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婁曉娥沒有回答。
畢竟她是第一次給別人當媽,不知道小孩子的生長速度。
高萍抱着咿咿呀呀的雙胞胎走出房間,三雙眼前齊刷刷盯着燒紅鐵棍燙豬毛的高華。
高華:“……”
他只是專心自己的事情。
嗤嗤拉拉!
一股子毛髮燒焦的味道迎風飄蕩。
雙胞胎咳嗽出聲,但不忘揮舞着巴掌想要搶走高華手中的鐵棍。
高華想了想,塞過去一根乾枯的草棒。
雙胞胎誰也不讓誰,當即大打出手。
高華笑道:“看到他倆,讓我想起了你和高夏小時候……那時候咱爸無聊了,就是這麼逗你倆,然後你倆就在他面前哼哼唧唧的打起來,後來你倆大了,不好哄了,咱爸就教你倆練套路,然後看着你倆你來我往的打着玩……嗯,用咱爸的話說,就是比天橋上的假把勢打的熱鬧不說,看完了之後還不用給錢!”
高萍滿臉無語。
決定了。
過年上香的時候多給祖宗上一柱香,讓他們一天三頓揍某人!
九幽地府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高華挑唆結束,認認真真洗刷乾淨豬頭上鍋開煮!
婁景翔領着自家的三個假洋鬼子走過來,強勢圍觀片刻,滿臉好奇:“你這手藝可以啊!要是早兩年去了香江,說不定能靠開燒滷店養活一家人!”
但三個假洋鬼子卻滿臉嫌棄。
婁瑪麗和婁亞瑟對視一眼,很是堅定:“看起來好恐怖,我們不喫!”
高華頭也不抬:“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燉豬頭是因爲我想喫?就像是高萍帶你倆去喝豆汁兒是因爲她喜歡?”
聽到‘豆汁兒’這個詞,倆小假洋鬼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瑟瑟發抖.jpg。
婁景翔笑道:“可能是萍萍帶他倆去喝的豆汁兒不夠正宗,趕明兒我得閒了,帶他倆去我小時候常去的早點鋪,喝一碗地道的豆汁兒,再配倆焦圈兒、小鹹菜兒一喫,他倆保準就會愛上那個味道!”
高華豎起拇指:“真是個慈父!到時候我把車借給你用!”
婁瑪麗:“……”
婁亞瑟:“……”
他倆看看忙碌的高華,又看看不像是開玩笑的婁景翔,哭唧唧的走了。
倆小時後。
燉肉的香氣傳遍了半條街。
婁曉娥握着兩根筷子,滿臉的急不可耐。
畢竟燉肉只是這場活動的前奏,重點則是一家人圍在一起剝豬頭肉,順便喫個飽……
等到高夏翹班回家時,豬頭剛好燉煮的軟爛脫骨。
上桌!
剛纔還斬釘截鐵說豬頭看起來很恐怖,堅決不喫的倆小假洋鬼子表演起了真香定律。
一人捧着一塊豬臉肉喫的滿嘴流油。
剝下來的豬頭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高華擦擦油手,笑着說道:“看來這竈臺不能拆,明天還得接着燉幾個豬頭,要不然這年還沒過呢,豬頭先被他倆喫完了……”
婁曉娥伸出油乎乎的四根手指頭:“燉四個!小夏和亞瑟、瑪麗一人一個,剩一個留着過年喫!”
高華微笑點頭:“燉五個,還有一個給你喫!”
婁曉娥頓時露出甜甜笑容。
畢竟她戀愛腦……
婁景翔突發奇想:“妹夫,把你燉豬頭的菜譜賣給我吧!”
高華問道:“怎麼,您是要去香江開一熟食鋪?”
婁景翔點點頭:“有這麼個想法,不過不是我親自幹,而是僱傭一批潮汕佬煮豬頭,然後賣到九龍城寨之類的窮地方……畢竟那邊窮人多,豬頭肉應該比較好賣!”
高華攤手:“菜譜其實爛大街,您隨便找個供銷社,花兩毛錢就能讓服務員給您配一副佐料……不過我的祕訣就算是說了您也掌握不了。”
婁景翔滿臉不服氣:“嘿~!都是倆肩膀抗一腦袋,你只管說,我還就不信我學不會了!”
高華做泰囧王寶強臉:“我的祕訣,就是豬頭需要我親自來煮!”
