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糖橘呀
等到天徹底黑下去,颳起了猛烈的西北風,房間外已經徹底站不住人之後,高華揮一揮衣袖,無數紅薯從天而降。
足有三十萬斤!
畢竟紅薯一斤也就兩分錢,羊肉就算是五毛錢一斤,一斤羊肉也能換二十五斤紅薯!
三十萬斤紅薯剛剛好!
據說一斤紅薯三斤屎來着,明年的草原定然比去年更加肥沃……高華嘴角微揚,閃身進入農場空間,揮手從海里撈上來鮑魚、生蠔、海蔘、海膽。
海鮮打邊爐。
搞起!
第260章 還冬眠?收你們來了!
六點。
天還沒亮,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倉庫外寒風呼嘯,但夾雜着很明顯的牛吼馬嘶之聲。
空間內。
聞鶴而起,正在四隻翩然做舞的丹頂鶴陪伴下練拳的高華收勢站定,套了身厚實的棉议W身出了空間。
這時候外面的動靜更大了。
車轔轔,馬蕭蕭,間或響起一二聲蒙古獒那沉悶的低吼。
少頃。
門外響起吉日朗嘎的聲音。
“安達!”
“安達你在嗎?”
……
高華滿臉懵逼打開倉庫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連串的火把,還有吉日朗嘎那張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滿是高原紅的大餅臉。
吉日朗嘎愣住不動,驚呼出聲:“這麼多?”
他身後的那些牧民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畢竟三十萬斤紅薯!
一百五十噸!
這足夠他們整個牧業組的人喫一整年的紅薯!
不僅是人喫。
邊角料餵牛、餵羊,甚至喫不完的紅薯做成地瓜燒,至少半年不用給家裏的酒蒙子買酒!
一瞬間。
高華覺得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炙熱起來。
他不由得有些扭捏。
這時候倉庫內響起了一聲嘹喨的馬鳴。
黑暗中。
一頭體型健碩的大青馬緩緩從倉庫裏面走了出來,碩大的腦袋放在高華肩上打着響鼻表示親暱。
吉日朗嘎人傻了。
大青馬他當然認識,這曾是他們畜牧組的財產,後來交易給了高華,可那時候大青馬的肩高最多一米三,可現在纔過去沒多少天,大青馬不僅膘肥體壯,肩高也達到了一米四!
屬實驚人!
他還想起當日高華馴服的兒馬子。
那匹就算是草原上最剽悍的牧馬人也無法駕馭的種馬,曾滿臉溫順的跟在高華身邊走來走去!
甚至還像條狗一樣的搖尾巴!
吉日朗嘎當即拋出橄欖枝:“安達,有興趣留在我們牧業組當個馬倌嗎?”
高華:“……”
如果這時候是劉木真東征西討建立北漢帝國的時候,作爲‘先天畜牧聖體’的他不介意留下來譜寫一段從弼馬溫到金刀駙馬的傳奇故事……
但現在還是免了吧。
他搖了搖頭:“還是抓緊時間搬紅薯吧……”
吉日朗嘎滿臉遺憾。
人各有志。
況且無論是什麼工作都是在爲國家的建設添磚加瓦!
草原上的牧馬人,大城市的採購員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大家都有着光明的未來!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牧民開始了搬紅薯的工作。
幾百人有條不紊,一如他們冬日裏前往狩獵黃羊,驅逐狼羣一樣各司其職。
倉庫外是數以百計的勒勒車。
(草原列車)
這是牧民們日常使用的傳統交通工具,通常以草原上常見的樺木製作,有着碩大的車輪。
這同樣是傳統。
古代草原各族征戰頻頻,一個部族攻滅另一個部族後,會遵循祖制。
男人無分老幼,高過車輪者皆殺!
所以。
車輪做的高一點,有助於更多的部族男人只是被奴役而不是被殺死,保留了東山再起的可能……
嗯,高華猜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勒勒車結構簡單,使用方便,最妙的是能夠首尾串聯,一名車伕就能駕馭三、五輛,甚至十餘輛勒勒車,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之良品!
簡單數了數勒勒車的數量。
高華確認,除了外出畜牧以及留在營盤看家的人外,整個牧業組的男女老幼都來了!
