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十二點。
李副廠長看看錶,笑道:“你現在已經是客人了,走吧,去三食堂喫頓招待餐再回去……這段時間廠裏不缺肉,食堂何師傅的手藝也精湛了不少,一道回鍋肉做的口味絲毫不遜色四川飯店!”
那可不,傻柱的手藝可是受到楊廠長和某位大領導的一致讚揚的說……高華笑容滿面:“既然這樣,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嚐嚐!”
……
喫過飯。
高華兜裏揣着一堆提貨券離開軋鋼廠。
一刻不停去了銀行。
人民銀行。
1984年之前的人民銀行不僅行使中央銀行的職能,還可以辦理針對企業和個人的信貸業務。
接待高華的只是個小職員。
但無所謂。
這年月申請貸款的個人基本沒有,申請貸款的企業也是鳳毛麟角,高華的申請材料必然會在一兩天內轉到大佬的辦公桌前。
小職員看着申請表,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畢竟這是個人均工資二三十塊的年代。
貸款一千萬!
但他只是個小職員,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至於申請表交上去領導審批如何,則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處理好貸款申請。
高華看了看時間剛剛下午三點,果斷選擇早退下班回家帶孩子!
第285章 改革制度,四班三咿D!
婁家別墅。
高華剛剛停好車,就聽見隱約傳來嬰兒的嚎啕聲。
他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這一點他和老高截然不同。
老高外表是個猛男,打孩子的時候該出手時就出手,但高萍和高夏小時候的喫喝拉撒都是他一手包辦,甚至於兩小隻蹲在地上嗯嗯嗯的拉屎時,他還毫不在意在旁邊邊喫飯邊等着給他倆擦屁股……
高華不行。
餵奶、洗澡、哄睡都行。
但擦屁股、換尿布的事他只能是皇后臉……
但沒辦法。
他還是硬着頭皮推開房門。
好在兩小小隻只是餓了,不是又拉了一褲兜子……
走入客廳,他看到婁曉娥盤腿坐在沙發上,頭上像是偷地雷的鬼子一樣戴着塊圍巾,在她對面,譚曉麗和白素蘭一人抱着一個襁褓,拿着奶瓶塞進嚎啕大哭的兩小小隻嘴裏。
吧嗒吧嗒。
哭聲停止。
白素蘭望向懷中喝奶的嬰兒時滿臉的羨慕,以及懊悔。
若是時光能重來,她定然在婁振華有意將婁曉娥嫁給許大茂時,狠狠心使點手段,讓許大茂把生米做成熟飯!
說不定。
這時候雙胞胎就該姓許!
但哪怕只是單胞胎,也好過自家兒子領回家的那個不會下蛋的雞!
譚曉麗笑着望向高華:“小高這冰箱買的真及時,要不然這天慢慢熱了,咱家買的牛奶放到中午就得壞,要是放在冰箱裏,差不多能放一天呢!”
嗯,家裏的牛奶是憑奶證領的保障福利。
(奶證)
這年月城裏人的福利待遇很好,基本上各城市、廠礦都會有自己的鮮奶供應站,家裏有新生兒降生的家庭若是附和規定,則可申請取奶證,每天會有送奶工送貨上門。
(送奶工。)
而送來的牛奶也並非生牛乳,而是巴氏牛奶。
所謂巴氏,指的是髪國生物學家路易斯?巴斯德。
1862年,巴斯德發明了一種能殺滅牛奶裏的病菌,但又不影響牛奶口感的消毒方法,即巴氏消毒法。
這種方法是將牛奶加熱到62℃-65℃,保持三十分鐘,如此可殺死牛奶中各種生長型致病菌,滅菌效率可高達97.3%-99.9%,經消毒後殘留的只是部份嗜熱菌及耐熱性菌以及芽孢等,但這些細菌多數是乳酸菌,乳酸菌不但對人無害反而有益健康!
只可惜不耐儲存,4℃左右的存放時間也只有三到十天。
如今這天氣,就算是放進冰箱也最多保存一天,因此很多人家都是當天買當天喝,絕不過夜。
當然了,也剩不到第二天……
高華滿臉沉思。
他記得也就是最近幾年,外國佬生產牛奶的技術再度革新,利樂公司和APV公司推廣了UHT高溫殺菌技術,而百利和國際紙業則在包裝技術上有所發展。
特別是國際紙業發明的新鮮屋包裝對巴氏奶產業影響深遠。
(新鮮屋包裝,另外,光明打錢……)
但最終這種包裝技術被賣給新西蘭企業,隨之衰落。
所以。
高華在想,如果這項技術賣給他,然後他試着和三元前身國營牛奶站,以及光明前身滬城牛奶公司合作,一南一北做大奶製品行業,進而帶動上下游產業的發展,順便‘每天一斤奶強健中國人’呢?
