副廠長搖搖頭笑道:“我也不清楚,這東西只是咱們這少,在滬城那邊有票就能買!”
嗯,他沒說假話。
大白兔奶糖生產後要進行統購統銷,分配到NJ路食品一店、淮海路食品二店等三四個供應點。
憑票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