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滿臉開心。
“你咋知道我想喫醬肘子了呢?”
“或許這就是心靈感應吧!”
高華笑容滿面:“此事在唐詩中也有記載,曰,身無彩雀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婁曉娥一臉靦覥的發出槓鈴般的笑聲。
高華:“……”
同樣聞着味跌跌撞撞跑過來的雙胞胎一臉驚恐。
孩怕!
婁曉娥稍稍收斂一下,擠出一個容嬤嬤般慈祥的笑容。
雙胞胎毫不猶豫扭頭就跑,邊跑,扎撒着雙手呼喊外婆救命……
婁曉娥:“……”
木偶般扭過頭望向高華,她滿臉懵逼問道:“我剛纔的笑容看起來可怕嗎?”
把‘嗎’字去了……高華閉上眼睛:“沒有啊,我家寶寶最可愛了!”
婁曉娥:“……”
咬牙切齒。
“你把眼睛給我睜開!”
“啊呀,突然想起我有事要和爸談!”
高華一溜煙上樓去了書房。
婁振華放下手中的田黃印章,有些慌張的用寫着字的宣紙蓋起來:“有事兒?”
高華:“……”
至於嗎?不就是一塊田黃印章嗎?臥槽,是乾隆皇帝的御用款?高華興奮地搓搓手,給了老頭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
婁振華:“……”
高華笑容滿面在老頭面前坐下,將自己準備A輪融資的事情講了一遍。
婁振華當即陷入沉思。
少頃。
他望向高華問道:“領導怎麼說?”
高華微笑:“很支持啊!”
婁振華放下心來,笑容滿面:“既然有領導的支持,商業局自然沒有意見!”
說完。
他輕聲問道:“老羅說讓你引糧油進出口公司也來參股,這固然有利於罐頭廠後續的發展,但會不會埋下隱患呢?”
高華皺眉:“什麼隱患?”
婁振華回答道:“畢竟那是糧油進出口公司,財大氣粗,手眼通天,到時候你們廠的生產經營是你說了算,還是人家說了算?”
高華笑道:“您是擔心他們鳩佔鵲巢?”
婁振華緩緩點頭,但沒有明說。
畢竟這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
滬城的梅林廠,煎餅果子市的長城廠都曾遭其毒手……
高華則滿臉雲淡風輕:“您聽說過‘同股不同權’這個概念嗎?”
婁振華搖搖頭。
高華解釋道:“一般情況下,公司的股權結構爲一元制,即股權比例與其對應的分配比例和表決權份額一致,也就是同股同權。誰的股份多,誰就說了算!但同股不同權顧名思義,就是股權比例與其對應的分配比例和表決權份額不一致。到時我把相關規定寫進聯合罐頭廠的股東章程裏,廠長擁有51%的投票權,他就是再財大氣粗又能如何?”
婁振華:“……”
他默默在高華頭上貼了‘天真’這兩個字。
畢竟那是糧油進出口公司!
雖然掛着‘公司’的名字,但那根本不是公司,而是不可名狀,不可定義的克蘇魯!
規矩是給別人遵守的!
而人家屬於規則限制自己,那就修改規則到利於自己的存在!
從婁振華鄙夷的目光中,高華也知道老頭心中所想。
但如今已經1964年了!
小小一家聯合罐頭廠的話語權還重要嗎?
不過他還是問道:“那您說這件事該怎麼辦?回絕了羅局長?”
婁振華搖頭:“沒那個必要……山中只有一頭猛虎時,自然能壓服樹上的猴子,林子裏的獐鹿,但若是從別地兒又來了一頭猛虎呢?”
高華問道:“什麼樣的猛虎?”
婁振華面露微笑一字一頓:“潤華公司!”
高華:“……”
他知道這家公司。
這同樣是僞裝成公司的概念級大佬。
華潤公司前身是1938年夏秋之交在香江的維多利亞灣城裏的‘聯合行’,抗戰期間承擔着抗日募捐、保管抗日捐贈、爲抗日根據地籌劃經費、購置醫藥器械等重要物資、傳遞機密文件、機要交通、護送重要人士等工作。
1948年改組成爲潤華公司。
1952年以後負責國內各個進出口公司在香江的總代理工作,主要任務是組織對港出口,爲內地進口重要物資,保證香江市場供應。
廣交會就由其發起並籌辦。
所以。
對方手中也掌握有大批優質的外商名單!