但這事太過長遠。
而且。
也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掌控。
因此,他只是坐在婁曉娥身邊,拿着蒲扇滿臉討好的給自己連同對方扇扇子。
婁曉娥鄙夷臉:“我剛看見你在門口站着就是不進來!”
高華:“……”
譚曉麗在旁邊笑道:“男人都這樣……不信問問你爸,看看當初他有沒有給你換過尿布?”
婁振華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高華這才注意到老頭也在家,只是剛纔坐在窗邊看報紙,沒有發出聲音。
婁曉娥扁扁嘴不再言語,只是盯着喫飽了在打奶嗝的兩個兒子,眼中閃爍着一種名爲母愛的光芒。
少頃。
兩小小隻喫飽了繼續睡覺。
譚曉麗和白素蘭將他倆放在搖籃裏,相繼去廚房做飯。
婁振華也上樓去了書房。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滿臉歡喜盯着兒子看的婁曉娥,以及滿臉討好給媳婦扇扇子的高華。
清風徐來。
用深宮怨婦手刻玉牌改的風鈴叮噹作響。
高華吸了吸鼻子。
新生兒和哺乳期寶媽所特有的香氣迎面而來。
“老婆,你好香!”
“滾!”
“老婆,你好像大了不少……”
“不給你看!”
婁曉娥直接拉上衣襟,在沙發上挪了兩下,和高華保持在一個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距離。
高華無聲而笑。
婁曉娥扭頭問道:“你笑什麼?”
高華回答道:“只是覺得你生了孩子之後還是那麼孩子氣,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赤子之心吧!”
婁曉娥乾巴巴回答道:“你誇我,我也不會再給你生孩子了!太疼了,好像被人用鋸子從中間鋸成兩半一樣疼!我不想死!”
高華笑了笑沒說什麼。
畢竟這年月並沒有無痛分娩,而且醫療技術也不行,生雙胞胎確實是在走鬼門關。
他岔開話題:“話說,你是怎麼分辨他倆的?”
婁曉娥吐槽道:“我一般也分辨不出來!這都怪你!”
高華:“……”
沉默一秒,他露出委屈的表情:“怪我?”
婁曉娥滿臉理直氣壯:“對!要不是你買的小衣服、包小孩的毛毯,還有這倆搖籃都一模一樣,我怎麼可能分辨不出自己的兒子?”
高華:“……”
嘆了口氣,他問道:“你看過高夏和高萍小時候的照片嗎?”
婁曉娥點點頭:“不止看過他倆的照片!我還看過你穿着開襠褲,光着屁股的照片呢!”
說完。
她鵝鵝鵝鵝的笑了起來。
高華又是一陣無語。
我恨發明照相技術的洋鬼子……高華強行將話題拉回來:“難道你沒發現他倆小時候無論是穿着,還是髮型都一模一樣?”
婁曉娥回憶了一下,滿臉驚歎:“對哦!萍萍小時候也是短頭髮,據她說是短髮好打理……畢竟她出生之後婆婆就不在了。”
“胡扯!”
高華無情戳穿:“分明是她小時候嫉妒高夏能留短髮,每天不用梳頭,所以就哭着喊着讓我給她也剪了個短頭髮!”
婁曉娥驚歎道:“你還會剪頭髮呢?”
“一點點。你要不嫌棄我剪出來的頭髮像是狗啃一樣,我也可以幫你剪頭髮!”
高華滿臉躍躍欲試。
婁曉娥打了個寒顫連連擺手。
高華再度講述某些人的黑歷史:“雙胞胎都這樣,高夏有的東西,高萍也要有,而且還必須一模一樣,新了舊了都不行!所以從小我爸都不樂意帶他倆去逛大集,怕的就是捏糖人的師傅捏出來的糖人有細微差距,然後他倆在大集上直接打起來!”
婁曉娥愣住,滿臉驚詫。
然後。
她望向自家熟睡中的兩小隻:“他倆以後不會也這樣吧?”
高華毫不猶豫:“包的!”
婁曉娥滿臉的生無可戀。
高華問道:“你還沒說呢,一般情況下你分辨不出哪個是哪個,那二般情況呢?”
婁曉娥沉默一下,緩緩說道:“老大喫飯的時候特別用力,這一點像你……老二動作輕,但喜歡抱着喫,這一點也像你!”
高華:“……”
…………
翌日。
高華照常坐着車上班。
高夏當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