婁景翔:“……”
沉默片刻,他相信高華沒有騙他。
很多餐飲老字號的消亡,都是因爲上一代做菜的老師傅死了,或者退休不幹,這才導致飯菜的味道和之前迥異,慢慢經營不下去。
他這次回來去喫了全聚德,喫了東來順,發現味道都和他少年時不一樣了。
或許。
這就是原因。
婁振華下班回來的時候,竈臺的火已經滅了。
老頭一臉懵逼。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也是伐木累的一員?
家庭團建,不帶他這個一家之主是吧?
老頭氣哼哼的回了房間,就連抱着雙胞胎向他打招呼的婁曉娥都沒有理會。
婁曉娥皺眉:“這是怎麼了?”
高華一本正經:“咱爸可能是更年期了!”
婁曉娥:“……”
氣沉丹田。
“滾吶!”
……
時光飛逝。
除夕很快到來。
家家戶戶貼着嶄新的春聯,街頭巷尾不時響起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間或還有兩句咒罵熊孩子又往茅坑裏扔炮仗的聲音……
下午。
高華開着斯蒂龐克牌轎車回了四合院。
小心翼翼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婁曉娥走過前院、中院,直到後院。
突然。
一陣咯噠咯噠母雞下蛋後的叫聲引起了高華的注意。
扭過頭。
他看到許大茂的房門口壘着雞圈,裏面是三四隻羽毛油光水滑的母雞,其中一隻母雞正滿臉驕傲的仰着頭叫個不停。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劉嵐攥着一把碎米灑在雞圈,然後就看到了滿臉愕然的高華。
她連忙解釋:“廠長,這些雞雖然是我從咱廠拿回來的,但我逮回來的是小雞,而且我也從家裏拿雞蛋進行置換了,真沒佔咱廠便宜!”
許大茂也聞聲走了出來,幫着解釋:“我能作證,我們家劉嵐確實是用家裏的雞蛋置換的小雞……”
高華:“……”
他根本不信!
畢竟十個工人九個偷,一個不偷直後悔!
但這就是國營廠的特色。
或者說,時代的特色。
他聽趙根生說過,農村收麥的時候,村民會偷偷在地上刨個坑,將割下來的麥穗藏在坑裏,到了晚上,整個莊稼地都是前來偷偷刨麥穗的農民……
誰也不吭聲。
各幹各的。
因此,他並不在意這些母雞從何而來,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四合院最開始的劇情,貌似就是棒梗偷雞。
而且偷的是許大茂家的雞……
或許,這就是劇情線的強行糾錯?高華滿臉若有所思的扶着婁曉娥走了。
兩小隻也抱着雙胞胎,拎着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冷竈冷炕。
好在大家穿的比較厚,暫時不冷。
高夏自告奮勇:“哥,我去借幾塊煤球!”
說完。
他拎着一桶煤球去了中院。
高華小聲蛐蛐:“狗屁的借煤球,分明是去找何雨水了!”
婁曉娥滿臉八卦:“話說,他倆這到什麼地步了?”
高萍冷笑:“剃頭挑子一邊熱!”
婁曉娥連忙湊了過去:“快說說什麼個情況?”
高萍清清嗓子:“上次我和高夏不是回來打掃衛生嘛?正巧何雨水在家帶娃……嗯,就是何雨柱和於莉生的女兒。高夏屁顛屁顛湊過去,結果人家全程都沒和他說過幾句話,他還跟我說何雨水就是這個清冷的性格,從小就是這樣……屁嘞!她見着我哥……”
高華:“……”
關我什麼事?高華抱着兒子回了臥室。
婁曉娥滿臉審視的跟了進來。
高萍:“……”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要緊事要做!
躡手躡腳離開。
剛走出房間沒幾步,高萍突然看到一羣人順着小過道走了過來,當先一人短髮齊耳,是個約摸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在她身後是幾個穿着中山裝,胸前彆着徽章的中年人,再往後則是中院的易中海,前院的閻埠貴和後院的劉海中以及院裏幾個‘有頭有臉’的鄰居。
後者點頭哈腰十足諂媚。
見到高萍,閻埠貴當即高聲道:“萍萍,去把你哥叫出來,街道辦王主任來見他了!”
高萍傻愣愣站住不動。
易中海大聲道:“傻站着什麼呢?還不去快叫華子出來?”
王主任卻擺擺手,望向高萍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你就是高廠長的妹妹高萍同志吧?”
高萍傻乎乎點點頭。
她有點懵,徹底淪爲社恐包子人。
畢竟這可是街道辦主任!
她直面過最大的官是她們初中校長……
嗯,高華和婁振華不算。
王主任緩步上前,站在高萍身邊溫聲問道:“我見高廠長的車停在外面,他現在在家嗎?”
高萍輕輕點頭:“在家……您找我哥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