高華笑容滿面:“那麼,該如何誘捕這樣的大佬呢?”
婁振華:“???”
懵逼過後,老頭哈哈哈笑了兩聲,然後滿臉認真:“這件事我來做吧……不過,你每天都會忘記很多事,爲什麼不將剛纔的事情也忘掉呢?”
高華秒懂。
他笑着點點頭問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老頭頓時滿意的把玩起了蓋在宣紙下的田黃石印章,聲音中帶着幾分炫耀:“這四九城真的遍地寶貝,出門遛個彎也能撿到這種檔次的印章!”
高華:“……”
……
夜色漸濃。
書房外,緩緩出現一個胖乎乎,挺着大肚子的身影。
狗狗祟祟溜入其中。
少頃。
胖身影躡手躡腳離開書房,從身影那趾高氣昂,志得意滿的樣子可以判斷。
得手了!
……
清晨。
餐桌旁。
婁振華怒視高華,絮絮叨叨着什麼言而無信之類的話語。
高華只是悶頭喫飯。
婁曉娥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默默將不喜歡喫的包子餡分給了嗷嗷待哺的雙胞胎。
譚曉麗:“……”
畢竟雙胞胎喫的很開心,甚至還扎撒着小手試圖讓婁曉娥多給一些……
一頓飯喫完。
婁振華氣呼呼的上班去了。
高華湊到婁曉娥邊上:“咱倆是不是太過分了?”
婁曉娥滿臉無所謂的樣子:“知女莫若父!爸爸若是不想讓我偷……嗯,讓我去書房把印章拿走,幹嘛把印章放在書房保險箱?而且連密碼都從來沒有換過!”
高華小雞啄米般點着頭:“你說得對!”
咬了個嘴子。
上班去了。
……
慣例開晨會。
今天的會議內容很簡單。
春交會快到了。
高華篤定自家足夠便宜的罐頭會在春交會上大賣,因此會議的主體就是促生產。
不僅是罐頭廠。
更重要的是隔壁的制罐廠。
沒辦法。
這年月國內的冷鏈咻敿夹g和塑料包裝技術都不發達,罐頭之類的預製菜只能用鐵皮罐或玻璃瓶之類的容器儲存,無法如21世紀那樣用塑料袋進行包裝咻敗�
聯合制罐廠的廠長是原來的軋鋼廠附屬制罐廠的工程師。
姓楊,楊大鵬。
二十七八歲,中等身材,戴着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
但這只是表象。
那廝從開會之始,眼神就不停在坐在角落的於海棠身上打轉,偶爾還會掃向坐在高夏身側的關紅英,只是因爲高夏的緣故,他只是猛猛盯着關紅英的蘿莉臉看了幾眼,旋即又將視線投向角落的於海棠。
高華:“……”
輕輕咳嗽,他陰沉着臉問道:“楊廠長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楊大鵬猛然驚醒,連連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高華問道:“那爲什麼我談論制罐廠要提高產量的時候,你既不看着我,也不將指示記錄下來呢?”
楊大鵬迅速做出檢討,最終拍着胸脯保證:“我個人堅決擁護高廠長的一切決定!制罐廠自即日起實行有獎加班制度,一定全力保障聯合罐頭廠的生產!”
高夏扁扁嘴,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馬屁精!”
關紅英湊在他耳邊:“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而且你看他看於海棠的眼神,太嚇人了!”
高夏臉一紅。
太近了。
溼熱的空氣噴在他的臉頰上,讓他莫名有些心慌,甚至不敢去看關紅英此刻紅潤的臉頰……
高華又清了清嗓子:“開會呢!請某些男女青年不要交頭接耳談戀愛!”
會議室冷清一秒,旋即傳來陣陣爆笑。
高夏人都傻了。
關紅英則低着頭做害羞小媳婦樣。
人祕科科長林志問道:“高廠長,高處長今年多大歲數?”
高華想了想回答道:“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