倉庫內的紅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天空漸漸變亮。
呼嘯的風聲慢慢停歇。
這是,吉日朗嘎發現了堆在角落的掛麪,不由得驚呼出聲:“白麪條?”
那些搬貨的牧民也湊了過來。
雖然在21世紀,北方掛麪的順位排在方便麪後面,但在如今的草原,這種精製麪粉做成的食物的珍貴程度遠超過鮮嫩肥美的羔羊肉!
高華走了過來;“這是用來換‘塔爾巴幹’的貨物。”
嗯,就是土撥鼠。
(收你們來了!)
吉日朗嘎簡單估算了一下。
五斤一捆。
這裏一共有一百捆,足足五百斤!
他點點頭:“等下讓組員在這裏卸貨,我帶上兩個人跟你去獵塔爾巴幹!”
說完。
他匆匆走出外面安排起來。
高華牽着大青馬從倉庫內走了出來,翻身上馬,靜靜等待。
片刻後。
吉日朗嘎領着四五個牧民匆匆跑了回來,其中有高華認識的嘎達斯,還有個長相和吉日朗嘎很像,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缺了半隻耳朵,半張臉上也有着蜈蚣一樣的傷疤,看着有些恐怖。
簡單介紹。
高華知道那個少年名叫烏力吉,是吉日朗嘎的侄子兼養子。
嗯,草原人,兄終弟及,嫂子變媳婦,侄子變兒子很正常。
一行人騎着馬越過鐵路向南疾馳。
吉日朗嘎滿臉讚歎。
畢竟他見識過高華的騎術有多垃圾,完全和馴馬術不相匹配,但今日見到高華精湛的騎術,讓他不由得想起聽廣播時學到的一句話。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
半日後。
高華面前出現一片遼闊的草原。
吉日朗嘎解釋道:“這裏是我們畜牧組冬季抗災的備用草場,草高株密質優,狂風吹不倒,大雪蓋不住,除非特殊情況不準畜牧,塔爾巴幹、狼和狐狸多多的有!”
邊說。
他熟門熟路的在前面帶隊,很快出現在一片溠└采w的丘陵。
嘎達斯手指前方:“看到那些洞口了嗎?洞口周圍的雪都化了,說明裏面肯定藏有睡大覺的塔爾巴幹!”
烏力吉笑道:“也有可能是狼窩!”
嘎達斯輕輕點頭,從馬鞍袋上拔出自制的土獵槍,很是嫺熟的裝填火藥和鋼彈。
其餘幾個牧民則隨便薅了點枯草,點燃,扔進土撥鼠的巢穴。
淡淡的煙從很多地方冒了出來。
嘎達斯恨恨道:“這幫傢伙最喜歡到處打洞,前年我的紅馬就是踩到了這種窟窿,折斷前腿,好好一匹馬只能殺了喫肉……”
說完。
他開始忙碌起來。
堵洞。
整片丘陵只留下了最大的洞口,其餘洞口盡數被堵的嚴嚴實實。
烏力吉從馬鞍袋上摸出一個小孩手臂粗細的炮竹。
點燃。
扔進洞口。
轟隆一聲巨響!
空氣中頓時瀰漫着一股硝煙的味道,還有一股辛辣的氣味若有若無。
高華吸了吸鼻子,皺眉道:“怎麼這麼辣?”
吉日朗嘎笑道:“當然辣了!炮仗裏面混有辣椒麪,保準能把這一窩塔爾巴幹全燻出來!”
烏力吉也笑道:“還是你們漢人的東西好,自從有了炮仗,我再也沒鑽過洞子……嗯,我們從前抓塔爾巴乾的時候主要靠煙燻,但太慢了,所以還是讓小孩進去掏比較快!不過塔爾巴乾的洞裏有時候會住着狼和狐狸,你看我這耳朵,還有臉,就是掏塔爾巴乾的掏到了狼,被它給咬了……”
吉日朗嘎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容滿面:“可你也沒放過它,你現在穿的皮褲,不就是它的皮子嗎?”
父子二人相視而笑。
高華則注視着抓捕土撥鼠的情況。
嘎達斯張開麻袋扣在洞口,不多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洞裏竄了出來,在麻袋裏各種掙扎。
這時。
吉日朗嘎走過去,抬起釘有鐵掌的馬靴重重踩了上去。